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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超級激突 外傳 基甸假期·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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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神所流露的厭惡,就只是在街上看到有問題的人物,予以輕蔑的程度。

這份無比的屈辱,我無法忍受。

然而若是就這樣被殺,連要雪恥也——

「好啦,我差不多得去接小伊麗了,因為我讓她睡著後就把她藏起來了——」

女人沒有對我下殺手,就轉過了身。

「你……」

「我不會殺你唷,直接下手感覺也挺蠢的。」

那傢伙說完話後就將分身消除,打算離去。

而我,則一時無法理解那傢伙對我說了什麼。

過了一陣子,當我理解她的話中之意後——前所未有的怒火焚燒著我的身體。

——怎能放過她。

我小心翼翼地不讓背向我的那傢伙發覺,從道具儲存箱取出道具。

取出的是【寶石─《深紅領域》】,就是我方才使用的東西。

具有如此威力的殺手鐧,她應該想不到我會持有兩個吧。

我立刻啟動【寶石】,準備直接扔過去……炸死那傢伙。

之後我一定要找出第二公主並殺死她。

以我所能想到的方法殘酷地殺掉她。

這樣就能完成委託——不過這個行動已經和委託沒有關係了。

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可恨女人……這個在我之上的女人。

我要把這個女人想保護的東西蹂躪成垃圾。

當她復活並知道公主已死時,會露出什麼表情呢?我想像著令人開懷的未來,將【寶石─《深紅領域》】丟出去。

丟出……

「…………!」

身、身體、身體動彈不……

「……!?…………!!?」

縱使想發出聲音,舌頭也動不了。

不可能,我明明沒有像新人被那把槍擊中才對……

「啊,對了對了,就如剛才讓你看到的,我的彩虹的其中一種子彈就是麻醉彈,不過這東西也能有類似的效果哦。」

女人沒有看向我,以單手拔出短劍,舉起它向我展示。

那是方才從背後刺中我的武器。

「這柄短劍能透過技能,將遲效性的麻痹毒注入刀刃。」

女人不知為何開始仔細地說明那把短劍。

「它的名稱就叫【痹蜂劍貝爾絲邦】……我想上級職業的你,應該難以抵抗軼事級獎賞武具的裝備技能唷?」

什、麼……

「我雖然不會下手殺你,但要是你隨便行動也挺麻煩的。只要不做些多餘的事,你就只會躺到後天,然後被官兵逮捕而已。」

女人最後聲色一變,如此說道:

「——只要不做些多餘的事,就是了。」

在我的手掌中,有個已經啟動完畢的【寶石】。

「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發出不成聲的哀叫……

看著直到最後都沒有回過頭看我一眼的女人揮手的背影……

在極近距離下被已發動的《深紅領域》直擊併吞噬————

插圖p343

◇◇◇

□阿爾塔王國第二公主伊莉莎白·S·阿爾塔

當妾身醒來時,自己已經被瑪麗背在背上了。

本來以為直到剛才都還是黃昏,但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

「啊,您醒來了嗎?」

「嗯……妾身怎麼會被瑪麗背著呢?」

「您累得睡著了哦,因為今天您玩得很盡興嘛——」

可能是吧。

妾身有生以來第一次玩得那麼自在呢。

「馬上就要到基甸伯爵的宅邸囉。」

「那妾身差不多該下來自己走路了呢。若是被人背著,就顯示不出公主的威嚴了。」

「好的。」

雖然覺得好可惜,但妾身還是從瑪麗的背上下來,用自己的腳走路。

已經可以看到基甸伯爵的宅邸了。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之後妾身自己走回去就好。」

「說得也是,若走得再更近一些,我可能就會被衛兵質問了。」

「瑪麗。」

妾身看著瑪麗的眼睛,下定決心說道:

「謝謝你。」

這是在妾身的記憶之中,初次出口的語句。

過去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也沒有機會說出的話。

「不客氣。」

瑪麗說完後露出微笑。她剛剛一直戴著的狐狸面具,現在不知為何是在妾身的頭上。

「我在這個世界也有了一段美好的回憶……將來有一天,我們再見面吧。」

「嗯!再會、一定要再次相會哪!」

就這樣,妾身在基甸的假期,成了一生難忘的回憶的假期,就此結束了。

回到伯爵的宅邸後,聽說莉莉安娜等人為了尋找妾身四處奔波,她重重地責備了妾身一頓。

不過,莉莉安娜的眼睛泛著淚水。我如今清楚地明白,她一定是真心為妾身擔憂吧。

「對不起。」

我一這麼說,不知為何,她大大地嚇了一跳。

在今天一天裡,若要說妾身有了什麼改變,那一定是瑪麗的功勞。

有所改變的妾身,有了一個目標。

那就是——總有一天要與姐姐和特蕾莎一起再次來基甸觀光。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妾身首先要面對堆成一座小山的公文呢。

◇◇◇

□阿爾塔王國法衣伯爵亞札爾·布里堤斯

夜半,我獨自在王宮內的書庫進行作業。

半年前的戰爭過去後,我將領土返還予王室,之後一直持續像這樣整理各類文件與數字,因為這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不過與經營領地相較,分配給我一個人的工作算是輕鬆的了。

所以我就會不經意地,把還不需要做的工作一併做完……看來今天過於專注於工作了。

這裡的燈燭是魔法道具,不會花到燃料費……不過還是差不多該讓工作告一段落了。

就在我這麼想時……

「亞札爾·布里堤斯伯爵。」

有人呼喚我的名字。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黑色的男裝,在室內卻戴著墨鏡,形跡可疑。

一般來說,或許會認為她是殺手或刺客一類的人,但我卻不這麼想。

「關於小伊麗……伊莉莎白殿下在決鬥都市基甸所發生的事情,我有話要和您說。」

「……願聞其詳,客人。」

就這樣,她開始說明起來。

第二公主離家出走。

在基甸因暴徒發生的事故,與眼前女性的相遇。

在基甸大街觀光。

以及,與其他貴族——恐怕是企圖爭奪基甸領內利益權勢的不逞之輩——雇用的殺手戰鬥。

「是嗎,發生了這樣的事……」

事情發展的方向……還真是奇特。

「我一開始以為您是這起事件的幕後黑手,認為殺手以及其他一切都是您在背後主導。」

「為何你會這麼想呢?」

「您是與基甸相鄰的布里堤斯領地的領主,與前代基甸伯爵之間水火不容的事廣為人知。而且……在半年前,您因戰爭失去了繼承人,也就是您的獨生子。」

她說得沒錯,這是單純而無庸置疑的事實。

「您的兒子當時十五歲,由於已經舉行過成年禮,而以王國貴族的身份參加那場戰爭。」

是的,兒子參加了戰爭,然後不例外地死去了。

「那時,您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呢?」

我感覺到她的視線透過墨鏡緊盯著我。

「基甸伯爵家的兒子與您的兒子不同,由於他尚未經過成年禮,因而免於為父出征,最後只有代理的武官死去。相對於布里堤斯伯爵家失去了繼承人與領地,基甸伯爵家在前任伯爵去世後,依然由現任伯爵繼承,領地也是現今王國中最為富強的區域。當時您對此事抱持著怎樣的想法呢?」

她說到這裡時暫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後接連說道:

「『基甸伯爵擁有得天獨厚的領地,也有能夠託付未來的子嗣。我至今為止也為王國盡心盡力,但為何會這樣!為何什麼也沒有留給我!』」

她像演著舞台劇……像演著過去的我,如此說道。

「您會這麼想,也是難免的吧。」

「……說得好像你親眼看到似的。我和你在過去應該沒有見過面吧。」

「這些台詞是我根據情報中得知的人物形象予以推敲的。」

這樣啊,她的想像力還真是優異,連詞句內容都幾乎一樣。

我的確是那麼想的,實際上也曾經單獨在房間裡像她演的那般痛哭失聲。

原來如此,既然思索到這樣的地步,也難怪會認為我是幕後黑手了。

「你說得沒錯,我曾對所有一切感到憤怒。兒子因為有勇無謀的國王於戰爭中死去,喪子之痛讓我對王室……對在兒子身邊卻無法保護他的近衛騎士團……以及對依然擁有我失去的一切的基甸——感到憤怒。」

所以,我曾經盤算要向這一切復仇。

但是……

「然而,您理解自己這樣的感情只是遷怒。您有『一半』的想法認為怨恨這些人是不對的。」

——哎呀,她竟然理解我至此嗎?

「我說得不對嗎?」

她為了確認,向我如此問道。

該怎麼回答才好呢?

我選擇的是……單純地述說自己的心情與事實。

「……我曾經煩惱著是否要向王室、近衛騎士團與基甸伯爵復仇。但如你所說,自己也明白把矛頭指到他們頭上只是遷怒。」

即使如此,我也還是無法什麼都不做。心中的憾念過大,讓我無法就此罷手。

「所以我才委由上天決定。」

「我想也是,所以您才訂下了不確實的計劃。」

她比出了三根手指。

「一共有三點。當您向小伊麗灌輸基甸的有趣之處時,她是否會放棄公務而溜出宅邸;近衛騎士團是否為即使遭到阻礙,仍能達成任務的集團;以及即使前兩點順利,讓小伊麗溜了出來,到時基甸的治安是否良好得能讓她平安無事。這三項只要其中一項過關,您就承認他們和自己一樣兢兢業業,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結果,原因都是出在自己身上……您是不是這樣想的呢?」

她說得沒錯。

我向三位公主中個性最為奔放的伊莉莎白殿下,誇大地宣揚基甸的好。

接著我又刻意配發錯誤的文件給近衛騎騎士團,阻礙他們的護衛任務。

透過這兩件事,提升「讓公主溜出宅邸」的機率。

我所做的只有這樣。

「唯有這三件事全都發生問題時,身為王室的小伊麗才會受害,而責任將由近衛騎士團與基甸伯爵承擔,您也將成功地向一切復仇。」

我的意念是自己遷怒,還是起因於他們,就交由上天來決定。

「這實在說不上是計劃,也不見得一定能歸罪於他們……縱使如此,也已經成功了九成。」

「不過,並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吧?」

「是的,無論王室,還是近衛騎士團或基甸伯爵……小伊麗自己也都認為這次的事件就只是『任性的公主離家出走後,在基甸大享觀光之樂』而已吧。」

「……謝謝你。」

聽完她說的話,我在尚未思考自己的意圖之前,口中已經道出了感謝之語。

「您為何要道謝?」

為何要道謝?在腦中開始思索前,我就發自內心地說出來了。

不過稍微想了一下,我還是決定要道謝。

「因為幸好有你這樣的人物,待在殿下的身邊救了她一命,我才得以接受一切。」

是的,這次事件的所有機緣巧合,成了我的答案。

「就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無論是兒子死去,還是領地

陷於窮境,一切都……能以此言道盡。

不是王國中任何人的錯。

原因也不是我以外的任何人造成的。

就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我不應該因為這樣的結果憎恨他人。兒子上了戰場,運氣很差地死了;領地運氣很差地發生了疫病。誰都沒有錯……為了接受這件事,我竟做了這樣的不義之舉。」

「就是啊,對於您把小伊麗的性命當作骰子一事,我也頗有微詞。」

啊,雖說是間接的,但我險些殺害了伊莉莎白殿下。

殿下雖然奔放不羈,但本質上是位善良的人。

而我居然把她當成了試金石。

「不過,我已經說過了吧?無論是誰,都只把這件事視為『公主離家出走』而已唷。」

所以關於這件事不會有人受到處罰。

只有伊莉莎白殿下會被斥責幾句——她的話是這個意思。

「但是這樣的話……」

「如果您已經反省了,就請您抱著補償小伊麗的心態致力於工作吧。先從這個開始。」

她說完後,將三束文件丟給了我。

「這是什麼?」

「波羅哲侯爵派出殺手刺殺小伊麗的證據與記錄——我跑了一躺,搜集其不法作為。請您隨便找個整理文件時發現了這些東西之類的理由,好好地懲罰他吧。」

真令人吃驚,這些文件本該放在貴族家中的隱藏金庫等處,受到嚴密保管才是。

看來她似乎在保護了公主之後,立刻前往波羅哲侯爵的領地並得到這些文件,最後才來這裡的。

「那麼,我要說的事已經說完了,就先回去囉。」

「請等一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這麼一問,她就浮現淺淺的微笑——如此說道:

「只是個路過的記者啦。」

就這樣,她有如被風吹散的霧靄、有如消逝於陽光的影子般,離開了這裡。

◇◇◇

□■【記者】/【絕影】瑪麗·阿德勒

度過與小伊麗一起行動的一天後,隔天,我在基甸一家傳聞廣受歡迎的咖啡店裡,趴在露台座位上。

「……好累。」

原因再明白不過,是因為昨天的疲勞還沒有消除。

取得門票、與小伊麗約會、掃蕩以小伊麗為目標的殺手、收集幕後主使·波羅哲侯爵的不法行為之證據、與布里堤斯伯爵談話……這些事情全都是在昨天一天之內做完的,而且後面三件事還是天黑之後才開始做。

是沒錯啦,我就任的是超級職業唷,合計等級還超過了500唷。

雖然能力值比不上純戰鬥型的超級職業,但還是亂高一把的唷。AGI到達五位數,可以做出超音速的動作唷,是很Super的Woman唷。

但是HP與體力不同,MP、SP也與精神的疲勞相異,而且我又很想睡。

不過我不能悠哉地睡大覺,今天是我期待已久的活動〈超級激突〉舉行的日子,也已經約好與玲他們會合,可不能一不小心就去夢周公。

「玲嗎……」

我與他在〈挪芝森林〉邂逅,當時我以殺手的身份活動著。

我以扮演殺手異能戰鬥漫畫的主角瑪麗·阿德勒的方式遊玩,為了實際體驗她的感受,不可或缺的……就是身為殺手而殺人的行為。

然而,堤安與活生生的人類一樣有知性。

要作為殺手殺死這樣的對象,實在令我猶豫(像昨天的殺手那樣的傢伙則另當別論)。

於是我就選擇當個專門對付〈主宰〉——殺也殺不死——的殺手。

〈主宰〉與堤安不同,會死而復生,再說根本也不是真的喪命。

扮演殺手殺害這樣的對象,就沒有問題了。

所以我在天地勤加修練【密探】、【影】等密探系統職業,達成試煉當上了超級職業【絕影】後,就持續從事專門PK的殺手工作。

附帶一提,我之所以會選擇密探系統,是因為與漫畫中瑪麗的戰鬥方式很像,我也讓她在作品裡變裝與分身過。

我工作的達成率很高,也在實戰的過程中,學習到了至今尚不知曉的「描寫暗殺的方法」。

這是樁兼顧現實與Dendro實益的好工作。

……當我以【疫病王】——無差別殺傷以萬人計的堤安,受國際通緝的〈超級〉——作為下手目標時,我以為自己會死。

不過我還是想盡辦法打倒了他,將他送進了「監獄」。

那是在我進行最近的工作——於〈挪芝森林〉PK初學者時發生的事。

雖然不知道委託人是誰,但對方很看得起我,提出了非常高的金額。

無差別PK,且對象幾乎為初學者——這樣的內容對我來說多少有些忌諱,但反過來說,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實行過這一類暗殺。

而且我想起在《Into the Shadow》里也有「單方面蹂躪殺手集團的菜鳥徒弟們」這樣的劇情發展,我便抱著「也許這樣能幫助瑪麗動起來」的想法嘗試看看。

於是我接下了將進入〈挪芝森林〉的〈主宰〉作為目標,一個不剩地殺光的工作……而玲就在攻擊目標之中。

當時,我對他起了興趣。

首先,他即使身為初學者,挨了一次我的〈創胎〉攻擊,卻依然存活。

他還擋下了第二次,第三次更憑著毅力彈開了攻擊。

即使最後他被混入了《黑色追蹤》與《藍色散彈》的子彈生物擊中而受到死亡懲罰——但重要的不是結果。

他做出這些行動之際的表情與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抵抗著來到眼前的死亡〈死亡懲罰〉時,栩栩如生。

是的,他活著,我也活著。

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很認真地想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生存下去。

我不曉得他本人是否有所自覺,不過他是認真地活在〈Infinite Dendrogram〉之中,活在遊戲之中。

像我這樣長期生活於遊戲裡的玩家,有人會變得像他一樣。

也有人像某個宗教團體,打從一開始就不認為這裡是遊戲。

可是他不一樣,他只是個玩沒多久的初學者……卻在我至今所見過的多數玩家之中,格外地栩栩如生。

他這樣的特質讓我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說不定觀察他,就可以補足我的不足之處」、「這樣不就能讓我心中的瑪麗動起來了嗎?」……我感覺到這樣的預感。

之後,我去尋找應該已經從死懲中回到遊戲的玲。

途中雖然發生了自己不知為何受到搭著戰艦的毛皮……不對,是【破壞王】襲擊,〈挪芝森林〉還因此消失的事件,但我終究找到了玲與他的〈創胎〉涅墨西斯妹妹。

我裝成路過的人,向與路克弟弟交談的他們搭上話,之後還作為隊友混進他們的隊伍中。

對了對了,在這段期間,我的職業一直都是【絕影】。

密探系統的被動技能中有個叫做《密探隱蔽》的技能。

技能的效果是隱蔽密探系統,即使主職業是密探系統,但這個技能可以讓其他修得職業中等級最高的職業,成為顯示的主要職業;而且合計等級會省略密探系統的職業等級。

所以其他人看我的等級時,只看得到【記者】(與另一個職業)的合計等級,能力值應該也是呈現與其相符的數值。雖然可以對隊友解除隱蔽效果,但我的目的是潛入玲的隊伍,所以就不解除了。

……關於此事還有個問題,就是如何處理【記者】會增幅經驗值的被動技能《筆勝於劍》。

是的,這件事本來很簡單,只要將主職業變更為【記者】,被動技能就會生效了。

但若切換成密探系統以外的主職業,合計等級的隱蔽效果就會解除,要是因此被拆穿身份就慘了。

所以我決定讓職業維持在【絕影】,並悄悄使用能在一定時間內增幅隊伍經驗值的道具,以達到同樣效果。

但這種道具很貴就是了,維持三○分鐘的效力要花一○萬利鉺。

不過我認為這樣的費用是必須承擔的。

……再說獵殺初學者也拿到了酬勞。

我一回想起來,就有股很深的罪惡感,不禁覺得要是當初不接那樁委託就好了,但若不接就不會遇上玲,實在讓我五味雜陳。

於是,我作為一位隊友與他們一同行動、一同旅行,並遇上了那場戰鬥。

對手是一大群哥布林,以及其頭目【大瘴鬼加德婪韃】。

【加德婪韃】是個很強

的〈UBM〉。

〈UBM〉也有類似資質的分別,與我過去所打倒的兩隻〈UBM〉相較,【加德婪韃】的等級似乎比較低,但我認為它有相當大的潛力。

縱使等級較低,仍是比玲與路克弟弟這兩位初學者強大得多的怪物。

即使是軼事級〈UBM〉,原本也需要擁有〈上級創胎〉的〈主宰〉來對付——而且就算在這個情況下,勝算也只有五成左右。

面對如此強大的存在,只擁有〈下級創胎〉且沒有滿編的隊伍,幾乎沒有勝算、沒有可能性。

若要說還有一絲機會,也只有我自曝身份與它戰鬥吧。

不過,我沒有選擇這麼做。

要是一打起來,我的真面目就會曝光……這也是其中一個理由,但並非主要原因。

因為我想見識看看。

想看看玲處於與在那座森林時相同的情況,面對力量遠超自己、毫無勝算的強者時,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為了見識純真的他所實行的行動與其結果,我也在【記者】能夠做到的範圍內幫助他。

然後他……遠遠超越了我不足為道的期待與預測。

他沒有逃走。

即使對方是堤安,他也不會見死不救。

即使被強大的力量打倒在地,即使戰術失敗,也絕不會放棄。

直到最後的最後一刻,他都在摸索、抓住可能性,並且打倒了【加德婪韃】。

我也在最後的最後稍微出手幫了他,但那不過是細微末節的小事。

玲用盡一切力量戰勝【加德婪韃】的瞬間……

看到他當時的身姿,讓我心跳加速。

「活」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的他。

接著我有了這樣的想法——

從今以後,我想繼續看著他。

無論是站在【記者】、漫畫家、瑪麗,還是自己的立場,我都想繼續向他取材。

「不過在取材之類的理由之前,其實我就已經很中意他了——」

說實在地,我其實很想向他說出自己的真面目,並為PK了他向他道歉,用正常的方式和他當朋友。

不過……

「……玲與涅墨西斯妹妹,把向我回以顏色作為當前的目標呢——」

不管是前往基甸的路途上,還是在基甸舉行的慶功宴上,他都述說過初次遇到死懲的情形。

以及總有一天一定要戰勝始作俑者——我——的決心。聽他說著這些話時,讓我的背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要是這時表明身份,感覺像對他的決心潑了盆冷水……我不想讓他們兩人沒幹勁啊……」

從涅墨西斯妹妹以為我可能已經被【破壞王】打倒的反應來看,他們貫注了相當的拼勁,只想對我還以顏色。

而且更重要的是,玲認真地想方設法突破眼前難關時的姿態,才是最帥氣的。

所以目前我就先不阻撓他們邁向目標,等到有一天他們變得強大時,我再找個機會成為一位身份不明的PK登場,並和他們分個高下。

到時就依他們兩人的希望,全力以赴地認真較量。

在想著這些事的同時,我向著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來的眼熟〈主宰〉與〈創胎〉……吸引著我目光的他們揮手。

Episod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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