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超級激突 外傳 基甸假期·夜(1/2)
□■???
我們並肩走在日落的街道上。
牽著手的我們,看起來像姐妹或母女嗎?
我的造型人偶瑪麗本來就像我的女兒,如今更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就這樣,走著走著,我選擇了一條沒什麼人經過的道路行走。
理由為經過這裡或不經過這裡,兩者到達目的地——基甸伯爵宅邸——的時間差了十幾分鐘。抑或……
「站住。」
身後傳來喝止聲,我便回過頭。
之後,某種東西立刻穿過了我的脖子。
身體稍微搖晃了一下後——我的腦袋便與上半身份開,掉了下來。
◆◆◆
■職業殺手集團〈死神的小指〉頭目【刺客】盧智淵
「已確保目標。」
「已確認擊斃跟隨人物。」
在我的視野中,身首異處的女性〈主宰〉已經化為光之塵埃消失了。
我們的目標第二公主,可能因眼前的光景受到驚嚇,昏了過去。
「哼,她可是〈主宰〉哦?根本不可能會死的。」
那些〈主宰〉總是這樣,縱使受到致命傷,屍體消失後過了三天,又會像沒事般大搖大擺地出現。而且還會使用常理之外的力量——〈創胎〉。而〈主宰〉之間存在的通訊網絡亦十分棘手。
即使是接受貴族與資產家的委託實行殺人的我們,也會覺得攻擊「不會死」的對象實在麻煩,一般來說都會無視其存在。
不過,這次的目標·第二公主身邊跟隨著〈主宰〉,反倒讓我們方便行事。
「『證據』已經準備好了吧。」
「她帶著公主在街上走動的模樣已經記錄完畢。只要在殺害公主之後,以匿名方式提出這個『證據』,那個女人就會被視為綁架並殺害公主的犯人,受到國際通緝。」
部下說完,取出了記錄用的影像水晶。
若是作假的物證就會被《真偽判定》看穿,但這是不折不扣的真正證據,就不用擔心了。
那個女人似乎使用《幻惑》技能改變公主的外表以掩人耳目,但這個技能也只能對生物的精神生效,面對無機物就沒有意義了。另外,她好像也用了《偽裝》竄改顯示的能力值,但這與攝影機錄製的影像本來就毫無關係。
再說對於像我這樣熟練的【殺手】——已習得《心眼》與《識破》的人也是沒用的。不過從目前還是下級職業的部下們無法看穿這點來看,她的《幻惑》等級似乎還挺高的就是了。
為何一介【記者】會擁有《幻惑》與《偽裝》技能呢?這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這些都是與戰鬥行動無關的技能,可能是透過【記者】以外的職業習得並加以運用的吧。
「只要殺死王室,無論在任何國家都會即日受到通緝。如此一來,等她復活時,就已經身在『監獄』了。」
只要到了那裡,就與死人無異。
「還滿順利的呢。」
「是啊,只是對付個軟弱無力的小女孩,比預期輕鬆多了。」
本來需要與近衛騎士團戰鬥,還要侵入宅邸實施毒殺。
但不知為何,公主單獨溜出了宅邸,還送了個代罪羔羊。
真的只能說是僥倖。
「這樣也能給波羅哲侯爵一個完美的交代了。」
就在我這樣自言自言時……
「哼嗯,原來不是布里堤斯伯爵呀。」
——一道不是部下的聲音傳進耳里,回應了我。
緊接著,本來抱著昏厥的第二公主的部下,四肢出血,發出慘叫。
我看到了,部下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
我看到了,本應昏迷的第二公主,其雙眼確實是睜開的。
我看到了,第二公主的右手——握著一把造型陰森詭異的短劍。
我明白了,這傢伙才不是什麼第二公主——是敵人。
「殺了她!」
在場的部下們聽到我的指示後,一齊投出塗有毒藥的短劍。
然而,扮作第二公主的敵手往後一跳,跳到了手筋腳筋都被挑斷的部下身後,拿他作為擋箭牌。
短劍全都刺在被當擋箭牌的部下身上,他發出悲鳴,很快就斷氣了。
「你們真過分呢——」
那傢伙用屍體擋劍,同時說著:
「不過既然是同路人——企圖殺死純真孩童的邪魔外道……即使命喪黃泉也怪不得人。」
當敵人扔開屍體現身時,她的身姿已經不是第二公主的樣子了。
與公主的金髮完全不同,是仿佛溶入暗夜的黑髮。
全身穿著在多錸夫與卡爾迪納有時會看到的「男仕套裝」。
明明太陽都快下山了,臉上卻戴著墨鏡。
身高與體格也完全不同,其目前的姿態很明顯是成人。
唯有右手的短劍與斜掛在頭上的狐狸面具,與扮成第二公主時無異。
「話說回來,若是體格相差很多,《變化術》消耗的SP就成了問題呢——」
而她的臉——正是方才應該已經遭我斬首的〈主宰〉。
她左手背上的〈主宰〉紋章正閃爍著光芒。
「你是……!」
「哎呀哎呀,怎麼啦?瞧你一臉看到鬼的表情。」
她為何還活著?
又是怎麼扮成第二公主的?
這傢伙不是【記者】嗎?
我再度使用《識破》技能窺視她的能力值。
瑪麗·阿德勒
職業:【記者】
等級:32(合計等級:33)
…………看到了,這傢伙果然是【記者】,合計等級也只有30左右而已。
「怎麼?一直盯著別人看可是很沒禮貌的唷?」
「你之所以能死而復生,是因為〈創胎〉的固有技能嗎?」
若是如此,我就能理解她為何可以立刻復活。
「明明就沒有死,為何需要復活呢?」
「……你把真正的公主帶到哪去了?你們何時互換的?」
「什麼互不互換,走進這巷子的,打從一開始……」
她話說到一半時,於巷子旁的建築物內待命的其中一位部下,縱身一跳落在她背後,並揮下刀刃意圖砍下她的首級。
就在以為刀刃已經砍入她脖子的瞬間,她化為光之塵埃消失了。
於此同時,揮下刀刃的部下已經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打從一開始就只有我而已。」
那傢伙的聲音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
就在部下剛才飛身跳下的建築物屋頂。
然而,那傢伙的外貌又換了個樣子。她的身體罩著一層「黑霧」,其身姿模糊難辨,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能夠得知的,就只有她的頭部戴著狐狸面具,左手拿著短劍——右手則握著奇怪的手槍。
「…………!」
接著,透過持續發動的《識破》,我看到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情報。
■■·■■■
職業:【■■】
等級:■■■(合計等級:■■■)
看不到名字。
也看不到職業。
亦無法窺視能力值。
同樣的情況,在我還作為【殺手】勤奮修行時,曾經體驗過。
當遇到遠高於自己的《識破》技能等級的《偽裝》時,就會顯現這樣的情報。
但是,我已經窮究了殺手系統的上級職業【刺客】,《識破》的技能等級已經達到了最大值10。
還有比此更高超的《偽裝》?
「不可能。」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我事實上就是無法看穿對方的《偽裝》。
儘管如此,我的《識破》至少能看到正確的文字數。
「不可能……」
然而,那文字數就成了現在最大的問題。
顯示出的職業等級是三位數。是的,並非合計等級,而是單一職業的等級。
至少以等級50為上限的下級職業【記者】,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位數。
意即一開始那傢伙身為【記者】呈現的虛弱能力值,是以《偽裝》類的技能偽造的,現在看到的才是她真正的能力值。而只有兩種情況才會顯示這樣的結果。
與我一樣將上級職業練到極限的人。
抑或——
「你……是何方神聖!」
我這麼一問後,女人冷酷地露出微笑。
簡直像在等待我詢問她的身份似的。
「『——我是暗影』。」
那傢伙開口說話了,仿佛在話語中貫注強烈的意念。
「『是你犯下諸般惡行的暗影,是將把你拖入黑暗的——死色之影』。」
並非剛才瞧不起人的說話方式,而是一波波貫徹無情演技的言語浪潮。
「『Into the Shadow』。」
那傢伙張開雙手,猶如演出舞台劇般,提高音量朗朗說道。
「引用自一宮渚著,殺手異能戰鬥漫畫《Into the Shadow》第一話『暗影』。」
那傢伙說出了全然不同、意義不明的語言後,身上散發的氛圍恢復為原來的模樣。
不過,這並不代表仍然被《偽裝》的能力值,以及方才部下瞬間遭到殺害的事實就此消失。
我以及部下們都動也不動,只是全力集中精神,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嗚、嗚哦啊啊啊!」
在這過程中,最晚加入且最不成熟的新人部下忍耐不住,沖了出去。
雖然很愚蠢,但他的犧牲要是能讓那傢伙產生一瞬間的破綻,那就謝天謝地了。
「…………」
然而,女人只是沉默地動了動手指。
打開扣具,將填裝在左輪式手槍的彈殼排出,重新裝進「白色」與「黑色」的子彈——扣下扳機。
雖然手槍槍口一直朝著打不到人的方向……
『咯嚕嘎嘎嘎嘎嘎嘎嘎!!』
染上黑白兩色,子彈般的怪物從槍口飛出來,發出奇怪的叫聲。
接著以子彈不可能會有的軌道彎曲——刺進了新人的身體。
「……………………」
新人一聲不吭地倒了下來,連一根手指都不動了。
仿佛全身都被注射了強烈的麻醉藥似的。
雖然還活著,但已經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女人只是動了幾根手指,就輕而易舉地做到了這樣的事。
「——怎麼了?」
那傢伙俯視我們的同時說道:
「腰直不起來了嗎?嚇出冷汗了嗎?心臟跳個不停嗎?心靈就像要被壓垮了嗎?」
照理說,那傢伙的視線應該同時被墨鏡與霧靄遮住才對。
「對付的不是『軟弱無力的小女孩』,就落得這副窩囊樣了嗎?」
然而,我卻明白她的眼裡散發冷淡的目光。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人就是了。」
那傢伙呼地一聲,嘆了口氣。
「面對陸上戰艦時,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還嚇得心驚膽戰。明明是在Dendro里,卻覺得自己會小命不保。是的,我面對強大的對手時,也會恐懼。」
即使說著自己也會害怕、恐懼……但女人的臉色卻極為冷漠。
就只是冷酷無情地俯視著我們。
「所以這樣的我,所能做到的……」
接著……
「也只有將『軟弱無力的殺手』扭成破抹布而已吧。」
在如此宣告的同時,那傢伙有所動作了。
我們嘗試妨礙那傢伙的行動。
但是遮蔽那傢伙身體的霧靄,卻隱藏了她的舉手投足。
幾個部下再度投出短劍,但全被她的短劍彈開了。
接著那傢伙在霧靄之中丟出了某種東西。
那是附著導火線的球體——炸彈。
我與部下們試圖拉開距離,但導火線上的火燒得極快,炸彈立刻爆炸了。
團團煙霧隨即覆蓋巷子的一角。
「!」
這不是爆炸產生的煙,就只是單純的煙。
「別慌張!是【煙霧彈】!」
放出以遮蔽敵人視覺為目的的煙霧,打算讓我們目不能視後,再發動攻擊嗎?我們開始尋找那傢伙的身影。
我雖然立刻發現了那傢伙,但她隨即藏身於煙霧之中。
企圖趁煙霧範圍擴大時脫離此處嗎?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吧。
就在我如此思考的瞬間……
從煙霧裡跳出了「五個」人影——全都和那個女人有相同的身姿。
「!?」
《幻惑》……不對,是更高超的幻術!
「將幻影擊破!全投!」
「「「投。」」」
我向部下們下達指示,一齊四射塗有毒藥的投擲具。
不用精確地狙擊。要是幻影就會穿過去,若是本尊就會將之擋下吧。
只要以這一齊攻擊的手段分出對手的本尊與分身就好。
然而,結果卻與我的想像不同。五個幻影分別以完全不同的動作揮出短劍,將投向自己的投擲具全部彈開。
「全都是……實體嗎!」
「很不巧,《影分身術》是有實體的唷。」
《影分身術》!?
據說那是東方之國天地的固有職業之一——【忍者】使用的技能!
扮成公主時的技能也……是了!那傢伙的真面目是……!
「…………唔!」
我感覺得到部下的驚慌。
因為無法判斷出影分身之中的本尊。
這些影分身肯定有真有假,但本尊與四個分身的氣息卻完全相同。
無法分辨本尊與「有著實體的幻覺」,真是可怕的術法。
那傢伙可以生出此等分身的技術,讓部下們為之驚恐。
看得到等級位數的人只有我。
要是部下們知道那傢伙的等級,會更心生畏懼,也會難以施展動作。
若是如此,我就沒有勝算了。
「別膽怯!以人數優勢對抗!雙人一殺!」
「「「是。」」」
部下們聽從號令,開始攻擊那傢伙與其分身。
兩人一組對付一個分身。
以常識來想,分身的能力應該會遜於本尊,只要以多人壓制,部下也會有勝算。
若能就此阻止那傢伙的動作,就有機可乘。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水準真低呢——」
「就是啊。」
「沒必要過度揭露自己的底牌。」
「就別再使用彩虹了吧。」
「收到——」
然而實際施行戰術後,就連二對一的情況也處於劣勢,有的小組甚至已有其中一人被收拾掉了。能力照理說遜於本尊的分身,在對付兩位已習得【殺手】技巧的部下時,仍然占上風。
雖說部下們與我不同,尚未到達上級職業【刺客】的領域,即使如此,他們依然身懷【殺手】的絕活。而這樣的部下們卻如此輕易被……
「許多人認為有無〈創胎〉的最大差異,在於其固有技能。」
「不過這樣的看法,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只要得到〈UBM〉的獎賞武具,堤安一樣可以擁有比較特殊的技能。」
「我認為這兩者間的真正差異在於能力值……以及『成長』的加成。」
「由於有〈創胎〉的加成,〈主宰〉的升級速度更快,能力值成長幅度也更大。而且又因為是不死身,總能硬幹胡來。所以與堤安相較,成長效率相差極大。」
「正因如此,我修行三年就能輕易凌駕於你們的十年、二十年。」
三年?那傢伙該不會想說,她只花了三年,就學到這妖魔鬼怪般的技術吧?
「開什麼玩笑,若是如此,我們的修練在你們〈主宰〉眼中看來,不就等同堆石造塔的愚者了嗎……!」
「堆石的愚者……好像是阿爾塔王國的諺語吧?」
「是說一位男人想以空手堆積石頭造出一座直達天際的塔,最後塔垮了下來,把自己壓死了。」
「不過也真的有人空手堆出一座塔就是了。」
「因為就任於超級職業的人之中,也有堤安嘛。」
「但若以這個比喻來看,我們〈主宰〉就像搬了工程機器造塔呢。」
一開始的起跑點就大有不同——她是這個意思。
所以人們才會以「才能」與「可能性」形容〈創胎〉嗎……我對這種沒道理的事感到焦躁,咬牙切齒。
我無法認同。我自小時候起就在組織經歷了幾十年的暗殺修行與實踐,直到現在才爬到【刺客】這個位置。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認同這些毫無道理可言的〈主宰〉?
怎麼可以讓那個女人在我之上?
我從道具儲存箱裡取出殺手鐧——【寶石─《深紅領域》】,裡頭裝有上級職業【紅蓮術師】的最大魔法《深紅領域》。
即使效果範圍不算寬廣,但威力大得
驚人。
若趁現在,就能夠擊中那女人。
因為部下們……兩人夾攻卻還是鬥不過分身的愚蠢部下們,好不容易限制住對手的動作。
「死吧。」
我投擲出去的【寶石】在那個女人及其分身與部下們交戰的中心爆炸——將一切籠罩在紅蓮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只有紅光與熱量將那空間燃燒殆盡。
無論是女人、分身、戰鬥中的部下、傷到無法再戰的部下,都被光芒籠罩。部下們在一瞬間浮現驚愕的表情後,臉上皮膚就化為深黑色的焦炭,之後連骨頭都成了黑色的塵埃。
「沒有用處的部下,在最後總算派上用場了。」
在紅光之中,那個女人的一切也化為光之塵埃消失了。
「哼,原來如此,分身也會發出和〈主宰〉消失時一樣的光啊。」
這樣一來,我也明白她一開始被砍下首級時動的手腳了。
我已經親眼確認她們消失了,再來就是離開此處……找出第二公主並將之抹殺。
「不過那個女人還真是棘手啊,產生了不少預期之外的費用。不愧是東方秘傳的上級職業【忍者】,不過這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到頭來她還是得作為殺害公主的犯人,被送到『監獄』里。哈哈哈哈。」
湧上心頭的快意讓我久違地笑了出來,同時把玩著手掌中將會成為「證據」的影像水晶。
——之後,傳來了某種冰冷的東西從背後刺進身體的觸感。
「啊,欸?」
影像水晶從手上掉了下去,在發出高亢聲響的同時應聲碎裂。
我一低頭,就看到短劍的劍刃刺穿了我的胸膛。
「好的,禍莫大於輕敵——」
我將視線從胸口移向前方,就發現理應消失的那個女人,又變成五個人並排站著。
「看來你得到的【忍者】情報是錯誤的呢,有兩點需要訂正。」
「第一點,【忍者】是下級職業,上級職業則為【上忍】。」
「第一點的補充一,雖然總的來說都是忍者,但依型態分為不同的職業系統,也就是忍者系統與密探系統。」
「第一點的補充二,忍者系統的【忍者】與【上忍】會使用華麗的忍法,就是個外國人心目中的NINJA啦。」
「第一點的補充三,密探系統的特色是擅於隱身與潛入,擾亂敵人後加以討伐,我的職業就是從該系統的【密探】成長的。」
「——第二點,我並非就任上級職業。」
在我背後的「第六個人」於我耳邊呢喃道。
「什、嘎?」
我從嘴裡吐出血沫,同時轉頭望向背後。
霧靄纏身,戴著狐狸面具與墨鏡的女人就站在那裡。
「是的,沒錯,我就是『本尊』。我布下煙幕後,同時使出《影分身術》與《隱行術》,使自己的氣息完全消失。啊,分身雖然全部被消除了,但只要再度使用《影分身術》,就又可以產生分身了。」
女人說完後,就拔出了短劍,我則倒在地上。
與五個分身長著同樣面貌的女人,俯視著倒地的我。
然而那個女人與分身有著明顯的差異。
女人沒有氣息。明明就在我的眼前,明明存在著,但五感卻否定她的存在。
展開數個擁有氣息與實體的分身,同時將本尊的氣息完全化為零。
這樣的招數,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密探系統超級職業【絕影】……〈超級殺手〉。」
那傢伙,說出了自己的職業……以及一個名號。
「我沒打算要給你當下黃泉的伴手禮——不過這就是我的職業與外號。」
「超級職業,而且是、〈超級殺手〉……!?」
超級職業在上級職業之上,是職業的最終到達點。
而〈超級殺手〉——則是在過去將身為「堤安最大殺害者」而惡名遠播的〈超級〉,以非〈超級〉之身將其討伐的殺手,人們為其取名的外號。
連〈超級〉也能殺害的人——站上殺手頂點的人之異名。
「噢、噢噢噢……」
遠比自己年少的這個女人,卻領先花費幾十年鑽研殺手之道的我,到達了為數極少之人才能成就的境界。
無論在職業,還是在殺手的領域……都立於我所不能望其項背的頂點。
知道了這個事實後,遠比剛才還激烈的感情與衝擊,使我內心無可抑止地動盪。
「這種、這種沒道理的現實……」
本來以為早就乾涸的淚水,從我的雙眼流了下來。
「你說沒道理?」
女人以帶著些微煩躁的口氣說道:
「你的職業是【刺客】吧,我記得那是個要殺傷一定人數以上才能成就的職業。你企圖殺死小伊麗,剛才也把部下當作棄子……至今為止,想必你也將許多人變成不會說話的屍體,但你自己卻稍微遇到挫折就哭泣。我是覺得這實在不太像話哦?」
我望著俯視著我的女人的雙眼。
她的眼神並非居高臨下,而是侮蔑。
女人的眼神所流露的厭惡,就只是在街上看到有問題的人物,予以輕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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