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不死獸群 第三話 處女型的〈主宰〉(2/2)
『也沒什麼……我剛剛只是在想,你果然也是處女型的〈主宰〉啊。』
「?」
我不明白他這席發言的用意為何。我是涅墨西斯——TYPE:處女——的〈主宰〉這件事,與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嗎?許多TYPE:處女的〈主宰〉都會表現出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
『沒錯,我認識的〈主宰〉曾說過,處女型的〈主宰〉有個共同點。』
我沒有見過除了自己以外的處女型的〈主宰〉,原來還有這種現象啊?
「是怎樣的共同點?」
『——這些〈主宰〉都不認為〈Infinite Dendrogram〉是款遊戲。』
…………什麼?
「少說傻話了,這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我可沒有以前的小說常有的「本來以為是遊戲,結果卻來到異世界」的幻想。
我很清楚〈Infinite Dendrogram〉是一款遊戲。
『我那位熟人還這麼說——但其實他們心底並不如此認為,所以…………』
「所以?」
『……不說了,待會馬上就要攻進去了,我卻還在說這種奇怪的事,真是抱歉,有點離題了。』
別自顧自地講這種吊人胃口的話啦。
『啊,對了,就算對手是堤安,但若對方是通輯犯或正當防衛的情況,就算傷害或殺死對方也不會構成犯罪,記住這點吧。』
「哦……我知道了。」
說完後,雨果就沉默了。
到頭來,他剛才到底想說什麼?
『主宰。』
幹嘛啦。
『你明白他想跟你說什麼嗎?』
怎麼可能明白,涅墨西斯你應該也不明白吧?
『也不算……不明白。不過你若是不懂,就一直不懂可能比較幸福。』
「?」
什麼意思?
『……!玲,你看那邊。』
就像在阻擋我提問似的,〈魔齒輪〉的手指指向了碉堡。我一看過去,就瞧見碉堡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那邊,有馬車、過來了。」
這次我朝著賽珂所指的方向望去。圍繞碉堡的森林有個開口,從那個方向望去可以看見山路。
而在山路上,有數輛馬車正朝著碉堡移動。
「他們又去誘拐孩子回來了嗎?」
『看來是這樣。』
「有人、在說話。」
賽珂閉上眼睛,把手放在兩邊的耳朵上,似乎是將意識集中於聽覺。
「回到碉堡後。就宰掉。同夥。被逮著了。殺。小鬼。泄憤。」
「…………!」
『難道!』
被逮捕的手下……是指在城鎮裡被我們打倒並交付給衛兵的那些傢伙嗎!
『在城鎮裡除了那五人以外似乎還有其他的同夥,所以看來事跡敗露了。』
若是如此,那些傢伙回到碉堡後打算殺掉的,就是我們要救的孩子……!
『看來已經沒有遲疑的時間了。』
本來呈跪立姿勢的〈魔齒輪〉站了起來。
『我向那輛馬車上的傢伙發動攻擊,碉堡里的戰力應該也會立刻出來應戰,到時我會撒下煙幕,玲就衝進碉堡里,賽珂你則來援護我。』
「……好!」
『嗯!』
『Yes,sir——』
聽到我們的應答後,雨果的〈魔齒輪〉就馬上跳出森林裡向前突擊。
〈魔齒輪〉並非以在森林中奔跑時的雙足步行方式,而是使用腳部的輪子展開衝刺。在這樣的高速移動狀態下,〈魔齒輪〉拿起架設在腰部的槍械,朝馬車隊的領頭車發射炮火。
僅僅一擊,拉著馬車的馬就被彈飛,車夫因衝擊而被吹走,馬車也翻倒了。
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讓後方的馬車止住了腳步,而〈魔齒輪〉沒有錯過這個空檔,立刻朝向馬車周圍的山賊團員開炮,殺傷他們。
「……?」
看到這樣的光景,我產生了某種不舒服的感覺。
『…………』
幾個山賊被擊傷之後,山賊這方似乎終於做好迎擊準備,開始展開反擊。
不過他們的動作並沒有經過協調整合,而是各自拿著自己的武器或攻擊手段朝〈魔齒輪〉攻擊。他們使用的是劍、手斧以及弓箭,以常識來想,這些武器面對有如戰車的〈魔齒輪〉應該起不了任何作用,但這裡可是〈Infinite Dendrogram〉。
山賊們大概都屬於下級職業中的戰鬥職業,能力也值較常人更高,他們的攻擊數次刺穿、打凹了〈魔齒輪〉的裝甲板。
『——呵!』
即使如此,【元帥Ⅱ號】的動作還是未曾停息,它以軍用小刀砍向逼近的山賊。以〈魔齒輪〉的比例來說那是把小刀,但對於人類就等同大劍;山賊們有的鎧甲被切開,有的身體被一刀兩斷。
至於遠處的敵人,〈魔齒輪〉就以槍械攻擊。受到猶如大炮的一擊後,放箭的山賊們頓時被轟得潰散。
雖然人數明顯是山賊多,但戰力卻是〈魔齒輪〉占優勢。
眼前的光景,讓我聯想到了昨天【亞龍〈瑪莉蓮〉】在大群【哥布林】里橫衝直撞的景象。
以戰力而言,兩者情況大概相差無幾吧,就如〈亞龍級魔齒輪〉這名稱所示……一架〈魔齒輪〉就具有一隻【亞龍】級的戰鬥力。
再加上雨果的操縱技巧也十分靈巧,根據在路上聽他所說,操縱士系統的《操縱》技能可以提升所搭乘機體的性能。
以結果來說,就是與具有人數優勢的山賊團戰鬥,他依舊能夠持續占上風。
「但是,它也並非無敵。」
雖然山賊團這方陸續有人被擊倒,但他們的攻擊也命中了〈魔齒輪〉。
〈魔齒輪〉逐漸累積所受的傷害。
「缺點。」
在我身旁待命的賽珂說了句「缺點」。
「〈魔齒輪〉、無法、回血。若不收進機庫、修理,就無法回血。」
「……這樣啊。」
〈魔齒輪〉雖然是以魔力驅動,但畢竟是機械,不像人與怪物能使用恢復魔法與恢復藥回血。由於HP無法恢復,又無時無刻都消耗著MP,那具鋼鐵巨人就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戰鬥。
即使如此,雨果依然為了作戰、為了拯救孩子而自願充當誘餌,深入敵陣。
「所以,我們也要、加油。」
「那當然。」
就在我應聲回答的同時,數十個山賊從碉堡里現身了,他們為了救援被攻擊的同伴,為了迎擊前來侵襲的〈魔齒輪〉……投入了碉堡內的戰力。
「就是現在。」
不知是在賽珂說出這句話之前還是之後,〈魔齒輪〉將裝配在腰部的罐狀物體撒到周圍。罐狀物體落地後兀自滾動,從中猛烈地噴出白煙。
「【煙霧發射器】……現在、應該可行。」
賽珂說完後,就從我的身邊消失了蹤影。不知為何,了隊伍視窗上與她有關的訊息也連帶消失,不過她八成是去援護雨果了吧。
「我們也要上囉,涅墨西斯!」
『交給我吧!』
就在白煙覆蓋住碉堡周邊一帶時,我拿著化為大劍的涅墨西斯朝著碉堡急奔而去。
為了活用雨果製造給我的機會。
為了救出被囚禁起來的孩子們。
我穿過了白煙,沖入碉堡內部。
◇
我們在巷子裡救了蕾貝嘉後,便為了救出她的弟弟而直接前往岣茲嵋茲山賊團的據點。所以在衝進碉堡的這一刻
,我對岣茲嵋茲山賊團幾乎一無所知,對於他們的認知就只有「綁架並殺害孩童的邪魔外道」而已。
當時我什麼也不知道。
但是,就算我在那時已經知道他們做過什麼事情……後來的結果想必也不會改變吧。
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差別罷了。
◇
雨果的〈魔齒輪〉使用的【煙霧發射器】噴射出來的白煙,甚至浸透到碉堡內部。我通過入口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接著就到達了後方的通道。
在白煙瀰漫的室內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我只要凝神細看,煙霧就會變成透明的。大概是這種煙霧並不會對雨果——【煙霧發射器】使用者——的隊友產生阻礙視覺的效果吧。
至於背後是透過什麼原理做出這樣的區別,我就不清楚了。
『好啦,雖然是進來了,但我們卻不曉得裡頭的內部構造哪。』
我與涅墨西斯在秘密行動中不以口頭溝通,而是透過念話一面交談一面在通道中前進。
我們偶爾會與出外迎擊的山賊擦身而過,但他們似乎看不到我們。
『主宰,你覺得小孩會在哪裡?』
二樓以上沒有窗戶的房間,或者地下都很有可能。
『為什麼?』
站在山賊的角度來看,若把綁架來的孩童們安置於一樓,逃跑的可能性就會增加;碉堡外壁爬滿了藤蔓,二樓以上有窗戶的房間,也有孩童攀爬藤蔓逃走的風險。
以消去法來看,就是地下或是上方的樓層了。
『那就是地下吧,壞蛋一定都會把綁架來的小孩關在地下。』
…………這時我該說原來如此嗎?
反正的確有可能,就去看看吧。
就在如此思考時,前方有一個十字通道。直直前進、左轉與右轉的路我都探頭看了一下。
右側的路前方有一道往地下的階梯,其開口敝開著,仿佛招引我們過去似的。
我便選擇右側的通道,沿著階梯前往地下。
「……唔!」
當我往階梯踏出第一步時,有股怪異的臭味從地下飄了上來。我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聞過這股臭味——或許是我不願意想起這股味道。
但也不能因此裹足不前,我下定決心沿著階梯走下去。
這段通往地下的階梯,不管地板、牆壁還是天花板,都理所當然是石造的。
天花板有我身高的兩倍高,通道的寬度則比高度更寬廣,就算在這裡揮動涅墨西斯,可能也不會有所阻礙。
不過天花板和牆壁上都長著深綠色的苔蘚,挾帶一種獨特的濕氣。
『感覺好陰森哪。』
因為是地下嘛,而且從這苔蘚與濕氣來看……應該有地下水從某處漏出來了。
『畢竟本來是座廢棄的碉堡囉。』
若讓小孩長時間待在這種地方,會搞壞身體的。
『要是這群人會留心小孩的身體狀況,就不會綁架他們,也不會殺害他們了吧。』
……說得也是。
從我們所打倒的小囉嘍以及坐在馬車上的傢伙來看,就可以明白他們根本不把孩子的性命當一回事。一想起那些傢伙的言行舉止,就讓我心情十分不快。
「……唔。」
『話說回來,你察覺到了嗎,主宰?』
涅墨西斯並沒有明說是察覺到什麼。
不用她說,我也已經發覺了。
「差不多在走完階梯時,我終於想起是在哪裡聞過這股味道。」
我不是用念話,而是以口頭回答涅墨西斯。
已經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通道前方的某種東西,已經鎖定了我們。
『就在那裡哪……』
「是啊。」
有好幾股味道在周圍飄蕩著。
濕氣的味道、密閉空間的凝滯空氣的味道、長在牆壁的苔蘚的味道……血的味道、腐肉的味道。
這些味道,是我在〈墓碑迷宮〉中聞了一整晚的味道。
也就是……
『噢噢啊啊啊啊啊噢噢噢……』
『………………喀啦喀啦。』
「不死生物」的味道。
從黏在骨頭上的腐肉滴下骯髒的血水,一邊呻吟一邊爬近我們的【受創喪屍】。
沒有任何血肉,下顎骨會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音,同時向我們靠近的【市民骷髏】。
「…………」
雖然它們與我們在〈墓碑迷宮〉里打倒了好幾次的怪物屬於同個種類……但卻有決定性的差異。
不是數量。這些不死生物雖然有數十隻以上,但卻存在某個更加重大的差異。
不是強度。一旦打起來,它們一定比〈墓碑迷宮〉的不死生物還弱吧。
差異在於,他們是某些人最後的下場。
「……開什麼玩笑。」
看到如此的景象,我在心中喊了好幾次「開什麼玩笑」。
『真是殘酷哪。』
面對眼前的光景,我咬牙切齒,把臼齒咬得吱嘎作響;就連本來會怕不死生物的涅墨西斯,也在感到害怕前先覺得憐憫。
站在我們面前的不死生物,都很矮小。
和我比起來……只到我身高的一半。
而這樣的不死生物,塞滿了整個通道。
他們本來是什麼……已經無須多做說明了。
「實在令人不快……」
小小的不死生物伸出兩手,走了過來。
他們手上拿著破破爛爛的武器,逼近我們這些侵入者。
雖然與在〈墓碑迷宮〉看過的光景相同,但本來為人類屍體的不死生物……與一開始就被製作成不死生物的怪物,本質上完全不同。
看到他們的模樣,觸動了我心裡難以壓抑的感情。
『哼,山賊團里似乎有人會使用《死靈術》呢,把殺掉的小孩拿來再利用是嗎。』
「你還好嗎,涅墨西斯?」
『哈,在感到害怕之前……我已經滿肚子火了,明明在這形態下沒有肚子的說。』
「我也是。」
我盯著眼前的不死生物,同時思考著「有方法能拯救這些孩子們嗎」。
答案是「沒有」。如果有讓死人復活的手段,在之前的戰爭中失去好幾名重要人物的這個國家早就實行了。
所以要不是不存在那樣的手段,不然就是那是連國家都不敢嘗試的方法。
而現在的我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手段或方法。
「欸,涅墨西斯。」
『什麼事?』
「不死生物若死了,會怎麼樣?」
在神造迷宮〈墓碑迷宮〉里打的不死生物不是某人的屍體,而是製造品。
然而眼前的【受創喪屍】與【市民骷髏】,在名稱上雖然與〈墓碑迷宮〉里的不死生物相同,但他們曾經是有生命的人類。
那麼,這些孩子們的靈魂會有什麼下場呢?
『不知道。這些不死生物里有的是純粹被利用軀體,也有的靈魂尚在身體中。我不知道消滅他們之後,其靈魂會有什麼下場。』
「這樣啊……」
『不過,我認為我們應該要替他們從成為不死生物的痛苦中解脫。』
「……沒錯。」
我們與孩童化成的不死生物愈來愈接近,彼此只相距五公尺。
壁上的幽暗燈光照亮了這些了【喪屍】,其中有些個體還殘留著生前的面容痕跡。
「…………」
我緊緊地閉上眼睛數秒鐘。
再次睜眼後……我伸出左手背朝向他們。
「抱歉。」
我使用【瘴焰手甲】放射出《煉獄火焰》,焚燒這些變成不死生物的孩子們。
細瘦的骨頭、單薄的腐肉、殘留在頭上的些許發團,皆因超高溫的火焰瞬間焚燒了起來。
只消一瞬,他們的HP歸零,身體崩毀。這時火焰燃燒的已經不是不死生物,而是遺體。
黑煙冒了出來,沿著天花板飄向一樓,逐漸與白色煙幕混在一起。
我停止放射火焰後,他們就不再繼續燃燒,而成了被火葬的骨灰。
【〈加成合計等級區不死生物〉的條件下,該當之怪物討伐數已超過100隻】
【由於已達成職業條件【聖騎士】&累計討伐數條件【該當怪物討伐數100隻】,已習得主動技能《聖別之銀光》】
雖然出現了好像是告知已習得技能的通知,但我的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與驚訝,只感覺內心深處十分沉重。
「…………」
我慢慢地將雙手合十。
與在先人墳墓前所做的動作一樣……祈願孩子們的靈魂能夠獲得冥福。
突然間,也許是火焰產生了氣流……地下通道里吹起了微風。
『謝謝你。』
我的耳朵,似乎聽到風聲里混雜著這樣的聲音。
不過,這一定是幻聽。
希望至少讓他們的靈魂得到救贖——是因我的願望而產生的幻聽。
『主宰。』
「……是指這個嗎,涅墨西斯?」
我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著堆積於其中的沉重感,向涅墨西斯問道:
「這個……這樣的感覺,就是雨果當時想要說的嗎……?」
『……沒錯,如果處女型的〈主宰〉心裡並不認為這個世界是款「遊戲」的話……和我們一樣認為這個世界有生命存在的話,就會有這種感覺。』
「…………」
『你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對於生命之重,有過度切實的感受。』
「切實的感受……嗎?」
對於生命之重,有切實的感受。
「也許真的是這樣呢……」
這個世界實在過於真實,令人無法與現實區別。
堤安也擁有心,甚至有真正的靈魂,在這世界生活著。我的心有此感受。
就算腦袋裡明白這是款遊戲,但我卻無法否定自己曾一度有著這種感覺的心。
所以就與【加德婪韃】那時相同,就算是堤安,只要有誰失去生命,我的心裡就會感到非常地不是滋味。米莉安妮那時也是,我為了避免最壞的結局而展開行動。
這點至今也是一樣。
然而現在在我眼前的,卻是無數的末路。
我不知道其中的過程,不知道他們為何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是在我的手無法觸及之處發生的事,過去我也不知道有這樣的事……但是唯獨這樣——只用悲劇一詞帶過未免過於殘酷——的末路;以及這樣的事讓我心靈所產生的感情,是確實存在的。
唯獨這份仿佛焚燒著我的胸腔,不是滋味的感覺——悲傷與憤怒,是確實存在的。
『在這個比起你的世界更加容易有生命逝去的世界裡……這樣不會太痛苦嗎?』
「………是啊。」
就連現在,我都快哭出來了。
快不顧一切地哭出來了。
如果會一直嘗到這樣的感受,如果會嘗到好幾次這種與現實無異,因失去而生的悲傷感受,可能也有人會選擇離開〈Infinite Dendrogram〉吧。
一定會有人這麼做,因為這是現在我非常想憑藉著一時衝動而做出的選擇。
「但是,我……還可以。」
我還沒有屈服。
還沒有救出還活著的孩子們。
還沒有達成約定。
最重要的是——製造出如此光景的混帳東西,還沒受到報應。
「…………」
我將視線轉向孩子們已化為灰燼的軀體。
在那軀體中有一片沒有完全燒掉的金屬片……其上以〈Infinite Dendrogram〉的公用語如此寫著:
『嵋茲制年少個體利用型【市民骷髏】八七號』
那是一片標籤,對於把這塊東西放在孩童身體裡的人來說,就只是片標籤。
然而,這句詞彙與數字意味著……這傢伙絕對不能饒恕。
不管這裡是否為遊戲的世界……我都無法放任這傢伙。
「走吧,涅墨西斯,一定就在前方。」
『……好!』
我與涅墨西斯一同開始往通道前方前進。
◆◆◆
■岣茲嵋茲山賊團兩大頭目【大死靈】嵋茲
「嗯?」
我發覺從屬容量的使用量減少,由此可知,在我支配下的一部分不死生物消失了。
消失的是……哦,是那群被我為了解悶而製作出來後,就丟在地下通道當警報器的垃圾們啊。
那是一群以被人打倒為前提的弱小不死生物,就算被人消滅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我已經知地道面上有侵入者正在大肆撒野,不過原來地下也有啊。
「岣茲。」
我啟動連繫到地面上的通信用魔法道具。
『哦。』
「地面上的布局如何了?」
『再過五、六分鐘吧,在那之前應該就能清光了。』
「那麼部下全滅之後,你就去幹掉侵入者,而我會去清理跑到地下的老鼠。這些都做完後我們就撤離。」
『哦。啊對了,看來會產生很多便當,你要記得準備道具儲存箱。』
「我知道。」
回收遺體用的道具儲存箱應該還有幾個是空的,這些都預定要與收納著我的寶物以及秘儀的道具儲存箱一起帶走。
「擊退侵入者後,你就到大門前待命。」
『哦。』
於是我就切斷了與岣茲的通信。
地面上這樣處理應該就行了。雖說部下們全都是只就任於下級職業第一種職業的廢物,不過將他們全部消滅的那個侵入者倒也有可能個強者。即使如此,岣茲的戰鬥力可是與其他人大不相同。
他的等級已經到達上級職業的上限,在這國家的鬥士系統中確定是數一數二有實力的人。若是沒有那個費加洛,就算由岣茲當上【超鬥士】也不足以為奇。
而我自己也是等級封頂的人,最重要的是我還擁有這個國家的死靈系統里最高峰的技術,已經上看超級職業〈superior job〉了。雖然不清楚侵入者的實力到什麼程度,但只要不是〈超級〉或超級職業就不足為懼。
不過還真是奇怪。
「侵入者是為何目的而來?」
對方應該知道前來討伐我們是件很不划算的差事,難道是為了財寶而來嗎?
即使扣除分給卡爾迪納的份額,綁架孩童所得來的資金依然是筆龐大的數字,若想要快速致富,這也算是個好機會。
不過在設想著那種不要命的未來時,就已經能夠知道對方是個怎樣的貨色了。
「那麼……就去準備歡迎〈主宰〈非人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