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雙姬亂舞 第七話 決戰兵器(1/2)
□【煌騎兵】玲·斯特林
從我與【魔將軍】戰鬥結束而倒下後,經過了多久的時間呢?
三重異常狀態以及與強敵戰鬥後所生的身心疲勞,讓我的背部無法離開地面。我頭朝天地倒在地上,為了避免【劇毒】產生的傷害導致死亡懲罰而服用【藥水】,同時確認剛才的戰鬥結果。
與【魔將軍】戰鬥過後,【煌騎兵】的等級升到了二十一。這樣的上升量讓我想起與富蘭克林戰鬥的情況。對手的等級與〈創胎〉的到達形態遠比我強,戰鬥一次的經驗值果然比較多。
相反地,我不記得戰鬥中有升級過,所以惡魔的份似乎不算數,大概本來就是這麼計算的吧。
「增加的技能有……《煌玉獸強化》與《煌玉權限》,這兩個啊。」
這次得到的技能是這兩項,兩項的技能等級都是一。《煌玉獸強化》這個技能就如字面所示,可以強化包含煌玉馬在內的煌玉獸之性能。主要是移動速度的上升與裝備技能性能的強化,現在是強化一○%。
而《煌玉權限》……我就不太清楚了。
說明上寫著『開啟一部分煌玉獸的限制功能』,卻沒有具體的敘述。
想說也許與白銀被遮蔽住的技能有關,但就算想確認,如今白銀也借給石青了。
「……等吧。」
之後我立刻叫涅墨西斯帶著恢復道具到附近——尤其是孤兒院確認損害狀況,也拜託她協助孤兒院的孩子們進行避難。
大概是由於身旁沒有人在的關係吧,一停下動作,就覺得世界極其安靜。
眼皮變得愈來愈重了。在【劇毒】產生的持續傷害下理應是不可以睡著的,但【衰弱】讓我的身體變得笨重,因【酩酊】而扭曲的視野,使我光是要睜著眼睛就很辛苦。
我就這樣閉上眼睛,過了幾分鐘無法區分夢境與現實的時間後……
「…………唔。」
在朦朧的意識里,有被某人觸碰身體的感覺。
某人把手放在我的額頭與脖子上,像是吞了一口氣。
我的嘴唇有碰到硬物的觸感,某種像是藥品的液體流進了嘴裡。
「……沒有治好,為什麼……!」
傳到耳里的,是石青的聲音。
看來她救援了騎士團後,就趕來這裡。
既然她回來了,我也……
「【快愈萬能靈藥】的效果薄弱,是沒有喝下去嗎……?那就……」
解開某種東西的卡嚓聲響起,接著我的臉上感覺到了一絲溫度。
這樣的氣息,讓我睜開眼皮……
「…………」
「…………」
插圖p189
……石青的臉靠得非常近,讓我與她目光相迎。我在近得仿佛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吐息,令人懷疑嘴唇是不是會碰到的距離下……看著她的臉。
石青現在沒有戴面具。
不過,瞳孔的顏色和臉的輪廓讓我知道這是她。
初次看見她的容貌……我純粹地覺得很美麗。
「……唔!?」
石青可能是與我四目交接後嚇了一跳,她飛身退開,把含在口中的東西吞了下去。
她手上拿著【快愈萬能靈藥】的藥瓶。
大概是由於餵倒在地上的我喝藥後也沒有痊癒,她誤以為我沒有吞下藥,便打算直接以嘴對嘴的方式餵我喝藥吧。
看來我讓她操了不少心。
「謝謝你,石青,不過我沒事。還有這個異常狀態是技能的副作用,【快愈萬能靈藥】也無法治癒的。」
「這、這樣啊!」
她慌張地重新戴上面具,並如此說道。
八成是因為會妨礙到嘴對嘴餵藥,她才把面具取下吧。
……幸好我醒得快。
雖然是為了救人,但石青應該還沒嫁人吧,她以後說不定會對此感到後悔。
「……不過,玲,你說這異常狀態無法治癒,那你沒事嗎?」
「這個異常狀態只要時間經過後就會消除,沒問題的。」
我看向道路旁的時鐘,從與【魔將軍】分出勝負後已過了十五分鐘左右。
那麼,負面效果差不多會因為召喚完畢後經過一二○○秒而解除。
不過,被【加德婪韃】用過《零式》的【瘴焰手甲】,到現在還無法正常動作。
那被冠以《零式》的技能是以長時間的使用限制作為副作用,來換取那般龐大的威力吧。還需要等候一段時間,才能再度使用《煉獄火焰》與《地獄瘴氣》。
……話說回來,我看了時鐘後,發現現在才剛過早上六點。
戰鬥是從黎明時開始的,所以時間還很早吧,太陽也尚未完全從東方的山脈升起。
「石青,你那邊如何?」
「……卡捷拉坦騎士團的救援工作已經結束了。留在那裡的惡魔已經被打倒大半……剩下的惡魔也消失了。」
「這樣啊。」
從那傢伙喚出的第三與第四隻【忌甲騎士】消失後我就明白了,看來惡魔召喚果然也會因為召喚者得到死亡懲罰而解除召喚。
這對我與【加德婪韃】而言應該也一樣,今後得多加注意。
「既然趕得上救援,就代表我把白銀借給你是正確的。」
「我跟你說,玲……雖然幫了我大忙,但你下次最好不要把煌玉馬借給別人了……因為那樣很危險。」
「我會好好考慮的。」
不過在緊急狀況下,我應該還是會借人吧。
「那麼居民到哪去避難了?」
「惡魔還在時,居民們都慌亂得不知要去哪避難,但惡魔已經消失,現在他們正在往城鎮的設施移動中。我把這件事交給還能行動的騎士團成員來處理。」
這樣呀。城鎮裡已經沒有敵人,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關於惡魔消失的原因……是你打倒了【魔將軍】嗎?」
「嗯。」
「……這樣啊。」
石青閉上眼睛,像是想著什麼事情。一瞬之間,我以為這是因為她想要親手討伐【魔將軍】為師父報仇,但又覺得有些不對。
她看起來,就像是對於什麼感到不甘……
「石青?」
「……不,沒事。」
「那間山中旅店的人們呢?」
「已經避難完了。雖然也有很多人膽怯害怕,但留在旅店的老練堤安與〈主宰〉已誘導他們前去避難,不用擔心。」
「是哦……太好了。」
這樣一來,就暫時不用擔心人員傷亡了。
「既然如此,之後就只剩去〈遺蹟〉讓煌玉兵的工廠停止運作,並擊退以〈遺蹟〉為目標的皇國而已了。」
「……你還打算戰鬥嗎?」
即使是隔著面具,石青的表情看來也有些失落。
「異常狀態馬上就會消失了,我也得到〈遺蹟〉那裡去才行。」
「你和那個【魔將軍】戰鬥過後累得倒在地上,卻還要再去戰鬥嗎?」
「沒錯。這樁事件並不是和【魔將軍】戰鬥完就結束了,既然如此,我也還能一戰。」
「…………這樣呀。你還要戰鬥啊。」
石青說的話,像是在責備著什麼。
本來以為是在責備我,但感覺又不是。
那麼,她是在責備什麼……責備誰呢?
「剛才與【魔將軍】的戰鬥、岣茲嵋茲山賊團的事件……那次基甸事件也是,你為什麼……不惜這樣弄得渾身是傷,也要為了別人奮戰呢?」
「……石青?」
「昨天你向我說過,你選擇守護卡捷拉坦以及……守護我。我想你至今為止,一定也一直做著這樣的選擇吧。縱使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縱使犧牲自我,你也非得持續下去嗎?為什麼你要重複這麼做呢?」
「…………」
「因為你是〈主宰〉,是即使死亡也死不了的存在……所以才總是不顧自身地去守護別人嗎?可是在這個國家裡,必須守護人們的是……必須比任何人都勇於面對困難的是……」
「石青,你錯了。」
石青所說的話,內容本身就
能尋出若干混亂。
我想那與其說是和我有關,不如說是她看了我之後才浮現出來的……從心中的感情而生的混亂。
不過我向被自己的話語逼進死路的石青,指正她的話中對我的誤解。
「我會一頭栽進事件里並弄得遍體鱗傷,並不是想要犧牲自我來保護別人。」
「……咦?」
我的理由,才沒那么正氣凜然。
「我就只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才插手其中的。」
單單,僅止於此。
無論何時,我都只是不斷地一頭裁進發生於眼前的,『會讓心裡感到不是滋味的事情』罷了。
「要我袖手旁觀『會讓心裡不是滋味的事情』,比起這具造型人偶受傷以及我自身嘗到恐怖經驗,要來得痛苦多了。所以我為了避免這樣的結果而行動,就只是這樣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那般崇高的自我犧牲。」
我並不是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聖人。
因為我還很弱,總是搞得自己滿身是傷,才讓結果看起來像是那樣。
「我並沒有懷抱你想的那種聖人君子般的理由,就只是以個人的感情來行動罷了。無論是和【魔將軍】戰鬥,還是去從岣茲嵋茲山賊團手中救出孩童,或是在基甸與富蘭克林起衝突……全部都是。」
「……就是你昨天說過的『自由』對吧。」
「沒錯。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不管是面對王國的危機,還是想要支持你,都是基於我的自由與任性。」
我就只是一位任性的玩家……一位任性的〈主宰〉罷了。
「你明明說著在現今在舞台劇里也不會聽到的台詞,《真偽判定》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啊,真的打從骨子裡就是個濫好人呢……呵呵。」
我是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石青又像昨天那樣邊流著眼淚邊笑。
「不過……就因為是這樣的你。」
石青講到一半,把話含在嘴裡支吾其詞。
但是,她沉默片刻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將面具取了下來。
「……玲,希望你能聽我說。我,真正的我是……」
就在她以毫無遮掩的面孔要告知我某件事情時……
「——唔!」
地面晃了起來。
這樣的搖晃與前幾天在托爾涅村感受到的地震相較,有著不同的性質。
簡直就像在呼應某種巨大的東西產生動作,地面才搖晃起來似的。
「玲,你看那個……!」
石青發話並指示的,是埋藏著〈遺蹟〉的山。
然而,其風景有了大大的改變。
那座山除了地下有〈遺蹟〉以外,直到剛才都是座隨處可見的山,但現在……
「分開來、了?」
山從山頂分割成兩半,露出了內部的〈遺蹟〉。
偽裝成山的〈遺蹟〉,其開放所生的振動,就是這個地震的真面目。
這樣的光景實在偏離現實,但變化還不僅於此。
從分成兩半的山中,有某種東西爬了出來。
——那物有如城寨般巨大。
——在流線形的甲殼下長著幾十隻有如棘刺的腳。
——身體全部籠罩於自然界不可能會有的金屬光澤之下。
「……那是什麼啊?」
大致來說,可謂狀似「鯨魚將頭伸進三棘鱟里」的機器。
具體而言,比較接近古代魚中的胴甲魚長著三葉蟲的腳。
那物雖然是個巨大而古怪的存在,但從〈遺蹟〉里出現一事,已暗示了它的真面目。
「那就是沉眠於〈遺蹟〉里的兵器……!」
我不曉得是什麼成了契機,但那兵器已經啟動了。
而且比我預測的……更加巨大得多。
「玲!石青!」
「涅墨西斯!」
被我叫去孤兒院協助避難的涅墨西斯,朝著這裡跑了回來。
她喘著氣凝視巨大兵器,向我問道:
「玲啊,那是……!」
「嗯,就和昨天石青所說的一樣。瑪利歐老師會有所行動,看來果然是因為那座〈遺蹟〉里藏著比煌玉兵更加可怕的兵器。」
另外,石青已經重新戴好面具了。我不知道她本來要和我說什麼,但她也判斷現在不是時候吧。
「該怎麼辦,玲?」
「總而言之,得知道那是怎樣的兵器才行……」
看起來像是與煌玉兵一樣的機動兵器,但那樣的外型若是移動式炸彈,可就糟糕透頂。
從那種尺寸,以及屬於上古文明的兵器這點來想,卡捷拉坦遭到消滅的風險很大。
「先騎上白銀從天空過去……!」
就在這時,我遠望那個兵器,發覺了一件事。
有人在對那個兵器施展攻擊。
是有著相同臉孔的幾個人,以及持有槍械的木製人偶。
——八個湯姆先生與看似為瑪利歐老師之物的人偶,正在與巨大兵器交戰。
◇◆◇
□■〈遺蹟〉·煌玉兵工廠
時間要回溯至兵器從山裡出現的幾分鐘前。
「這樣就行了。」
柴郡以「猛獸」破壞了包含【風信子之統率者】在內,所有運作中的煌玉兵後,便操作終端介面,停止工廠的生產機能。
柴郡雖以湯姆貓的身份接下停止工廠運作的任務,但這並非他來到〈遺蹟〉的目的。
柴郡是為了調查〈遺蹟〉的兵器而來的,因為這些兵器說不定會讓遊戲平衡發生預期外的失衡,以及泄露重要情報。如果〈遺蹟〉的內容物正是柴郡所掛慮的事物,他便會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予以破壞,才是他的目的。
事實上,持有重要情報的【風信子之統率者】的確是需要戒備的存在,即使要動用平常被封印住的柴郡本體,也有加以破壞的必要。
不過這座工廠與【風信子之統率者】和最內部的兵器不同,沒有必要一同破壞。
柴郡已透過終端介面確認了工廠的詳細資料。這裡並沒有像【風信子之統率者】持有的機密情報,就只留有作為生產線之用的程式而已。
可製造出來的兵器,也全是以煌玉兵為首的兵器——就算被人利用,以營運單位的立場而言,也不會有什麼特別問題,所以柴郡決定不破壞這座工廠。
無論如何,對於工廠該進行何種處置的判斷,他已決定交給王國。
「哎,或許王國的狀況會因此而稍微好轉就是了。」
對於管理AI而言,戰爭的勝敗只要不會形成過於異常的狀態,就並非重要之事。在六○○年前,關係到大陸全體荒廢與否的兩大國家戰爭則是例外。
不過,柴郡的造型人偶分身湯姆貓是王國的〈主宰〉,因此達成承接任務這種程度的協助,他會以湯姆貓的立場來執行。
「再說以增加〈超級〉的角度來看,我也比較希望能處於令彼此易於切磋琢磨的狀況——好啦,剩下的就只有裡面的某樣東西……」
派到內部去的「猛獸」送來的情報,讓柴郡嘆了一口氣。
「不愧是弗拉格曼跨越了二○○○年的時光製作出來的兵器……超級棘手呢。」
在柴郡進行處理的情報之中,現在那場無法稱之為戰鬥的鬥爭……其相關情報也已送達。
將最內部——決戰兵器【阿克拉·巴司塔】的機庫盡皆埋沒的「猛獸」數量遠超過一○○○。一○○○只以上的「猛獸」全部使出尖牙利爪,攻擊已準備出航的【阿克拉·巴司塔】。
每一隻「猛獸」都擁有與【忌甲騎士】等傳說級怪物同等程度的戰力。
數量龐大的傳說級戰力深具威脅,如果一隻的攻擊可造成一萬左右的傷害值,一○○○只就能輕易轟出一○○○萬傷害值。
只要在埋沒地表的同時仍舊繼續增殖的「猛獸」殺上前去,縱使是如何巨大的存在,都只能束手無策地受到毀滅。
事實上,柴郡也是以這樣的方式殺掉了有如山脈的〈異類〉。
因此城寨尺寸的【阿克拉·巴司塔】照理來說,應該也能毫無困難地破壞掉……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啊——」
但是「猛獸」,卻無法對【阿克拉·巴司塔】造成半點擦傷。
一○○○只相當於傳說級的「猛獸」,連一擊都無法生效。
而且並非是由於對方的裝甲堅硬,因為攻擊無法及於裝甲。
所有的攻擊,都被裝甲前方的空間擋住了。
這並非單純的防壁,否則就會被「猛獸」軍團的壓力壓破。
顯然有種從根本之處阻礙攻擊的力量在運作著。
「……也罷,包含這個在內,大概都是對付我的對策吧——說真的,弗拉格曼到底是有多仇視我啊……」
柴郡——【無限增殖古靈貓精】是〈超級創胎〉的後續形態,也是〈創胎〉的最終到達點。
但他並非無所不能。既然身為〈創胎〉,其力量也會基於與生俱來的能力特性而有所偏異。
所以管理AI才會依照各自的能力特性來分擔工作。
既然身為〈創胎〉,屬性相剋必然存在。
就如同眼前的決戰兵器,幾近最能克制【無限增殖】。
舉例來說,柴郡想要將一萬傷害值的攻擊重複一○○○次來造成一○○○萬的傷害值,但如果每一擊都會被抵銷一萬傷害值的話,那即使重複一○○○次也無法造成一點傷害。
而這個擋下傷害值的結界,還遠比剛才的例子來得堅固。
由於柴郡透過可無限增殖的戰力進行飽和壓制的戰鬥方式極為單純,面對這樣不按牌理出牌的防禦手段便缺乏決定性的應對法,算是他的缺點之一。
「這個防禦性能……規模雖小,但性質接近紅國王吧?……難道……」
柴郡腦里閃過的不快感觸,使貓臉上的眉頭緊皺在一起。
那是對於【阿克拉·巴司塔】的某項推測。
如果這項推測正確的話……
「該怎麼辦呢?我的能力特性被這傢伙所克,但也沒時間呼叫或許可以對付它的矮矮、傑伯沃基,以及紅國王本人。再這樣下去,再過幾分鐘它就要到地表去了……」
柴郡在這時中斷了兼作思考的自言自語。
因為從這座工廠的門外,傳來了許多腳步聲。
柴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麼的腳步聲。
朝這裡過來的,是【埃德巴薩】的人偶。人偶本來在與七個湯姆貓交戰,但由於柴郡拿出本體,湯姆的造型人偶便回到了待機狀態。
「大概是沒人阻擋,它們便輕鬆地到這裡來了。沒辦法,時間到了。」
柴郡收回自己的本體,並取而代之地把湯姆貓的造型人偶叫了過來。
這是由於不能讓他人知曉湯姆貓的真面目,以及柴郡在遊戲中活動一事之故。
『抹消目擊者』這種粗暴的方法,則有好幾個不可實行的理由。
另外,若將【阿克拉·巴司塔】意圖到地表去這點也考慮進來,柴郡之後就不會再有以本體戰鬥的機會。
在這一刻,柴郡就不打算親自擊破【阿克拉·巴司塔】了。
「哎,幸好那個玩意無論怎麼看,都不是有人控制的吧——這樣的話,與強力的〈UBM〉四處撒野沒有太大分別。」
大概是由於背景因素無法將【阿克拉·巴司塔】認定為〈UBM〉,但它現在的存在方式不像是兵器,比較接近怪物。以柴郡的職責而言,【阿克拉·巴司塔】並不能被某個國家納於掌中,因此這樣還比較好。
如果【阿克拉·巴司塔】像怪物般恣意妄為,總有一天會被能夠克它的〈超級〉打倒吧。
「……哦,擁有龍佩爾施迪爾欽的【魔將軍】被玲打倒了啊。這麼一來,沒有任何一位〈超級〉在場的卡捷拉坦,說不定會於今天滅亡呢。」
【阿克拉·巴司塔】尚未展示攻擊手段,但防禦能力出類拔萃。雖說存在著屬性相剋的問題,它還是毫髮無傷地撐過了「猛獸」軍團的總攻擊。
光是這樣就相當於古代傳說級,如果還有其他特異能力,相當於神話級也不足為奇。
如果其防禦能力的原理就如同柴郡的推測,那麼擁有手長足長的【屍解仙】迅羽便可輕易擊破【阿克拉·巴司塔】。
或者是【破壞王】修·斯特林,說不定也能破壞阻擋「猛獸」攻擊的防禦手段。
但無論要依靠誰,在他們到達之前的這段時間,損害就會擴大。
而且在分別身處王都與基甸的〈超級〉來到之前,它已有足以毀滅一座城鎮的時間。
卡捷拉坦的崩壞,已經是半確定的未來。
「…………哎。」
柴郡……湯姆思索著根據自身的演算能力推算、有很高機率會到訪的未來,嘆了口氣……
「湯姆貓是王國的〈主宰〉,就以這具造型人偶儘可能拼到最後吧——來呀跳支舞吧,《貓八色〈古靈貓精〉》。」
湯姆分出八具分身,與先前的「猛獸」軍團同樣地施展攻擊。
同時在這看似無敵的防禦能力中,尋找著是否於某處存在著弱點。
◇◆
『……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
元帥透過到達〈遺蹟〉最內部的【法多利德】的視野,看著眼前的光景。
看似為工廠的空間裡,散落著無數的煌玉兵碎片。
工廠的內部尚有巨大的空間,有個既像是甲殼類又像是魚的巨大兵器正要從那裡移動出去。
而直到前一刻都在與自己戰鬥的湯姆貓——現在不是七人,而是八人——正在與那個巨大兵器戰鬥。
『…………』
元帥冷靜地判斷狀況。
首先,將這座工廠運作中的煌玉兵打倒的人,肯定是湯姆貓。
七個湯姆在戰鬥中突然消失,元帥推測那是為了與煌玉兵戰鬥而叫回去的(手段其實不同,但理由則推論正確)。
接著,元帥推測湯姆打倒煌玉兵後,雖然發現了巨大兵器——恐怕就是那架決戰兵器【阿克拉·巴司塔】——但兵器卻失控,進而陷於交戰狀態。
『……已無法確保了吧。』
元帥看到已經開始運作且處於失控狀態的兵器後,就斷了搶奪的念頭。
他之所以斷念,還有另一項理由。
由於元帥本人回到了地表,因而能大致確認卡捷拉坦的戰鬥狀況,所以他也確認惡魔已經消滅。
召喚出來的惡魔消失,就等同暗示了羅根的敗退。
元帥的腦中浮現出很有可能做出此事的人物,同時為今後的行動進行選擇。
由於決戰兵器失控,皇國方只有兩人的戰力又少了一人,已經無望達成成功搶奪兵器這項對於皇國而言的最佳結果。
因此,可採用的選擇有三:
一、為了不讓王國有任何得到兵器的機會,擊破湯姆貓。
二、判斷兵器失控便已達成目的,即時撤退。
三、將失控的兵器……
『……連想都不用想。』
元帥操作的人偶舉起了槍械。
槍口朝向的,是湯姆貓。
接著人偶按下扳機……
子彈——掠過湯姆貓,射進了【阿克拉·巴司塔】的周遭空間。
『確認不到攻擊效果,繼續攻擊。』
以【法多利德】為首的人偶們依照元帥的意志,全部開始攻擊【阿克拉·巴司塔】。
元帥連想都不想,就做了這個選擇。包含先行到達的王國方人員湯姆貓正在應戰一事在內,他確定【阿克拉·巴司塔】已處於失控狀態。
如果放著【阿克拉·巴司塔】不管,要是它到了地表後往北方移動的話,就會輪到皇國……巴爾巴洛斯邊境伯爵領地受到襲擊。
就算不是如此,那架失控的兵器現在要開始胡作非為的地方……正是這片卡捷拉坦領地。
因此,他的選擇已經決定。
沒有任何迷惘與左右為難。
所欲守護之物已化為一致,這是這幾天來最令他神清氣爽的選擇。
是的,那選擇便是——『三、將失控的兵器予以破壞』。
『我來幫你,破壞掉那個也無所謂吧?』
「你要是破壞得掉,就儘管破壞吧——」
『了解。我會以全力行使武力。』
【貓神】湯姆貓與
【無將軍】吉弗堤德·巴爾巴洛斯元帥組起共同戰線,轉而迎擊【阿克拉·巴司塔】。
就這樣,在他們展開激戰的途中,山——【阿克拉·巴司塔】的發進口已經開啟,使戰場轉移向地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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