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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奇蹟之盾 外傳 身份不明殺人事件 解決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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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八】路克·福爾摩斯

之後過了幾小時,我在受到饕客喜愛的餐廳里一個人吃著晚飯。

客人雖然很多,但我身邊沒有任何人在。

在那之後我就與霞小姐分開,巴比也被我請去做事而不在。

瑪麗蓮與奧黛麗還在寶珠里,所以和我在一起的只有擬態成衣服的麗茲。

麗茲也由於現在比一個月前暖和,而從大衣擬態成夾克。

我離開公寓之後,就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

縱使破綻百出,葛蓓菈本人還是有用心於隱蔽方面的打算。

所以,我判斷她在不知道對方有怎樣的〈主宰〉……不知是否有強化追蹤能力的〈創胎〉的狀況下,不會襲擊我。

她會等到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時,才會前來襲擊吧。

事實上,直到現在對方都還沒襲擊過來。雖然或許有透過守衛監視我就是了。

不過太好了,看來葛蓓菈還沒粗心大意到會在這種眾目睽睽的環境下,無腦地攻擊過來…………?

「……咦?」

當我在腦中思考「葛蓓菈還沒粗心大意到那種地步」時,就產生了從實際面對葛蓓菈到現在都尚未有過的疑問。

——葛蓓菈蠢到何種地步?

我不是在罵她,而是個疑問。是到達何種地步——這種程度上的問題。

當時我在公寓向她講的那些話,已經等同宣告「犯人就是你,我已經知道了」。她雖然十分憤怒——卻沒有離開公寓追殺我。

無論是為了滅口還是順從自己的感情當場攻擊我;或是懷疑我已經準備好通緝她,正要逮捕或打倒她。

可是,全部都沒有。她在那時沒有發出攻擊,是為了隱瞞自己是真兇。

是的,她……以為自己還沒有泄底。

被我說成那樣卻還沒察覺雖然不合理,但我當時是認為對方就是蠢到這種地步。

但到了現在,得知她至少明白不能在這裡動手後,我就產生了疑問。

「當時和現在,程度有所不同嗎?」

她是個粗心大意的笨蛋。那些她在我面前所展現的各種醜態——連自己都沒察覺——不是謊言或演技,這我可以很有自信地斷言。

但光是這樣,無法說明她當時於認知現狀方面,為何會天真到離譜的地步。

再加上她的〈創胎〉。

從事件的內容來看,可以預料到那是特別強化隱蔽能力的守衛型,但〈創胎〉的能力多半是來自於〈主宰〉的人格特質。

若她單純是個過於粗心大意的笨蛋……這種人格特質能夠產生出那樣的〈創胎〉嗎?

當然了,人格特質與〈創胎〉的關聯性並非絕對……但從她的自我展示欲之強來看,即使變成完全相反的〈創胎〉也不奇怪。

「縱使答案相同……算式卻不同。就是這樣的印象。」

不管是二除以二還是二乘以○·五,答案都是一。

但兩種算式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她的行動結果不但粗心且愚蠢,除了笨蛋,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但是在到達結果的過程,我的推理說不定出錯了。

「……稍微思考一下吧。」

真相已經大白,在解決事件的過程,沒有必要再做進一步的推理。

這只是畫蛇添足,是為了得知她是怎樣的人的推理。

幸好在她襲擊過來前還有時間。我埋頭思考,透過至今為止得到的所有情報,重新建構起葛蓓菈這位〈主宰〉的本質。

◆◆◆

■【刺客】葛蓓菈

在日落的幾個小時之後,我的視線透過阿爾哈薩德,看著從巷子裡走過來的人物。

他就是那個臉長得好看,腦筋卻很差的狗屎雜碎。他應該想都沒想到,但我從今天與他見面之前,就已經知道他這個人了。

因為我在引發事件之前,調查【破壞王】的周遭人物時便看過他了。

所以我早就知道他住宿的旅店——也能像現在這樣埋伏著等他。

阿爾哈薩德現在也站在道路的正中間看著狗屎雜碎,但對方卻無法察覺到。

因為我的阿爾哈薩德是最強的〈創胎〉。

對方的五感完全捕捉不到阿爾哈薩德,連《危險察知》與《殺氣感應》等感官技能,阿爾哈薩德都能將其化為無效,是究極的隱蔽強化型。

再加上不僅是生物,機械式的感應器與使用魔法的警戒網都不會有反應。

因此阿爾哈薩德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可以潛進任何地方,殺死任何人。

這不是最強,還有什麼是最強?

我們戰隊的成員不明白這點,真是沒眼光。

……一想起來就火大,但是算了。我已經想好要怎麼讓他們另眼相看了。

接下來的一步,是在【破壞王】從牢里出來時,再度引發事件。

像這樣栽贓罪名給那傢伙,使他的評價持續探底,那傢伙便會怒不可遏,當他不顧形象地想找出真兇時,我再於城鎮裡向他挑起戰鬥。

已經憤怒到發狂的那傢伙肯定會不管一切,而向我發起戰鬥。

是的,在城鎮這種無法發揮那傢伙火力的環境裡。

若要舉出我的阿爾哈薩德的唯一缺點,就是無法避免「於不知道敵人在何處的狀態下,依然能加以襲擊的隨機廣範圍攻擊」。

很不巧地,這就是【破壞王】的擅長領域。

所以要用我的阿爾哈薩德來打倒他,需要封住他的火力。

在城鎮裡,他就無法使用龐大的火力,若是用了就會被通緝。

如果就這樣讓【破壞王】落入被通緝的窘境也好;或是由阿爾哈薩德來打倒被我的策略封住火力、只剩一身蠻力的廢物【破壞王】也不錯。

不管是哪種結果,【破壞王】都會敗在我的策略與阿爾哈薩德的力量之下。

戰隊的成員也絕對會對我另眼相看。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得先幹掉礙事的狗屎雜碎。」

阿爾哈薩德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開始慢慢地走向狗屎雜碎。

就這樣走近他,逐一砍斷他的四肢。

接著再刮花他那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而哭天喊地的臉孔。

我對即將來到的那一瞬間感到歡欣雀躍的同時,讓阿爾哈薩德走過去。

於是,與狗屎雜碎間的距離縮短到五○公尺後……

——狗屎雜碎往阿爾哈薩德的反方向跳了過去。

變成上衣的金屬類史萊姆——狗屎雜碎在與【破壞王】特訓時也使用過——伸出了觸手踢向地面,讓狗屎雜碎遠離了阿爾哈薩德。

仿佛察覺到無法被感知的阿爾哈薩德接近他,進而逃開似的。

「……是偶然吧!」

既然無法感知,就不可能逃得掉。

我再追蹤他,這次改以完全不同的角度發動攻擊。阿爾哈薩德將能力資源都用在強化隱蔽能力上,其速度只有亞音速的水準,但要追上狗屎雜碎已經十分足夠了。

立刻追上並施展攻擊……

「又來了!?」

在動手的前一刻,狗屎雜碎又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跳過去。

並非偶然,對方能夠感知不可能被感知的阿爾哈薩德。

可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縱使狗屎雜碎有能力感知,但為何他會預測有看不見的敵人前來……唔!?

「嘖!?」

一瞬之間,我的視覺範圍從追蹤著狗屎雜碎的阿爾哈薩德身上,回到了造型人偶的視野。

恢復為葛蓓菈的視野之中,房間已經起火燃燒。窗戶也被打破,站在窗戶旁的正是紅髮惡魔——那個狗屎雜碎的〈創胎〉。

「《小型閃焰》、《石化吐息》、《大地猛衝》。」

〈創胎〉毫不留情地透過技能連續施展攻擊。

照這攻勢看來,對方完全將我視為敵人。

——莫非,被發現我是真兇了!?

居然只靠白天的對話,就察覺我是犯人……

明明我無論是問題的回答以及話題的選擇,都完美無缺啊!

難不成那個狗屎雜碎……是天才嗎!?

◇◇◇

□數分鐘前【忘八】路克·福爾摩斯

日落後過了幾個小時,於日光之下變得溫暖的空氣與地熱都散去了。

我為葛蓓菈的考察做出結論後,就踏上回到旅店的歸途。

沿途毫無人煙,我是真的獨自一人走在夜路上。

「…………」

我認為葛蓓菈若要襲擊我,就會選擇我落單的時候。

也就是,現在。

「麗茲。」

我沒有發出聲音而只在口中低語,麗茲就在衣袖內側敲了一下我的手臂。

沒有反應,是吧。

……希望她能在我回到旅店前攻擊我。若讓旅店遭到破壞,會給店裡的人帶來麻煩的。

就在我這麼想時……麗茲敲了我的手臂兩下。

這是我們事前說好的暗號——「有看不見的接近者」。

之後麗茲立刻跳向與接近者相反的方向。

就和那晚在基甸與那位小姐戰鬥時一樣,麗茲的觸手從夾克伸出來踢向地面,做出了高速移動。

不過,從麗茲的身體中伸出的不只觸手。

無數的閃亮細線,也伸了出去。

麗茲的身體現在除了變成我的夾克的份以外,還形成絲狀遍布於道路的各處。這是應用【秘銀武裝史萊姆】的身體可化為武器的特性。

但延伸得如此細長,攻擊能力就會消失,也會變成容易被切斷的一般絲線……但這樣就行了。

因為我就是將這些絲線,作為被切斷後才會發揮效果的探測器。

我判斷對方的〈創胎〉是特別強化隱蔽能力的守衛型,從對方在事件里展現的手法(粗心大意的部分就省略了)來看,可推測應該有無法看見、無聲、無氣味的特性。

再想到〈超級〉超乎常理的程度,也非常有可能即使碰到也無法察覺。

所以我才讓麗茲的一部分變成細長而易斷的絲線,遍布於此處。

縱使是看不到,甚至碰到也無法察覺的對象……只要自己的身體被切斷,麗茲還是感覺得到。

這是麗茲身為史萊姆才能做到的技巧。無論是讓身體變形的功能,還是感受不到痛覺的情緒,都只有麗茲才做得到。

「不過,問題並不在於我能想出對策。」

因為在我能夠思索到這種對抗手段時……葛蓓菈就已經犯了很大的錯誤。

看不到的〈創胎〉很可怕。

縱使碰到也無法察覺的〈創胎〉,想防都防不了。

然而,這是在……不知道其存在的情況下。

由於葛蓓菈施行了無法用一般手段……以極為高超的隱蔽、隱形能力為前提的犯罪行為,我才得以推察出她的〈創胎〉的能力。

在我掌握了『有個擁有完全隱蔽能力,且與我敵對的對象』此一情報之時,便能夠想出對抗手段。

完全隱蔽能力在被人知道其『存在』時,便少了一半的價值。

這大概就是葛蓓菈所犯下的最大錯誤,比她不斷泄露證據還嚴重。

她過於相信自身〈創胎〉的「身份不明」,卻使我得知有個可以成為「身份不明」的存在。

於無色之物的周圍塗上顏色,自然會顯現其輪廓。

若在沒有引發任何事件的狀態下意圖暗殺某人,她的〈創胎〉能夠確實達成。而且就如我所想的,即使是王族應該也能輕易殺害。

然而,無色之物已經並非目不可視了。

「現在……已經是巴比在攻擊葛蓓菈的時候了。」

我這次於事前請巴比做兩件事。

其中一件是監視葛蓓菈。巴比只要使用透過《吸精學習術》從怪物身上學到的《光學迷彩》,要監視她是輕而易舉。

我請巴比監視那棟公寓,只要葛蓓菈走出家門便跟蹤她。

並於對方的守衛襲擊我的時候……巴比就去攻擊葛蓓菈。

縱使是〈超級創胎〉,只要是守衛型,便有個無法規避的弱點。

也就是〈主宰〉本身。

就算〈創胎〉再怎麼強悍、強力……只要不在主人身旁,便無法保護主人。

所以我與葛蓓菈的條件是各占一半優勢。

不過,我已預測到對方的襲擊,並準備好了對策。

相反地,葛蓓菈應該沒有預料到。

「再來就是,哪一方先收拾掉〈主宰〉了。」

當然了,綜合能力是對方壓倒性地強。

但就如我所料,葛蓓菈的〈創胎〉由於特別強化隱蔽能力,其速度與力量就沒有那麼了得。

只要這樣專心逃跑,還可以再爭取一陣子的時間。

若要說到是否存在問題……

「就是巴比能否於這段期間收拾葛蓓菈吧。」

巴比一樣不屬於力量很強的守衛型。她將能力資源分配在魅惑與吸精、學習術以及融合能力上,本身的能力值還低於第四形態的平均值。

葛蓓菈為了混進事務所,很有可能取得【木工】或【設計師】,再加上【詐欺師】等職業,但她既然是〈超級〉,至少應該已經練到等級封頂才是。

巴比能否單獨打倒她是個賭注……應該說,我最好假設為無法打倒。

所以巴比的襲擊並非我的主要對策。

「……!」

麗茲透過接觸,告知我「對方沒有追過來」。

看來那具〈創胎〉察覺到〈主宰〉有危險而回去了。

這算是理所當然的判斷,這樣的狀況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那麼為了移行至主要對策,我也前往葛蓓菈的公寓吧。

我一到達公寓,就看到渾身是傷的葛蓓菈。

碎掉的【別針】掉在她的腳邊。

看來她被逼到了這樣的地步。

「唔——!」

巴比雖然持續攻擊,但全被葛蓓菈前方看不見的某種東西劈落了。似乎是看不見的守衛站在那裡,傾力保護〈主宰〉。

而葛蓓菈對〈創胎〉這樣的用法感覺也不對。不要用於防禦,即刻打倒巴比就好了啊。

「你來啦……你叫路克,對嗎?」

葛蓓菈隔著看不見的守衛,看向我這裡。

「我是不曉得你怎麼辦到的,但看來你推測出我是真兇了。」

「…………是啊,你就是在基甸犯下連續強盜殺人事件的犯人。」

不至於認為自己還沒泄底是很好,但看來她不曉得為何會泄底。

不,不對。她是裝作不曉得。

……雖然在她的腦袋裡應該是真的不曉得。

「是的,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這一連串事件的犯人——『身份不明』。」

……這種綽號也不用拿來自稱吧。

不過這樣就讓犯人自行招供了,偵探的任務就此結束。

「我想應該是還不至於,但你連〈超級創胎〉阿爾哈薩德的能力都看穿了嗎?」

看不見的〈創胎〉名叫阿爾哈薩德啊。

……這也已經預料到了,不過她還真的主動表明自己是〈超級〉。

「是的,應該是具有不會被五感……不,不會被六感認知的特性吧。」

「沒錯。阿爾哈薩德是只有我感覺得到的〈創胎〉……呵呵呵呵呵。」

葛蓓菈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讓我感到非常噁心。

「居然能看穿我的計謀到這種程度……你一定是天才。」

接著就讚美起我……其實不是。完全相反。

「就算抬舉我,你栽在我這個新手手上的事實還是不變。」

「…………」

因為若不把我抬舉成天才,就會顯得自己很拙劣。

我一說完,她那噁心的笑容就僵住了。

嗯,從你的心理來設想,也難怪會這樣了。

只要從你粗心大意的思考……以及內心深處的本質來想,就不覺得奇怪。

「雖然與這起事件無關,但我思索過你是個怎樣的人。我在白天到這裡來時曾說過『真兇是個笨蛋』,不過……」

這句話雖然沒有講錯,但也不

是完全正確的答案。

「你,並非只是個粗心笨蛋。」

我找到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在她的行動之中,有些言行特別粗心大意的理由。

把大哥的人物形象解讀得不夠徹底。

在暗號以及與其相關的發言上表現得過於粗心。

甚至沒發覺我那一串發言等同在說「我知道你的真面目」。

這些毛病,都歸因於同一個問題。

「你——只看得到隨你所欲的世界。」

她再度變得沉默,並看著我。

不過,她的瞳孔帶著與剛才不同的色彩。

「因為你認為自己不會失敗,才不明白失敗的理由。

因為你不想認為別人更優秀,才將別人貶得比自己還低。

因為你認為對方就是會中計,才不確認計謀的偏失。」

為了在自己的心靈中〈世界〉高高在上,而不直視現實。

事實上葛蓓菈確實有愚昧的地方,但更嚴重的是她這種對於自己的不合理之處一概不予以直視的特質,讓她的行動產生破綻。

因此,她在他人眼中就成了蠢到底的笨蛋,編出來的計劃也是漏洞百出,所有的言行舉止也都充斥著粗心大意。

他人所說的話……她也一定是經過扭曲才進入腦袋裡。

舉例來說,即使是正中事實的忠告,她也只認為是偏頗的妄言。

「不過,你倒是有正確地審視我。我的實力的確不如你,對你而言只能算是雜碎吧。」

她面對我就沒有扭曲現實,因為我真的比她弱。

所以,我那時的那一串痛罵……那些掌握住她的許多真實的話語,想必是奏效的。

未經扭曲就直接進入腦里的話語,對她來說是種毒。

因此,她才十萬火急地對自己掩飾,拼命地把我的話想成是偏頗的妄言,結果就是將自己的思考扭曲成「還沒泄底」。

「但你確確實實地栽在我這個弱者的手上,想別過眼去都沒辦法……所以你現在也意圖想像對手的實力並不低於自己。」

這是為了使眼中的世界不偏離自己所思的理想,是為了讓自己認為『啊,這是沒辦法的。我雖然沒有失敗,但運氣太差碰到這個對手』、『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從頭到尾,她都是這樣。

「所以你的〈創胎〉只有你看得見。」

這樣的特質,也顯現在從她的人格衍生出來的阿爾哈薩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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