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不死獸群 第三話 處女型的〈主宰〉(1/2)
□決鬥都市基甸【聖騎士】玲·斯特林
我與涅墨西斯、雨果決定挑戰難易度:八的自然發生任務【救出——羅第·藍卡斯】。大概和之前救米莉安妮的任務一樣,得和時間賽跑吧。
然而目前還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任務的難易度。
我不知道難易度:八是難到什麼程度,而問了雨果之後……
「若是個人挑戰,可以說就算是等級500級封頂的堤安也八成會失敗的難易度吧。成員若只有堤安,就算組成隊伍挑戰,結果一樣很難說。」
他給了我這樣的回答。就算等級封頂也會失敗的難易度啊。雖說堤安與〈主宰〉之間有所差距,但以我這個等級還不到50的人來說,這一道牆實在是高得過頭了。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因為困難而放棄救出孩童。
「不過讓那些傢伙逃掉了可真是麻煩哪。」
另一個問題則是我們剛才對付的那五個壞蛋。
其中被我揍的那個人仍舊躺在地上,我們便以雨果身上的纜線捆住他,防止他逃走。為了將這傢伙交給衛兵,我們所搭救的女性——似乎名叫蕾貝嘉——現在正前往衛兵的哨站。
不過其他四個人卻撂下狠話後逃走了。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裡,要是讓他們先逃回據點,報告這裡發生的事情,蕾貝嘉的弟弟說不定就會遭到殺害。
「應該讓他們先吸點毒氣的。」
只要用【瘴焰手甲】輕輕一吹,就能讓他們動彈不得的說……
「要是在鎮上用了那招,會不會被人誤會是恐攻哪?」
……的確如此。
呃,既然這樣,就用左手的火焰放射把他們的腳燒到不能走路……
「你好像在盤算著什麼恐怖的主意呢,如果是在煩惱那群傢伙的話,倒是可以不用擔心喔。」
雨果指著那些混混逃進去的巷子。
由於巷子到一半就彎成ㄑ字型,無法從我站的位置看到後方,但聽起來有種像是拖著重物的聲響從轉角處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
聲音的源頭逐漸地往我們靠近,過了不久,聲音的來源就從轉角的另一頭現身了。
「讓泥久等了,雨果。」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少女。
她的身高扣掉頭上戴著的白色蘇聯毛帽,大概就和涅墨西斯差不多吧。
是的,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白色。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臉頰、白色的帽子。再加上天氣明明不冷,卻還穿著氈毛制的白色長身大衣,並披著白色的圍巾。
不知為何,嘴上還叼著白色的包子。
只有瞳孔是藍色的。
插圖p111
「呵,辛苦你了,賽珂。」
「咕嚕。雖然麻煩,但都是小雜碎,很輕鬆。」
一看過去,發現她的兩隻手都抓著人類——就是剛才逃掉的那些小混混們——的領子,一隻手各抓兩個人,光是她一個人就拖了四個人過來。
從她的外表看不出來有這麼大的力量,但仔細觀察就會看到她的左手背上有表示自己為〈主宰〉的紋章。既然是〈主宰〉,那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另外她的語調實在有夠平板,是故意扮演這樣的角色嗎?還是她說話本來就是這種語調呢?
「…………」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看向我與涅墨西斯,分別瞄了一下我們後說道:
「女性主義者雨果,帶來了一個蘿莉控。」
「誰是蘿莉控啊!」
「誰是蘿莉啊!」
初次見面講的第一句話就把我當成有異常性癖的人!
「那平坦的胸部,矮矮的身高,除了蘿莉以外不會有別的身份。而叫蘿莉在旁服侍自己的人,正是蘿莉控。」
我是無辜的,涅墨西斯相當於我的分身,也不能算數。
「不對!是造型美!我這樣的外型和設計正是造型美啊!」
「〈創胎〉會把那樣的外型說成是造型美,由此可見其〈主宰〉是個貨真價實的蘿莉控。」
「可惡——!你不要太囂張——!」
「要打嗎——」
涅墨西斯向她飛撲了過去,她也依舊面無表情,語調平板地嚴陣以待。
她們兩人的戰鬥與其說是打架,還比較像是小貓互相打鬧。
……涅墨西斯會對我以外的人如此不客氣也真是稀奇。
「那麼,雨果,那個語調平板還把人當成蘿莉控的女生是誰?」
「她是賽珂,是我的……隊友。我剛才跟她連絡,請她逮住那些逃跑的傢伙。賽珂的嘴巴雖然很壞,但就如你所見,是個很可靠的人。哦,如果要我評論的話,她今天的發言已經算是溫和的了。」
「……那樣算溫和嗎?」
「和我們戰隊經營人的毒舌比起來,算是溫和到家了。」
……那個經營人到底說過怎樣的話呀?
也罷,無論如何這下子就有了三位〈主宰〉,任務能夠成功的機率應該也有所提升了。
「那麼賽珂,說出情報吧。」
「好喔——」
賽珂維持著與涅墨西斯兩手交扣互推——以摔角來說就是互相角力——的姿勢,只把頭轉向雨果開始說話:
「我修理了那些傢伙,向他們質問後,他們就說出了據點的位置。就在東門的另一邊——〈庫伊拉山嶽地帶〉。詳細地點記載在那些傢伙身上的地圖。」
賽珂靈巧地用嘴巴從懷裡叼出捲起來的地圖,只靠著扭動脖子,便將地圖丟給雨果。
「〈庫伊拉山嶽地帶〉?」
是我還沒去過的地區。
「就是這個城鎮東邊的群山。附帶一提,山的另一頭就是卡爾迪納的領土。」
「也就是與鄰國之間的國境啊。」
「那裡是個很適合作為山賊根據地的場所。若阿爾塔王國的軍隊在〈庫伊拉山嶽地帶〉有所行動,無論是否有所企圖,都會刺激到卡爾迪納。」
「卡爾迪納不協助王國撲滅山賊嗎?」
國境地帶若有山賊盤據想必甚為礙事,不能兩個國家聯合起來剿滅山賊嗎?
「哦,那是不可能的。那個國家基本上只會為了金錢有所動作,也可以說,只要是能賺到錢的事,他們就什麼都做。」
「你的意思是?」
「只要能拿到錢,就算是山賊也能視為貴客吧。」
……也就是他們是互相勾結的?
「恐怕是山賊以高額的報酬換取卡爾迪納消極協助,若王國的軍隊一有行動的徵兆,山賊就會向卡爾迪納通風報信——情況可能是如此吧。如此一來,王國便難以出手。」
雨果說完後,就打開賽珂丟給他的地圖。地圖左側畫著基甸,右側畫著沙漠,正中間則畫有交互重疊的幾座山。
從基甸東門看出去的第二座山里,有一個位置被圈了起來。
「似乎就是這裡。要越過一座山啊,得稍微加緊腳步了。」
「是啊,快點跑過去吧。」
我一說完後……不知為何雨果露出一臉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
「玲,你是【聖騎士】吧?你不騎乘騎獸嗎?」
「……是有一匹馬,但我沒有《騎馬》技能,騎不上去。」
「…………這樣啊。」
「…………是啊。」
氣氛好沉重!
「呵,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職業為騎士系統的人沒有《騎馬》技能。」
「一般來說都會有嗎?」
「這感覺就像是聽到有人說『我雖然是泳將,但自由式、仰式、蛙式、蝶式全都不會!』。」
「游泳運動之中扣掉這四種游法還能剩下什麼啊!?」
「狗爬式與※古式游泳法吧?」(編註:日本江戶時代起流傳,穿著甲冑在水中以戰鬥為主的游泳方式。)
那感覺已經不是游泳了。
「不過這樣我就明白情況了,交給我吧,到達山賊據點的代步工具就由我來準備。」
「……謝謝。」
附帶一提,涅墨西斯與賽珂經過一
場激戰之後不知是否萌生了友情,正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能多交到朋友自然是好事,她們的顏色也正好是黑色與白色,感覺就像是※幾十年前播給小女生看的動畫。(譯註:指初代《光之美少女》。)
我們的隊伍——我(涅墨西斯化為大劍)、雨果、賽珂——穿過了位於基甸三號街地區的東門,正立於〈庫伊拉山嶽地帶〉的入口。
通往山的方向有前人開拓的山路,也有馬車來來往往。
從這裡開始,我們照理說是要搭乘雨果所說的代步工具,前往山賊的據點……
「那麼,雨果,你所謂的代步工具是?」
「還不能在這裡拿出來,得去人煙較為稀少的地方才行。」
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拿出來?
「因為太過醒目嗎?」
「也可以這麼說。」
接著我們就持續走了十五分鐘左右。
而且我們不是走在山路上,而是邊撥開樹叢邊往森林裡前進。
「…………」
真是奇怪,在這種沒有道路的路徑上,馬車之類的交通工具也無法通行。
若是要乘坐交通工具,不管怎麼想都是經由剛才的山路比較好吧。
「這附近應該就可以了。」
在我們於森林中發現了一處寬闊的場所時,雨果如此說道。
那是一塊半徑為一○公尺寬的圓形區塊,這塊地方很不自然地沒有長著高聳的樹群,也感覺得出來這裡的植物開始生長至今尚未經過太久的時間。
「可能是有魔法職業的人在這裡使用過範圍攻擊魔法吧。不過呢,這次還真是恰好。」
雨果從道具儲存箱裡取出一塊捲起來的銀色鋪布,攤開在地面上。
這時我才發覺這塊鋪布面積相當地大,是一邊約有四公尺左右的正方形鋪布。
「【機庫】準備好了。賽珂,搜敵方面如何?」
「No problem,周圍沒有任何怪物或人類。」
「了解。」
雨果在手邊打開視窗,開始操作起某種東西。
接著就有一種機械聲,從雨果攤在地上的鋪布內側傳了出來。
「……機械聲?」
到了這時,我才察覺到。
雨果的職業是【高級操縱士】,操縱指的就是操作機器。
但是在這個奇幻世界裡並不存在可以讓人操縱的機器。
——只有一個國家例外。
「雨果,你……」
「玲,我現在是以身為人的立場,化為守護女性之花的棘刺,挑戰這項任務的。」
雨果仿佛阻止我發問般,自顧自地發言:
「你為何接下這項任務?因為你是王國的【聖騎士】嗎?還是說,你本來就是這樣的男人?」
被雨果如此提問,我……
「若是見死不救,心裡就會不是滋味,所以我接下這個任務。」
就只是單純地將當時心中的感受化為答案。
「至少我不是考慮過自己的立場才接下這件任務的。」
「我,也一樣。」
雨果說完後,露出淺淺的微笑——並按下了視窗上的按鈕。
按鈕上以法語寫著「sortie〈出擊〉」。
緊接著,攤在地面上的鋪布展開了,其表面就像鐵卷門般滑開,呈現出無視於鋪布厚度的內部空洞。
鋪布的四個角落立起了四根柱子,延伸了五公尺高。
接著起重機伴隨著轟鳴聲,從空洞的最下方慢慢地升了上來。
到達地面的起重機上,有個巨大的物體坐鎮著。
它有雙手雙腳及人類的外形。
但它絕非人類。
它的身形大概是六頭身,但高度高達五公尺,全身都被深綠色的鋼鐵所覆蓋。
其腰部架設著符合其尺寸的槍械與軍用小刀。除此之外,全身各處也都安裝著看似為兵器的部件。
在敝開的胸口,則設置著就像我在以前動畫中所看過,酷似戰鬥機的座艙。
它——是一具人型戰鬥機器。
「〈魔法與齒輪〈Magic and Gear〉〉——通稱〈魔齒輪〈MaginGear〉〉。是多錸夫皇國的主力兵器。」
雨果——多錸夫皇國的【高級操縱士】在坐進駕駛艙的同時,闡明了自己的身份。
「……雨果。」
「現在的我,就僅僅是一名為了淑女的眼淚而戰的騎士,難道不是嗎?此刻身份並非阿爾塔王國【聖騎士】的另一名騎士啊。」
「……沒錯。」
對於雨果這句又散發出少女漫畫或寶冢劇團的氛圍,就像在演舞台劇般的台詞……我表示肯定。
王國與皇國曾發生過戰爭,目前雖然處於停戰狀態,但聽說過了幾個月後又會再度開啟戰端。
無法用假想敵形容,根本就是明確的敵人。
然而那些事都與現在的我們無關,與那時候哭泣的女性無關,也與我們要拯救的那位少年無關。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與我們所處的立場毫無關聯。我依照自己的想法,雨果照著他的想法,我們都是以作為「一個人」的身份,挑戰這項任務。
『要走嗎?』
「好。」
我跳上了雨果操縱的〈魔齒輪〉伸出來的手掌。
賽珂則是早就坐在另一隻手上。
雨果的〈魔齒輪〉以雙手抱著我們,站了起來。
『〈亞龍級魔齒輪〉——【元帥〈marshal〉Ⅱ號】……出擊!』
於是【元帥Ⅱ號】就朝著山頭的另一端,也就是我們的目的地——疾奔而去。
◇
〈魔齒輪〈MaginGear〉〉,是〈魔法與齒輪〈Magic and Gear〉〉的略語,似乎也是皇國主力戰鬥兵器的通稱。我就坐在這個兵器的右手上,隨著它晃動的節奏思考著一件事。
我進入〈Infinite Dendrogram〉後首次見到的〈創胎〉——哥哥的巴德爾也同樣是兵器,但就算是兵器,畢竟也只是視各個〈主宰〉而定,模樣千變萬化的〈創胎〉的其中一種形態罷了,並非由科技技術所製造。
相反地,〈魔齒輪〉則是以多錸夫皇國的科學技術所製造的兵器,這也算是世界觀的一環。
製造出〈魔齒輪〉的皇國,似乎是在〈Infinite Dendrogram〉這個存在著魔法的世界中,唯一一個發展出科學技術的國家。
而我所在意的,則是「既然皇國都發展了技術,為何其他國家不跟進」——這一點。
不管技術革新是起始於哪一個國家,都會立刻流傳到其他國家。皇國達到目前的技術體制後,似乎已歷經了百年以上的時間;就一般情況來想,科學技術應該早已遠播到其他國家才對。
站在遊戲的角度思考,說不定只是為了讓各國擁有各自的特色而已。
然而,〈Infinite Dendrogram〉就連玩家的登出行為都囊括進基礎設定里,總感覺相差過大的技術體系背後,似乎也存在著什麼理由。
所以在前往岣茲嵋茲山賊團根據地的移動過程中,我試著向雨果提出疑問:
「你覺得這是為什麼呢?」
『呵,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得先從某個文明開始說明起了。』
「文明?」
『沒錯,被稱為古文明……或是上古文明的文明體系。』
……這個名稱好像在哪看過。
啊,對了,在白銀——因為玩轉蛋而得到——的解說里也記載著「上古文明」。
『在〈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裡,距今約數千年的過去,曾存在著這個文明。』
根據雨果的說法,這個世界在數千年前曾有過發達的科學文明。
這個文明類似於多錸夫皇國,但擁有更先進的科學能力。
然而該文明卻消逝已久,到了現在,似乎只能從零碎出土的當代機械與文獻,窺見一些過去所殘留的風貌。
「只有這樣,還是讓人搞不太懂呢。」
『巨大文明之所以消失,有一種說法是人類由於科學文明的發展而變得愈加傲慢,神明因此感到憤怒。有這樣的傳言——一位神明與十三具眷屬從天空的彼方飛來,毀滅了各地的文明。除了多錸夫與葛藍巴絡亞以外的五個國家大致上都相信這個說法,因此不曾研究科學技術。』
原來如此,是因為懼怕天譴才竭力拒絕碰觸這塊領域啊。
嗯……?多錸夫與葛藍巴絡亞?
「也就是說這兩個國家反其道而行囉?還有,葛藍巴絡亞也擁有科學技術嗎?」
『這個嘛,葛藍巴絡亞可以說是擁有科學技術,也可以說沒有科學技術。』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啦。
『先從多錸夫說起吧。多錸夫從過去就打著「我們是文明的後繼者」的口號,持續研究著科學技術。但到頭來也未能重現當時的技術,結果發展出了像〈魔齒輪〉這樣用人類的魔力使機械運轉的技術。』
「用人類的魔力運轉機械?」
『也就是藉由消費MP來操作機械。以我的【元帥Ⅱ號】來說,目前每分鐘會消耗一MP左右,但若進入戰鬥每一秒就會消耗一MP。多錸夫制的機械不管是大是小,都是這樣的構造。』
以秒為單位消耗MP,和我的《逆轉》一樣呢。
不過這樣我就明白了,這就是雨果的職業——【操縱士】、【整備士】、【高級操縱士】——不管哪一種都特別針對MP加強成長的原因。
「以前的機械不是這樣的嗎?」
『許多出土品的內部似乎都裝有發動機,能夠自行產生驅動所需的魔力。看來是種現今已經失傳的技術〈losttechnology〉。』
這樣啊,不知道白銀又是怎樣驅動的呢?
「那葛藍巴絡亞呢?我現在才知道那裡也擁有機械技術。」
我只知道那裡是個海上國家,還認為他們一定尚處於以帆船航行的大航海時代呢。
『呵,與其說是機械技術,那個國家最為注重的其實是造船技術。蒸汽船雖然在民間廣為流通,但沒有汽車一類的東西。就某種意義而言,那裡算是比多錸夫發展更不均衡的國家;因為他們的魔法技術明明比不上他國,卻使用著比帆船更加先進的魔法帆船。』
「哦。」
也就是擁有高度的魔法與科學,但僅以造船技術為限的國家吧,的確很不均衡。
『再加上那個國家還會自行潛入海底遺蹟進行打撈,所以多錸夫似乎也無法掌握該國科學發展的實際情況。』
我開始有點興趣了,有一天想到那裡去看看。
『嗯,雨果啊,你剛剛說的文明資訊,也記載在那個什麼「設定」上嗎?』
『沒有哦?都是我從堤安考古學者,以及跑到各地遺蹟探索的設定考據狂朋友那裡聽來的。在我隸屬的戰隊裡,有許多注重自己興趣的人。』
「戰隊?」
『是啊,在多錸夫里規模還算大,人數也很多。如果你的隸屬國變成多錸夫皇國,我就替你介紹吧。』
「哈哈,不會有那一天吧。」
『呵,那也得看之後戰爭的結果。』
的確,若皇國在戰爭中獲勝而吸收了王國,說不定就會變成那樣。
『視結果而定,也許反而是我要加入你的戰隊呢。』
「戰隊啊,我還沒加入戰隊呢。」
『若是哪個戰隊裡有你中意的成員,你去加入吧,加入戰隊後能做的事情會變多。不然你自己組一個也行。』
「我考慮看看吧……哦。」
『看來已經到了。』
〈魔齒輪〉在森林裡前進的同時,減弱了機關的輸出功率,將發出的聲響減至最低。
走了一會兒後,樹木前方的視野開闊了起來。
「看到了。」
就在賽珂出聲的同時,我也從林木的隙縫中確認前方的情況。
在穿過森林更前方的景色里,有個巨大的建築物……是個石造碉堡。森林之中被開闢出一個邊長數百公尺的四方形空間,碉堡就蓋在那空間的正中央,其外壁爬滿了藤蔓。
這座碉堡看來是很久以前建造的,如今已無人使用,而被山賊團拿來當根據地吧。
『和地圖上的情報一致,應該就是那裡不會錯了,外頭也有人監視。』
就如雨果所說,碉堡的牆壁上站著一名看似監視著周遭的山賊團員。
但他似乎不太認真,就只是邊打哈欠邊望著周圍而已,看來他沒有發現躲藏在森林中的我們。
雖說〈魔齒輪〉感覺被人發現也不意外,但實際上好像沒有問題。除了附近的樹木十分高大以外,〈魔齒輪〉也隱藏得很好,深綠的迷彩色可能也是其中原因吧。
『要怎麼辦?所有人一口氣衝出去突擊嗎?』
「說什麼傻話,要是他們拿被抓去的孩子當人質就玩完了。」
雖說如此,若要透過正面戰鬥的手段救回孩子,無論如何,孩子都會被當人質。
可是我們不曉得碉堡的內部構造,想要潛入其中而不被人發現也很困難。
說到底,就算監視人員再怎麼不認真,只要走到那麼寬闊的地方的話,立刻就會被發現吧。
『……關於這件事,我有一個主意。』
「主意?」
雨果所操縱的〈魔齒輪〉靈巧地點了點頭,並用機械手指指著自己。
『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是誰都知道這是多錸夫的兵器。』
所以他來到這裡之前,也是選了避人耳目的路線移動。
『沒錯,是多錸夫的、兵器。而多錸夫並沒有任何理由要來救助王國的孩童。』
「……?…………啊!』
原來是這樣呀!
『即使我向碉堡發動攻擊,他們也會認為和綁票事件無關。本來也理應如此,多錸夫的人並沒有理由幫助立場為敵國的王國解決綁票事件,所以孩童想必不會被拿來當人質。就算有人愚蠢地把孩子抓出來當人質,只要多錸夫的人不予理會就沒意義,只會把孩童牽連進戰鬥里,少一份贖金來源而已。』
也就是反過來來利用雨果的立場。
『他們無法拿孩童當人質,也不能對朝碉堡發動攻擊的我坐視不管,所以肯定會出來迎擊。我牽制住他們,而玲就趁這段時間潛進碉堡里,救出被誘拐的孩子們。這就是我的作戰。』
「我明白了,但你要負責當誘餌哦,沒問題嗎?」
『【元帥Ⅱ號】是架很堅固的機體,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攻破的。而且我還有賽珂在。』
「嗯,要我做什麼?」
『搜敵,我也會使用【煙霧發射器】,你就混進煙幕里減少敵人數量。』
「是〈Oui〉,呃……先生〈monsieur〉。」
『你混進煙霧也比較容易靠近碉堡吧,請你儘可能不被人發現地救出人質。』
「我知道了。」
『嗯!我和玲一定會馬到成功!』
『這個作戰恐怕得與時間賽跑,動作必須迅速準確。』
「是啊。」
救出孩童,與時間賽跑。
簡直就和接首次任務時,前往搭救米莉安妮的情況一模一樣。
不過那次有莉莉安娜在,最重要的還有哥哥在。要是沒有哥哥,我大概連到達米莉安妮身邊都辦不到;若沒有他在地下應付【亞龍甲蟲】,狀況恐怕還會更加嚴峻。而那是難易度:五的任務。
而這次的任務則是難度更高了不少的難易度:八,不知道會跑出什麼怪物,還不像米莉安妮那時,有那兩個人可以依靠。
不過,現在有雨果與賽珂。
我比那個時候強多了,涅墨西斯也在我身邊。
那麼,這次能夠拼到什麼程度呢?
「不管如何,既然關係到孩子的生命安危,就不容許失敗。」
『咦?』
哦,我把心裡想的事說出口了嗎?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發言,〈魔齒輪〉的頭部攝影機對向了我的臉。
「幹嘛啦。」
哎,我知道雨果想說什麼。他大概是覺得我對〈Infinite Dendrogram〉這款遊戲認真過頭了吧。
但就算是在游
戲裡,孩子如果死掉,一樣會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吧。
『…………』
雨果什麼也沒有說,他在思考某些事情的同時,透過攝影機默默地看著我。
「有話想講就講出來呀。」
『……說得也是。』
我一說完,雨果就開了口。
不過他所說出的話與我預料的完全不同。
『也沒什麼……我剛剛只是在想,你果然也是處女型的〈主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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