第五卷 牽繫可能性的人們 番外話 玲二的日常/玲與涅墨西斯的日常(1/2)
□二○四五年三月二十九日 椋鳥玲二
自從我開始玩Dendro起,馬上就要滿兩周了。
在這兩周里,我大部分時間都窩在Dendro之中,在裡面過的時間又是現實的三倍,有種經歷了更長時間的感覺。
……一回想起這段期間發生過的事,反而覺得六周都算短的了。
一開始是莉莉安娜的任務,接著在〈挪芝森林〉遇到了瑪麗,探索〈墓碑迷宮〉時與費加洛先生邂逅,與【加德婪韃】交戰,和雨果一同前往救出孩童,並與【岣茲嵋茲】死斗,接著與企圖透過毀滅基甸以摧折王國戰意的富蘭克林決一死戰。
……這些事情,在現實中只經過了四天左右耶。
這種密度是怎麼回事啊,也遭遇太多事件了吧。
但相對地,自從富蘭克林事件結束之後,日子可說過得非常平靜。
有時組成隊伍接任務;有時受費加洛先生的邀請,與決鬥排行榜入榜者們進行模擬戰;有時被哥哥叫去試吃料理;再來就是與在富蘭克林事件中認識的霞等人一同去〈墓碑迷宮〉探險。
總的來說,與最初的幾天相較,感覺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
涅墨西斯還說過『現在就像是大海退潮,之後肯定還會被捲入驚異聳動的事件』……但我希望不要發生這種事。
……不過,我從以前就常被捲入事件呢。
小時候被哥哥所救的那樁交通事故就是如此……陪姐姐出國旅行時,還遭遇了會讓記憶變得模糊不清的事情,讓人感覺『這是現實嗎?還是我在作夢?』。
……哎呀,一回想起來,身體就在發抖,所以一定不是作夢吧。
無論如何,不管之後在Dendro里的冒險是無甚稀奇之事,或可稱為事件,我都另有必須做的事。
那就是……大學的入學準備。
我下個月就是大學生了。在大學開學前的這半個月,我一直在玩Dendro,外出的次數也變少了。登入遊戲的時間反而比待在現實中的時間還長,要是沒多加注意,我都快忘記有入學這回事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還不至於忘記去大學辦理入學手續的日程,之前也因為說明會與辦理加入※生協的手續、購買教科書、健康檢查等事項去過大學。(譯註:全國大學生活協同組合聯合會的簡稱,提供日本大學生購物優惠、學業輔導、租屋與食品認證等服務。)
……不久之前我還是高中生,所以會覺得「有必要將一大堆手續堆在開學前,而且還要在不同天辦理嗎?」,但或許這在大學算很正常吧。
也罷,反正我住的大廈離大學並不遠,騎自行車去也花不到三十分鐘,其實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今天應該在傍晚之前就能回來,接著就可以登入Dendro了。
我邊如此思考,邊離開房間,走向大廈的電梯。
接著我與從樓下搭上來的其他住戶擦身而過,並打了聲招呼。
「您好。」
「啊,泥毫。」
她是在大廈里和我住同一層樓的外國女性。
這間大廈在都內也算得上高級大廈,保全設施非常充實,因此似乎有許多女性入住。
但是租金聽說很貴,一般大學生是住不起的。能夠入住的大概都是家庭富裕的子女。
嗯,不過我是託了哥哥的福,才得以住在這裡的。
「這麼說來,那個人是……」
剛才與我擦身而過的人,應該稍微比我年長吧。
她大概還是大學生……從日語還不太流暢這點來看,我想她或許是某個國家的留學生。哥哥也說過這棟大廈還住著許多國外的有錢人。
既然她也住在這棟大廈里,可能是哪個國家來的千金小姐吧。
……也罷,在意別人的隱私也沒什麼意義。
「不過,她叫什麼名字啊?」
我搬到這裡時,曾拿著※喬遷蕎麥麵向同一層的住戶一一打過招呼。(譯註:日本人搬家時,有送蕎麥麵給新鄰居的習俗。)
那時應該有互相自我介紹過啊……
想不起來的事情卡在心中,讓我站在原地苦惱了頃刻。
「我記得是叫富蘭……富蘭……富蘭克林。不,不對。」
一聽到富蘭〈Fran〉就會想起那個名字,但絕對不可能。
那個穿白色實驗衣的瘋狂科學家,和那位留著金髮的美女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她的名字是……
「啊,對了,是芙蘭潔絲卡小姐啦。」
有如從喉嚨深處取出魚骨,我在感到豁然開朗的同時,走出大廈前往大學。
◇
以高中生而言,感覺放春假時學校里不會有什麼人;但去過幾次大學後,這樣的認知也改變了。
即使在三月底,大學裡依然有不少人。
有人去聽講座或去研究室,也有人為社團傾注心力。
特別是各個社團擁有驚人的密度與熱情,他們為了拉攏新生,正摩拳擦掌地嚴陣以待。
「社團活動啊……」
我也好不容易成了大學生,是不是找個社團加入比較好呢?
就我所見,體育類社團的招生活動尤其熱烈。
像是綜合格鬥技社團,體格比哥哥還要健壯的學長們正展示著他們的肌肉,以讓心靈與溫度都變得燥熱的方式招生。
另外還立著一根旗幟寫著『目標!無限制潘克拉辛大學大賽得獎!』,可能是社團的目標吧。
昂克拉啊。我回想起還在當學生時的哥哥,起了些興趣。
不過我和在現實中依然像個超人的哥哥,以及與其說超人,不如說已經不是人的姐姐不同,在運動能力方面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我讀高中時也沒怎麼運動,還是避開這類社團好了。
「高中啊……」
其實我高一時有參加社團,不過到了高二就為了準備大學考試而退社了。
我曾加入的是電游研……也就是『電子遊戲研究會』,說穿了就是大家一起打電動打到爽的社團。
從這樣的社團活動也能被批准來看,感覺我們高中還挺開放的。
不過電游研姑且還是有進行一些電競類的活動,也曾經在全國大賽中出賽。
社長在慈悲詩文〈Verse Eir〉(卡牌遊戲)的※槍手式比賽中得到優勝,副社長則在戰爭大地〈War Ground〉(FPS)的多方混戰賽得到優勝。(編註:一種卡牌戰賽制,時間結束前可以無限對戰。對戰後勝利方持續接受挑戰,戰敗方至其他勝利者的桌前挑戰,以對戰勝戰次數分出高下。)
我也在急流鬥士〈Stream Fighter〉(格鬥遊戲)的錦標賽中留下戰果,讓三面獎盃排在社辦里。
儘管那兩人後來很快就畢業了,不過他們還說過很高興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他們比我早兩年成為大學生,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呢?
過年時,他們還寄了賀年卡給我。
哎,既然是那兩人的話,大概還是在打遊戲吧。
「像高中時代那樣加入電玩社團也不錯……沒差,開學之後再慢慢想吧。」
現在光是Dendro就夠我忙了。
……『光玩線上遊戲便告終的大學生活』這段文字瞬間在我腦里閃現,但就先束於心中的高閣吧。
總之,我已經決定致力於每天的學習與兩、三年後的求職活動。
◇
預定於今天辦理的手續——如辦理學生證等等,在中午前就全部弄完了。
應該說,只按個指紋認證就結束了。
雖然我對過於乾淨俐落的手續感到困惑,但現在這種形式似乎十分常見。
為我辦理手續的年老員工還說「從我開始工作後至今已三○年,電子化又更進步了呢,最近辦理這類手續都很快」。
我之前居住地區的國、高中也推動了電子化,卻沒有迅速到這種地步……都會的大學果然擁有最先進的技術啊。
……但既然能這麼快就結束,那和一開始的說明會同一天登記不就好了?
雖說很早就結束了,但其實現在也過了上午十一點。
儘管早了點,不過也該吃午飯了。難得來大學,我決定去學生食堂首次嘗試那裡的午餐。
因為之後的四年都要在食堂用餐,我在心中祈禱著這頓飯能美味一些。
「哦,有好幾間食堂呢。」
我訝異於高中與大學的落差,同時從數間學生食堂中選了一間入內。
我看向這間食堂的菜單,發現每日定食就有好幾種,固定菜色的種類也很豐富。
儘管在定食菜單中發現了『味噌煮龍蝦定食』這種十分引人好奇,卻勾不起一丁點食慾的菜色,但我想這種時候還是挑安全牌比較好,於是選擇了自己喜歡吃的蕃茄肉醬義大利面。
「……嗯。」
以結論而言,我吃的義大利面味道很普通。
不,雖說普通,但我認為以學生食堂的菜色而言,其實算是非常美味的了。
但就是不由得做起比較。
「……吃起來有點乏味。」
該怎麼說呢……料理有種少了什麼的感覺。
這麼說來,我最近也不常在家做飯。
我從以前開始就會幫忙家務,大部分的家事都會做,也包含了做菜。老家的媽媽還為我掛保證,說我即使獨居也沒問題。
然而最近我都沒有自炊,而是以在便利商店買的飯糰與三明治等簡便的食物,以及老家送來
的速食杯湯解決三餐。
思考自己的飲食生活與味覺發生變化的理由……答案立刻出來了。
「原因在於……Dendro吧。」
基本上,那邊的餐點比較美味。
這是由於在那邊吃飯時,還會加上奇幻世界特有的神奇力量。
說到在RPG遊戲裡用餐時產生的神奇力量,一般都只會想到『吃了就會變健康』與『能提升能力值』等要素,但在感受得到味覺的Dendro里可不僅止於此。
Dendro存在著『能使人感到美味』這種類別的食材道具與技能,與建築相關的技能交互作用,蓋出的餐廳似乎也有美味加成的效果。
這些加成交相疊加的結果,使得人氣店鋪的餐點滋味,到達了如哥哥所言『輕易凌駕於現實高級店家』的水準。
但是講這句話的哥哥靠著現實的感官技能〈本身手藝〉做出的料理,卻又輕易凌駕於擁有多重加成的人氣店鋪。
連我前幾天試吃的甜點——由哥哥親手製作——都異常地美味,使我體驗到了「味覺通膨」這種莫名其妙的現象。
……話題扯遠了。簡單來說,就是Dendro里的餐點過於美味,在現實中用餐時便覺得難以滿足。
我不自己煮飯,也是因為不認為自己付出的勞力能得到回報。
所以要吃可口的餐點就去Dendro,現實則以補充營養為目的,簡便解決。
事實上這樣的用餐方式就叫『Dendro減肥法』,聽說以女性與重度玩家為中心蔚為風潮……之前我在網路上讀過這樣的文章。
「…………」
我將義大利面送到口中,咀嚼起來。
照理說,這義大利面應該還算好吃。
但總感覺作用於味覺的力道有所不足。
……姑且撒一些桌上的塔巴斯科辣醬與起司粉,改變味道好了。
「啊——終於把課題弄完了……真是有夠累——」
「辛苦您了。」
忽然間,有兩道說話聲從後面的座位傳了過來。
以目前的時間帶來看,在食堂里吃飯的人也不多,他們的音量即使不特別大聲也聽得到。
「阿影你好好哦——早就把課題寫完了,借抄一下也不會怎樣吧——?」
「我認為您應該要靠自己處理與學業相關的事情。」
在交談的兩人,是帶著關西……有點京都腔的女性,以及口氣穩重的男性。
大學裡果然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呢。
當我吃完午餐、正要走出食堂時,看到鄰接食堂的布告欄上貼著幾張紙。
即使在推展電子化的大學裡,這部分也還是保持著傳統的樣貌啊——我的心中產生了奇怪的感動,同時稍微瀏覽起紙張上的內容。
大部分都是大學內部的聯絡事項與社團的招生活動,不過其中也有徵求工讀生的傳單。
徵求的不只是食堂與店鋪的工讀生,也有家教。
我現在雖然靠家裡的資助生活,但過一陣子,也可以考慮去找這類打工吧。
不過是要等Dendro告一段落……就是了。
◇
在大學辦完事情後,我去買了些生活用品,中午過後就回到了家。
當我整理著買來的東西時,手機終端機振動起來,通知我有來電。
螢幕上顯示打過來的人是媽媽。
我按下通話按鈕,將終端機放在耳邊。
『喂喂,玲二嗎?』
耳邊傳來昨天也聽過的媽媽的聲音。
「媽,怎麼了?」
『我記得學校的行事曆不是標示今天要辦理最後的手續嗎?我很擔心你有沒有去……』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想著「啊,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啊」。
我媽很愛操心,每當要去大學辦理手續的日子,就會像現在這樣打電話確認。
她昨天早上也打來問我『今天是健康檢查的日子,你有準備好嗎?』。
據哥哥所言,媽媽好像從以前就像這樣擔心東、擔心西。
……哎,最大的理由是身為家中長女的那個姐姐吧,這可能就是起因。
姐姐的行動,基本上不管用什麼角度看都偏離正常人的理解範圍。
就如同我今天早上回想起的幾件軼事,我的姐姐老是遭遇超乎常理的事件,並且會以蠻幹猛衝的方式解決。
因此我的雙親似乎為了姐姐傷透腦筋。
再加上繼姐姐出生的隔年誕生的,是那個哥哥。
哥哥雖然沒像姐姐那麼脫離常軌,在另一種方面卻也異於常人。
他在兒時成為童星兼歌手活躍於演藝圈;國高中時鑽研格鬥技,在昂克拉大賽取得優勝;利用大學的閒暇時間學來的料理手藝,美味到足以讓人升天。
意即他不管做什麼,幾乎都能獲得豐碩成果。
就我所知,哥哥做不來的就只有美術而已。不知為何,他唯獨美術是「或許外星人能理解這幅畫吧?我猜啦」的水準。
無論如何,我的父母生下這兩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他們勞心費神的程度自然就不難想像了。
所以繼那樣的姐姐與哥哥之後,雙親對我這個么子一樣操心。
我與那兩人比……不,就算不比較,我應該也是個普通的人,所以希望父母不用那麼擔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產生了幻聽,聽到涅墨西斯說『普通人應該不會在跟不死生物戰鬥時吃它的肉吧?』、『也不會用炭化的手臂毆打別人的臉吧?』之類的話。
……不,我和那兩個人比起來應該是很普通的。
『玲二?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啊,嗯,沒事。我在中午前就辦好今天的手續了,不用擔心啦。再來只要等後天開學了。』
聽到母親擔心的聲音,我據實回答,以便讓她安心。
後天是三月三十一日,※離四月還有一天,似乎是因為四月第一天是星期六,才會安排這天開學。(譯註:日本學校大多為四月初開學。)
不過學校的行事曆記載這天的行程是入學指導之類的事,開學典禮要等到開學一陣子後才舉行。
記得我起初得知開學後不會立刻舉行開學典禮時,還覺得有些奇怪。
『這樣啊,那就好……開學典禮那天,我和你爸爸也會過去喔。還有啊,哥哥和你住得很近,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就去拜託他吧。』
「嗯,我知道了。」
哥哥也說過類似的話。
『話說回來……本來那么小的玲二就快要變成大學生了呢,時間過得好快呀……』
即使透過電話,我也聽得出母親沉浸於感慨之中。
『玲二真的是個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呢……雖然哥哥也不需要我操心,但也不用操心過頭了些……反倒是姐姐……』
……即使透過電話,也聽得出母親似乎回想起某些事情而感到頭痛。
是和剛才的我一樣,回想起姐姐幹過的各種事跡嗎?
還是回想起連我也不知曉,姐姐在我出生之前幹過的好事?
……如果兩者皆非的話……
「媽,該不會姐姐又發生什麼事了?」
『…………昨天她打了國際電話回來,說「我在※巴爾韋德被捲入炸彈恐攻。新聞上說不定會出現我的名字,但我沒有受傷,不用擔心。設置炸彈的傢伙也被我逮到了」。』(譯註:Val Verde,《魔鬼司令》與《終極戰士》等好萊塢電影中出現的虛構國家,位於中南美洲。)
「…………」
從犯人也親自逮捕這點來看,姐姐似乎一點都沒變。
是說巴爾韋德……那個人又跑去南美啦?
『她會不會其實是超人或是魔鬼終結者啊……』
這很像是喜歡看洋片的媽媽會舉的例子,雖然我也有點想同意她的話,但應該不是。
「我之前問她時,她回答『醫院檢查的結果是地球人,DNA鑑定自然也毫無問題』。」
『……那孩子真是夠了。』
媽媽嘆了一口氣。
『哥哥是男孩子,現在也還沒找到固定工作,所以就先不講他,但姐姐已經快三○歲了,我希望她能安定下來……但照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還是……』
「哎呀,我想會向那個姐姐提出交往要求的人,肯定是位勇者。」
我和姐姐就算不是家人,我也絕對不會想和她交往。
『這麼說來,玲二你有沒有好消息呀?』
「……咦?」
話鋒不知為何轉到我身上了。
『你在大學有交到女朋友嗎?』
「……目前只去聽過說明會以及辦手續,怎麼可能會有啊。」
不過在Dendro里倒是與莉莉安娜、瑪麗,以及透過模擬戰認識的決鬥排行榜入榜者茱麗葉、雀兒喜等女性成了朋友。
但她們都是普通朋友,與媽媽所說的交往對象〈女朋友〉意義相差甚遠。
『有女孩子做料理給你吃嗎?』
「……沒有沒有。」
以前在往基甸的路途中,瑪麗曾經做過宵夜。
但若要將瑪麗做出來的那個東西判定為料理,那對世界上的其他料理就太失禮了,所以那次不能算數……應該吧。
『那和女孩子兜風呢?』
「……應該說,我連汽車駕照都沒有耶。是有機車駕照啦,但這裡又沒有機車。」
我時常和涅墨西斯一起騎乘白銀。
不過騎馬應該算不上兜風,所以我還是沒有和女孩子兜風過。
『這樣啊……在你們三姐弟里,我
覺得玲二是最適合談戀愛的說。』
「呃,是大哥才對吧?」
據我所知,哥哥從以前就理所當然似地極受女性歡迎。
他讀高中時,還會把大量的情人節巧克力帶回家。
『因為哥哥現在沒有工作嘛……』
「……啊——」
的確。哥哥現在一天到晚都在玩Dendro,也不找個固定的工作,或許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受異性歡迎了。
或者是……他在Dendro里也很受歡迎,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不過回想起來,哥哥也只受小孩子歡迎吧……他完全被當作遊樂設施或吉祥物一類了。
「啊,可是媽媽,大哥雖然沒有工作,但他還是有收入不是嗎?對於將收入做為結婚條件的女性來說,應該是很搶手的,不要緊啦。」
『不過我覺得那也是個問題……』
我自己講完後,也有這種感覺。
『想在一○年內抱孫子,會不會太奢求了呢……』
「……哎,大哥會在四○歲前結婚的啦,大概。」
『那姐姐呢?』
「…………」
抱歉,媽媽。
姐姐結婚的樣子……我也不太能想像。
那一定……非得掌握在小數點彼端的可能性才行……吧?
◇◇◇
□決鬥都市基甸 【聖騎士】玲·斯特林
與媽媽講完電話後,我就登入了〈Infinite Dendrogram〉。
我登入後立刻確認時間,這裡剛好是下午三點。
在我確認時間時,涅墨西斯就從紋章里跳了出來。
「玲,你所謂的『大學的事情』都弄完了嗎?」
「嗯,手續全都辦好了。」
所以今天和明天都能集中於Dendro。
不過往後開始上課後,登入的時間就無法像迄今為止那麼頻繁……但那就之後再說吧。
「那麼,今天要做什麼呢?我記得和路克與瑪麗是約在這邊時間的明天吧?」
我們經常組隊承接任務。
尤其最近因為那樁事件,使〈姜德草原〉的環境大受改變,連帶周遭的生態系統都產生了變化,多了很多以前從沒出現過的怪物靠近基甸。
基甸現在增加的許多任務,就是要討伐這類高危險性的怪物。
我們今天也預定要承接這類任務,但大學的事情比我預料的還早辦完,因此空出了時間。
往好友名單一看,路克與瑪麗都不在線上。
「這個嘛……去哨站露一下臉吧。」
「辦那件事嗎?」
「對。」
於是我到了騎士團的哨站後,哨站的員工立刻習以為常地帶我到某個地方。
那裡有一扇被緊密封印住的門,員工使出某種魔法,將封印解開。
一進入房間內,就看到無數的貨櫃型道具儲存箱,堆得和山一樣高。
那些是——裝滿詛咒武具的道具儲存箱。
這個世界的武器,有許多受到詛咒的理由。
被死者的怨念纏上而受詛咒的武具;能夠製作並使用詛咒武器的【黑暗騎士】以及能夠詛咒人與物的【咒術師】,這兩者施加詛咒後棄置的武具;因怪物的技能受到詛咒的武具等等,多到不勝枚舉。
祭司系統等聖職人員也可以解咒,但視詛咒強度而定,也有可能失敗。這裡似乎就有許多需要等級封頂的熟練專家才能解咒的武具,但是技術如此高超的熟練聖職人員,在王國的堤安中非常少見,而且那種人基本上都待在王都,而不在基甸。
更棘手的是,這些被詛咒的武具也不能隨便丟棄或破壞。若是丟棄了,或許會有人撿到而被詛咒,將其破壞時也可能引發詛咒。
更何況這些武器本身都是優質的逸品,丟棄與破壞它們本來就是件可惜的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必須花費長時間一點一滴地解咒,武具被大量貯藏,甚至快過解咒速度,這兩個因素造成的結果,使得基甸封藏了滿坑滿谷的詛咒武具。
雖說如此,隨著遊戲開服後,〈主宰〉……等級封頂的聖職人員人數有所增加,狀況正在逐漸改善,但仍留有大量的封藏武具。
在這些被封藏於基甸的武器中,有許多雖然受到詛咒,但本身品質優良的武具。
若是能使用這些武具,之後如果再發生類似那樁事件的情況,便可增加可用的戰力,而且在往後的戰爭亦能派上用場,所以基甸伯爵似乎也希望加快解咒武具的腳步。
然而解咒的步調卻進展緩慢,就在伯爵正感到懊惱時,某件事情的發生讓狀況改變了。
就是前幾天,我得到【CBR鎧甲】這件事。
伯爵聽說我以獎賞武具成功為詛咒武具解咒,便前來委託我,將解咒的工作交到我的手上(關於這項情報,應該是瑪麗告訴伊莉莎白,伊莉莎白再告訴伯爵的吧)。
被伯爵委託了任務的我,便以「在有空檔時」為條件,接下了委託。
於是我就像現在這樣,偶爾會來到哨站進行解咒作業。
以時間效率而論,差不多是兩小時解咒完一個道具儲存箱。
嗯,聖職人員是使用技能解咒,因為MP消耗與冷卻時間等因素,要用一整天一點一點地逐步解咒,而我只要讓【紫怨走甲】靠過去吸收怨念,算起來輕鬆了許多。作業速度想必也有很大的差距。
即便如此,感覺還是得耗費很多時間就是了。
「還得再花一些時間淨化詛咒武具嗎?」
「這些武具聽說累積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如你所見,還堆積如山呢。」
「即使用怨念吸塵器【岣茲嵋茲】,也還是得吸很久啊。」
「……怨念吸塵器咧。哎,是只能這樣形容沒錯啦。」
反正伯爵已經答應我在閒暇時才來也無妨,就慢慢地淨化吧。
對我來說,解咒作業也有很多益處。
畢竟【紫怨走甲】吸收愈多怨念,MP與SP的貯藏量就會增加愈多。考量到會用於今後的戰鬥,怨念吸得愈多愈好。
附帶一提,這項作業的報酬並非金錢。
伯爵提出的報酬是『每解咒一○個道具儲存箱,就能從已解咒的武具中挑一個喜歡的帶走』。
伯爵說無論是聖劍、魔劍、寶劍還是任何武具,只要是放在這些受詛咒的道具儲存箱裡的,都可以自由選擇。
考慮到今後涅墨西斯不在身邊的狀態,以及與涅墨西斯分頭戰鬥的情況,有備用的武器自然再好不過,我便接受了這樣的條件,開始執行這項工作。
但是……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夠看。」
「…………」
當我把需要備用武器的理由告訴涅墨西斯後,她就說「除非是我審查合格的武器,否則就不能用!」。
她的審查異常嚴格,我至今為止已經解咒了一○個道具儲存箱份的武具……但合格的武器卻一樣也沒有。
……其中還包含了感覺非常強大的魔劍呢。
「還找不到任何一把劍能通過我的審查喏!」
我記得以前提到要使用涅墨西斯以外的武器時,她就說過『得徹底品評一下才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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