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超級激突 外傳 史萊姆馴化不可事件（2/2）

似乎也發生過【馴魔師】進展到可馴化的階段，卻在準備締結契約印時，被砍下右手掌這樣的事。

一般來說，只要到了可馴化的狀態，接下來便能直接互相接觸以締結契約印，完成馴化。

我馴化奧黛麗時就是這樣，也沒有受到抵抗。

但【秘銀武裝史萊姆】的情況就不同了。即使已經可以馴化，只要它還處於警戒狀態，就會毫不猶豫地攻擊【馴魔師】。

由於存在這樣的問題，使【秘銀武裝史萊姆】被視為馴化難度比純龍更高的怪物。

另外，店長也這麼說：

「我的顧客中也有好幾個

人想馴化它，但挑戰過後全部失敗了。其中也有把馴魔師系統的上級職業練到封頂的人，但還是不行。」

這意味著，即使是最頂尖的【馴魔師】也無法成功馴化它。

而身為菜鳥的我卻要挑戰這樣的難題，想必會有人嗤之以鼻吧。

不過，這並沒有禁止他人挑戰。

我知道有些人即使面對難題也不會投降，所以我亦不能輕言放棄。

就這樣不斷地挑戰……經過了四個小時。

面朝著裝有【秘銀武裝史萊姆】的瓮。

我沉默地伸出右手拿著的東西。

那是不到一公尺長的細條……秘銀制的金屬絲。【秘銀武裝史萊姆】的主食似乎就是秘銀，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嘗試餵食它。

附帶一提，這是我剛才請露別菈小姐去地攤買的。

另外，露別菈小姐與店長現在正在櫃檯談著某些事情。「據聞羅爾商會會長的孫子被岣茲嵋茲山賊團綁架了」「又是那些傢伙幹的好事？這是第幾次啦，應該超過一百次了吧？」這樣的談話聲傳到耳里。

岣茲嵋茲山賊團這個名字，我在城鎮裡也聽到了好幾次。

聽說那個山賊團在這個城鎮周遭興風作浪，是會綁架孩童的惡毒集團。

我打從心底感到厭惡——孩子們是人，明明就不是可以偷的東西啊。

「……唔。」

就在這時，我一直向前伸出的金屬絲的前端被切下來，掉在地上。

我判斷這可能是它對於餵食行為，或是感應到我剛才抱持的厭惡感而做出迎擊。金屬絲也是秘銀，但其前端卻被俐落地切斷。斷面銳利而平坦，就像面鏡子。

我繼續將剩下的部分朝它伸過去，結果陸陸續續被切成段，落到地上。

金屬絲一靠近就被切片的樣子，讓我想起※某種糖果。（譯註：指千歳飴。）

不消多久，金屬絲就成了一段一段的殘骸。

「這可花了二○○○利鉺呢……」

我嘆著氣，以手指把手掌中剩餘的秘銀碎片彈掉。

碎片一進入【秘銀武裝史萊姆】的警戒半徑，也被切成了兩半。

「你好像陷入苦戰了呢。」

就在這時，店長向我說話。

「是的，就如您所說，進入可馴化狀態後就很難再進一步了。」

「嗯？你已經進展到那樣的階段了嗎？」

「就生物的角度來說，所有史萊姆都是母的，所以《雄性的誘惑》對它有用，也就能夠形成可馴化狀態。」

是的，到此階段前都成功了，但是……

「不過，當我打算締結契約並把手伸過去時……就會被割到。」

我看著被切成好幾片的秘銀金屬絲，以及自己被劃了無數微小傷痕的手。

「在打算馴化它的【馴魔師】中，也有人戴著秘銀制的手甲來挑戰哦。但即使如此，還是被砍下了手掌。」

看來加工成防具的秘銀也無法敵過它的斬擊。

「若是神話級金屬制〈日緋色金〉的防具也許能夠抵禦，要幫你調度看看嗎？」

「這部分請您不用費心，我可能會因為等級不夠無法裝備。再說……這個推理肯定不是正確答案。」

依賴強度與能力值的手段恐怕全都會出局。

若非如此，擁有優異能力值與裝備的【馴魔師】，應該在我之前就解決這個問題了。

馴化【秘銀武裝史萊姆】的辦法另有正解。

「不過你好像已經束手無策了？」

「到目前為止，我的發現雖然不多，但還是察覺了兩件事。」

我指向裝有【秘銀武裝史萊姆】的瓮。

「首先是它的警戒狀態。那孩子並非自動迎擊，而是每次都會思考後再發動攻擊。我在這四小時中不斷重複地測試，發現它的警戒半徑有數公分的誤差，所以它的攻擊不是像機械那樣精準的自動迎擊。」

接著，我指向落在地上的秘銀殘骸。即使全被都切成碎片，但長度卻有些微差異，這就證明了我剛才說的話。

「原來如此，那第二件事呢？」

「那孩子冀望被馴化。」

「你為何會這麼想？」

店長如此問道，我便張開自己的手掌給他看。

我的指尖上有【秘銀武裝史萊姆】造成的無數傷痕。

「這些傷口全部都很淺。」

「這一看就知道了啊。」

「明明同樣進入警戒範圍的金屬絲被切成一段一段，但我的手指卻沒有。」

「……！」

秘銀制的金屬絲都被輕而易舉地切斷，我的手指明明較其柔軟得多，卻平安無事。

「這些全都是小擦傷，其中最深的傷口，則是我一開始毫無準備地指著它時受的傷。沒錯，就是在我尚未使它進入可馴化狀態時受到的傷。」

我輕輕地揚起左手的食指。縱使只有公厘單位的差別，但那就是最深的傷口了。

這些傷痕代表……

「那孩子對人類發動攻擊時會手下留情，尤其是面對即將馴化自己的對象，就會停留在警告與威嚇的程度；與對器物發動的攻擊相較，明顯來得輕微。」

「可是過去的【馴魔師】……」

「是的，有人受到被切下手掌的重傷。我若把手再伸出一個拳頭的距離，應該也會得到同樣的結果。」

我在說明的同時，將手伸入【秘銀武裝史萊姆】的警戒半徑。

斬擊在手指上留下了淺短的傷痕，即使如此，我仍沒有將手縮回去。

【秘銀武裝史萊姆】理所當然會持續攻擊。

但其造成的全都是輕微擦傷——我確認這點後，將手縮了回來。

「有所差異。從它對我與秘銀金屬絲有不同的對應來看，除了距離以外，應該還有其他理由。那孩子一定依照某種明確的法則行動。」

「你的意思是，只要得知那個法則，就能夠馴化它了嗎？」

「是的，但我還無從得知。也許會有其他線……………………」

就在這時，我話才講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雖然店長等人以訝異的眼光看著我，但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我在視野的角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就是在瓮旁邊的小小生物——一隻小老鼠。

「哎呀，是老鼠啊。驅逐害獸的結界失效了嗎？」

「————————」

看到那生物的瞬間，我控制自己身體的思考能力頓時化為一片空白。

那隻老鼠是只過於弱小的動物，甚至算不上怪物。

牆壁角落有個洞，它大概是從那裡偷溜進來的吧。

老鼠發現我們注意到它的存在，直接橫越瓮的前方逃走。

這些資訊全都通過我的視野，進入腦海中作出整理。

然而身體卻做出與此有別的反應，從喉嚨發出尖叫：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我毫無掩飾地陷入恐慌，尖叫出聲。

我的腦袋正試著整理狀況，過去的記憶也陸續浮現。

訓練、古老的洋樓、地板塌陷、落下之處有著無數的老………………

「不————要————老————鼠————!?」

我無法控制身體，恐慌的衝動愈加強烈。

正當我差點當場昏倒時……

「沒事的唷——不怕唷——」

我……不知何時被巴比擁抱住了。

「來——路克——不怕唷——不怕唷——」

巴比接著輕拍我的背，安撫著我。

被她這樣安慰後，不可思議地，逐漸空白化的思考以及控制身體的能力，都逐漸恢復了。

就像母親撫慰著我似的……

插圖p251

經過約五分鐘後，思維得以安定，我的恐慌也獲得了平復。

「讓兩位見笑了。」

我向店長與露別菈小姐道歉。

我自己很明白剛才是怎樣的情況，因為即使在那樣的狀態下，我還是試圖令腦袋像平時一樣思考。但同時又實際感受與平時不甚相同的思維占滿整個腦海。

那就是所謂的心靈創傷吧——恢復冷靜的頭腦理智地如此判斷。

「請您別介意。」

「無論是誰都會有不擅長應付的事物啦，不過你為什麼對老鼠會那麼地……啊，還是算了。」

店長本來打算問我理由，但顧慮到我光是聽到「老鼠」這兩個字就開始發抖，便打消了念頭。

說真的，為什麼會這

樣呢？我從小就曾數次試圖治好老鼠恐懼症，但直到現在都沒有痊癒的徵兆。

……不對，現在先別管老鼠了。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麼，我已經了解那孩子的法則了，現在就開始馴化吧。」

我在剛才那場慌亂之中看到的東西，彌補了推理不足的線索。

接下來只剩實際證明了。

「真的嗎？而且怎麼這麼突然？」

「算是因禍得福吧。在剛才的意外里，我明白過去眾人無法馴化那孩子的理由。」

「……在那樣的慌亂之中？」

即使陷入恐慌，也要持續分析周遭資訊——我從以前就被如此教導。

好了，為了確認我的推理是否正確，需要做點準備。

「不好意思，店長，您可以借我一個空無一物的【寶珠】嗎？我不會用太久的。」

「是可以啦。」

店長說完後，就從櫃檯里取出【寶珠】。

那【寶珠】雖然與我的同型，但裡面沒有放入任何怪物。

只要持有人許可，就可以藉由互相碰觸【寶珠】，移動【寶珠】內的怪物……

「那就馬上動手吧。」

我以左手接過【寶珠】，挪近我右手的【寶珠】。

於是瑪麗蓮與奧黛麗就從我右手的【寶珠】，移動到原先空無一物的另一顆【寶珠】中了。

『KIIEEE!?（主人你要把我們賣掉嗎!?Fuck！）』

『VAMOOO!?（冷、冷冷冷冷靜點，吾、吾主一定有深遠的用意才這麼做的！）』

……啊，瑪麗蓮她們好像嚇了一跳。

沒有先向她們說明，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三重沖角亞龍】是二四○萬利鉺，【岩鳥】則是三二○萬利鉺。」

『KIIE！（太好了！人家比較貴！）』

『VAMOO！（少得意了你這鳥頭！還有我會比較便宜，是因為同族已經被展示於店面了！）』

……買賣價格是高是低，對怪物本身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哦，先不管這個。

「不不，我不是要賣掉她們哦？只是請她們暫時轉移陣地而已。巴比，你幫我拿著。」

「好——」

我將裝著瑪麗蓮她們的【寶珠】交給巴比後……

「那麼……」

我開始脫起衣服。

接著陸續把稱得上裝備的東西全部卸下。

「嗯，這樣就可以了吧。」

留在身上的只有背心與內褲，以及沒有任何裝備加成的內襯衣。

「準備完畢。」

「路克，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對店長的問題回以微笑。就透過接下來對於推理正確與否的驗證作為回答吧。

我讓有〈創胎〉紋章的左手儘可能遠離【秘銀武裝史萊姆】，並將僅嵌著空寶珠的右手伸過去。

不像之前那般戒慎恐懼，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

伸出的右手，就這樣直接接觸到【秘銀武裝史萊姆】的警戒範圍外緣……沒有受到威嚇斬擊，就穿過去了。

接著我再將手往前伸出一個拳頭的距離……也就是許多【馴魔師】被切下手掌的距離。

就這樣——我的右手碰到了瓮，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感受周遭眾人屏氣凝神地注視著自己的同時，把手背放到瓮上……等待她。

「過來吧。」

我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這句話。

【秘銀武裝史萊姆】從瓮里爬了出來，碰觸我的手掌。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我與她之間終於互通魔力……完成了馴化。

「你的名字就叫麗茲，【秘銀武裝史萊姆】麗茲。」

我以右手撫摸著發出銀色光芒的她，露出微笑。

「以後請多指教囉，麗茲。」

【秘銀武裝史萊姆】——麗茲的身體喜悅地顫抖著。

這恰恰證明了我的推理是正確的。

馴化完畢後，我轉頭朝向站在背後的店長，向他報告：

「馴化成功了。」

「……你是怎麼馴化它的？」

「就如您剛剛看到的，我讓瑪麗蓮與奧黛麗暫移到別的【寶珠】里，然後就脫下了裝備。」

「為何做出這樣的行為，就可以成功馴化它呢？」

的確，這樣的說明可能太簡略了。

不過，這是件非常簡單的事。

「麗茲她……應該說【秘銀武裝史萊姆】非常膽小。」

我撫摸著在我身體上爬來爬去的麗茲，解說自己的推理：

「即使處於能夠馴化的狀態……即使認同對方，也仍會懼怕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也就是伸出去的右手裡的……其他怪物。」

「……！」

對於會馴化、使喚怪物的人來說，隨時將怪物放在右手的【寶珠】里可說是常識。

不會有人明明要馴化怪物，還刻意把【寶珠】取下來。

也不會有裝備著【寶珠】，卻未將怪物放在裡面的【馴魔師】。

沒有任何【馴魔師】能馴化【秘銀武裝史萊姆】，其理由就在這裡。

「我一開始被麗茲割到的是左手，她應該是在害怕左手上流著〈創胎〉力量的紋章吧。從秘銀手甲與金屬絲也被切斷來看，她可能也會害怕裝備一類的東西，所以我卸下麗茲會害怕的東西後，才試著馴化她。」

這就是卸下所有裝備，並讓左手遠離瓮之後才靠近她的原因。

只是這樣簡單的道理。

「這應該只是你根據情況所做的推測吧？」

「是的，關鍵性的證據則是……剛才的，老、老鼠。」

光是講出這個詞彙，就感覺有點不舒服……不過我還是繼續說明：

「那隻老鼠並非怪物，就只是只老鼠……即使它就在瓮附近，也沒有受到攻擊，還在我大受動搖時，直接從瓮旁跑了過去。」

我陷入恐慌時，看到那隻老鼠就待在瓮的一側，逃跑時還從瓮旁邊穿過去。那時，麗茲沒有做出任何攻擊。

這是因為……那隻老鼠連怪物都算不上。

「所以我發覺了。不攜帶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怪物跟隨，也許就沒問題了。何況從之前手上的傷來看，她好像也顧慮著我。」

麗茲所發出的威嚇，並不是針對打算馴化她的我。

而是針對在我右手【寶珠】里的瑪麗蓮與奧黛麗，以及左手的〈創胎〉紋章。

「你沒想過萬一你推理錯誤的情形嗎？搞不好會被砍死呢？」

「我有自信，再說……」

我講到這裡時停了一下……

「要是推理出錯，縱使死了也怪不得人。」

接著說出這句自己打從心底認同的話。

『揭露自己的推理，或是以推理左右他人的人生時，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起責任並賭上性命，以絕對不出任何差錯為目標』這是父親的……本來是祖父說過的話吧。

無論是誰說的，這句話是一則訓示。自己的推理若會牽連他人，就要有所覺悟。

……啊，店長等人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也是啦，說出「死了也怪不得人」這種話，也難怪會嚇到人。

「啊，不過因為我是〈主宰〉，所以不會死在這個世界啦。」

我說出玩笑話，結束了這次的推理。

『…………（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在我身體上爬來爬去的麗茲看著我手掌的傷，擔心地問道。

「哦，我沒事喔，麗茲。傷口很淺，切口又很平整，所以不會痛。我沒有放在心上哦。」

在〈Infinite Dendrogram〉中，痛覺是預設關閉的，但就算有痛覺也不會多痛。

「吶，路克，你聽得懂史萊姆的話嗎？」

被店長這麼問，我點頭道：

「用看的就能明白了，生物並不是只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覺。」

動物反倒比人類更好理解呢。

「這是技能嗎？」

「不……」

我稍稍停頓……

「是我的雙親教我的技巧。」

我有些懷念起過往之事……如此答道。

◇

之後，購買麗茲的費用，決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五一三萬利鉺。

根據店長所說，我發現的【秘銀武裝史萊姆】之馴化法，似乎有一○○○萬以上的價值

。

他本來打算把麗姿免費送我，但這樣未免太讓人過意不去了，我便婉拒他的好意，並說好用分期付款支付一半的金額。

母親也說過，唯有偷竊時才能不付一毛錢拿取貴重物品，我並不打算從店長身上行竊，所以這樣就好了。

附帶一提，現在麗茲並不在【寶珠】里，而是以據說史萊姆經常會有的《擬態》技能變化為衣服，被我穿在身上。即使金屬質感的外觀依然不變，但實際上也真的有【秘銀大衣】這種裝備，所以不至於太過顯眼。

另外，如果對擬態中的麗茲使用《鑑定眼》技能，只要技能等級不高，似乎就會顯示為【秘銀大衣（訂製品）】。

若說這件大衣有什麼問題，那就是由於麗茲有點害怕左手的紋章，使得左右袖子長度不一，不過這也只是小事罷了。雖然她有時會不自然地移動，不過也只會讓人誤以為衣服被風吹拂而飄起而已。

經歷了這些事情後，我們現在正為了與露別菈小姐道別，站在基甸北門外。

就在我挑戰馴化麗茲的這段時間，凱薩琳小姐似乎已經回王都了。

露別菈小姐看來也要前往王都，回到主人身邊。

「露別菈小姐，真是受你照顧了。」

「不敢當，路克少爺。我回去時也有些趣聞可以說給大小姐聽了。」

「其實我也想向凱薩琳小姐道謝啊。」

這次多虧了凱薩琳小姐的介紹，我才得以邂逅麗茲。

我真的老是受到她照顧。

「我會將路克少爺的話轉達給大小姐的。」

「謝謝你。」

「那麼路克少爺、巴比倫小姐，以及瑪麗蓮、奧黛麗、麗茲，我們改天再會吧。」

「露別菈你要怎麼回王都——？龍車——？」

露別菈被巴比這麼一問後，便微微笑道：

「靠我自己就可以了。」

就在她說完話的下個瞬間，露別菈小姐的背上長出了兩對巨大的翅膀。

那是——龍的翅膀。露別菈小姐就這樣揮動兩對龍翼飛上天空，在到達雲端的同時變化身形。

是一頭巨大得在地上也能用肉眼目視其存在，閃耀著紅色光芒的龍。

將《人化》使用得駕輕就熟的紅龍……露別菈小姐在原地翻了個筋斗以代替揮手，就朝著位於北方的王都，以非常漂亮的姿勢翱翔而去。

『KIEEE（鈍龜，人家還是要以學到《人化術》為目標）。』

『VAMOO（我也重新體認到了這點）。』

瑪麗蓮與奧黛麗這樣說著，也許她們都憧憬著露別菈小姐吧。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與瑪麗小姐的約定是後天，玲先生似乎也還沒上線，沒有其他預定行程。」

問候凱薩琳小姐以及獲得新的馴化怪物，這兩件事都比預期更理想地達成了，所以接下來就沒事可做了。

「那就去練功升級如何——？」

巴比如此提議，我點著頭說了句「原來如此」。

我還沒和奧黛麗、麗茲一起戰鬥過，這說不定是個好主意。

而且遲早有一天，我還會與玲先生他們一同再度挑戰強敵吧。

到了那時，我希望自己能儘量派上用場。

「說得也是，我也想變得更強，去練功吧。」

『KIEE！（主人！人家很清楚這裡的獵物棲息於何處哦——！）』

奧黛麗本來是【加德婪韃】——以〈內克思平原〉一帶為地盤的騎獸，看來她對這裡熟門熟路。

「奧黛麗，可以請你帶路嗎？」

『KIEEEE！（小事一樁！上來吧，主人！）』

「那麼，瑪麗蓮就先回到【寶珠】里，到達目的地後再一起打怪吧。」

『VAMOO（我明白了）。』

「麗茲你可以保護我嗎？」

『…………（當然，沒有問題）』

「巴比，準備OK了嗎？」

「一切OK——♪」

而我當然也準備萬全。

「那麼，走吧。」

「『『『Yes、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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