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話『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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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
孝元停下了車,與此同時,一飛快的跳下了車。
他很想知道鈴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他也感受到了怪異的氣息。雖然他聽到了孝元讓他停下來的聲音,但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站住。要是他現在在這裡停下來的話,可能會後悔一生。
他全速跑了好幾公里。
久經鍛鍊的肌肉都在痙攣,像是要斷裂了一樣。肺部也在發出著悲鳴,氧氣不足搞到全身都發青。
即便如此,一也還是在持續的奔跑著。用著他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著。
然後一看見了。
翻倒的麵包車,損壞了的車門,碎了的柏油路,倒在地上的神官,還有──
「不見了不見了。出來啦! 不見了不見了。出來啦!」
他看到了鈴抱著一團奇怪的肉塊逗它玩。還有正一臉震驚或無聊地看著她的沙耶、勇氣還有湊。
一正在迷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鈴注意到了一。
「小一!」
她抱著那一團奇怪的東西小跑著過來。然後把奇怪的東西舉給一看之後馬上開口說道。
「認領吧。」
「誒,啊,認領?」
一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聽到她的話之後驚訝不已,湊像是外國人一樣聳了聳肩。
「我不是說了嗎。男人這種生物是在真有什麼萬一的時候就會害怕的。完全不像承擔責任什麼的養育費之類的責任麻煩事。」
「我覺得老師對一般男性的認知有失偏頗。」
「大叔說的普通人是說的那些去隔壁風俗街的男人吧。」
一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眼前的像是怪異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不,他腦海的角落浮現出了正確答案一樣的東西,但他不敢去想像。
在這種意義上,他真的是湊說的那種真有什麼萬一的時候不想負起責任的男人。
「那個,這是……」
「不僅是剛生下來的生,而且還是受精後第一天就生下來的你們的孩子。」
一在驚訝的同時,浮現出了果然是這樣的感覺。
在鈴笑嘻嘻地把怪異遞給一的時候,他想著是什麼的肉塊,但是仔細看的話像是嬰兒一樣,隨著時間的遷移,也變得越來越像了。
「這是鈴生出來的嗎?」
「嗯。」
她驕傲地點頭。
「身體還好嗎?現在還痛苦嗎?生孩子很辛苦吧?」
「沒關係。一下子就出來了喲。沒有體會到生孩子的痛苦我還挺幸運的呢。」
一看這鈴懷裡的孩子,腦子裡還很混亂。他又重新看向了周圍。看到壞掉的車與裂開的柏油路。
「剛出生的時候還很頑皮呢。剛才還在調皮呢。」
這種事一句調皮就能解決嗎?
「這孩子要喝奶嗎?我好像還沒有母乳。」
先不說用不用喝奶,它的嘴都不知道在哪裡。
「吶,鈴……」
「我知道的!」
鈴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堅定。
「我知道的啊,這孩子不普通,世間也不會歡迎它。但是,除了我們以外,還會有其他人給這孩子祝福嗎?」
一終於注意到了鈴的那份天真無邪並不是在胡鬧。為什麼自己沒有注意到她在勉強自己這件事。她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感到不安啊。
一握緊了拳頭,使勁的往自己的臉上揍去。挨揍的聲音比想像的還要好,他的視野有一瞬間扭曲了。
「小一,你的頭沒事嗎?各種各樣的意義上。」
「沒關係。我原來是笨蛋。」
「並不只是過去式,而是現在進行時吧?剛才絕對死了好多腦細胞。」
一向著鈴伸出了雙手。
「你之前一直都抱著,很中報。」
鈴僵硬地面容漸漸地恢復了滿面笑容。鈴小心的將懷裡的東西給了一。一抱著之後覺得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重。
「很可愛的吧。不愧是我們的孩子。」
鈴說了一句難以回答的話。說實話,這孩子看起來非常的怪誕。
「肯定是很獵奇的吧。」
湊粗枝大葉地說。
「嗯,是有一點呢。」
勇氣也是一樣的意見。
「那個,就是那個。不是經常說剛生下來的孩子像猴子一樣嗎?」
連沙耶也無法否定獵奇。
「所以呢,你們準備接下來怎麼辦?」
為了結束他們這無休無止的對話,湊開口了。
「把這孩子養大。」
鈴看著一,清楚地說道。她那陽光般的笑容訴說著她絲毫沒有懷疑一不是這麼想的。一最近注意到自己對鈴的笑容沒有一點抵抗力。雖然他內心的迷惑還很大,但他想要與鈴攜手共進的感情遠遠超過這份迷惑。
「啊啊,我想聽的並不是你們表明什麼決意之類的。我想聽的事……」
「那個怪物是什麼!」
突然,眾人聽到了像是悲鳴的叫喊聲。之前失去意識的神官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恐懼地看著一抱著的東西。
發出騷動的神官又突然翻著白眼倒下去了。湊站在他後面的大石上。
「也就是這麼回事。沒人歡迎你們的孩子。人類與人類之間誕生的怪異。你以為御蔭神道與總本山會允許那種怪異存在嗎?它們可是隱藏起來的組織。一般來想會下達殺害的處分吧。要不然就是被關起來,當做實驗動物。」
鈴的笑容這時候才崩壞了。
「為什麼它不得不被殺掉啊。明明這麼可愛!」
雖然一還是無法認為這個孩子很可愛,但這時候要是爭論的話會變得很麻煩的,所以他選擇了閉嘴。
「理由其一,首先是它不可愛。」
然而湊的第一句話就掀起了風浪。他無視著收到衝擊的鈴,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理由其二,這是總本山與御蔭神道的醜聞。這種偷偷生下來的怪異對於他們來說是想儘早的消除吧。」
一和鈴對這種事深有實感,兩人的臉色變得蒼白。
「對手是連警察都要給臉的組織。你們這麼顯眼的帶著嬰兒逃跑肯定是逃不掉的。而且你們的孩子是怪異,只要靠近到一定的距離就能感應到。如果不是運氣相當的好的話,根本沒機會逃走。」
遠處傳來了車輛行駛的聲音。
「那群傢伙注意到異變回來了。」
「老師,該怎麼辦?」
「不管是總本山還是御蔭神道都打算殺了孩子吧。」
湊事不關己地說著。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這時,湊說了一句驚人的話語。
「所以為了避免那樣,我們選擇最簡單的方法吧。」
湊壞心眼地笑著。
「在那群傢伙殺了孩子之前,先把孩子殺了。」
0.5
湊在呆若木雞的四個人面前
「我們偽造孩子的死亡。舞台越大越好。要巧妙地騙過總本山與御蔭神道兩邊。哈哈,一想到他們的哭喪臉真的是舒服啊。」
臉上浮現出與善良相去甚遠的笑容,湊開心的說道。
「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不,不管怎麼看他都是打算利用我們的壞人吧?」
「說他是壞人多不好啊。那就折半,是個有點狡猾的人。」
「別這樣。壞人就行了。」
車輛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那又要怎樣將嬰兒偽裝成死亡呢?」
「是呢。總之先讓那個嬰兒變成壞人吧。」
湊把手機扔了過去。
「纖細的事之後再說。在那群麻煩的人到來之前,你們倆先往山里逃吧。」
車子依次停下,御蔭神道與總本山的人接連出現。
「大家都沒事吧?」
停的最近的車是孝元的。
「來得可真是晚呢。」
「在這種窄道掉頭是很難的。早知道的話我就跑過來了。」
「你倒著開不就好了嗎?」
孝元這才茅塞頓開,想到還有這一手,不過馬上又變回一臉正經的神色了。
「啊不對,我才不是來說這種事的。到底發生了……」
湊簡要地說明了怪異的基因是隱性基因的條件下產生怪異的原因。
「我也看漏了這一點。」
其中一個僧侶這麼說道。
「果然那兩個人是怪異啊。」
「都說了不是啊。比如說這世界上有很少一部分的嬰兒的染
色體異常,重新長出了尾巴。也就是所謂的返祖現象。先祖的基因片段還留在染色體上呢。但是你會覺得自己還是猴子嗎?肯定不會吧。就算基因片段還留在染色體上,只要不運作,那就等同於沒有。所以那兩個人還是真正的人類。」
「但說他們的孩子可能是怪異的人不就是你嗎?」
「要不是哪裡的笨蛋們把這兩人逼上絕路根本就不會出這種事,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吧。說不定他們會與其他人相遇,怪異的基因片段就這樣永遠的沉睡下去。」
「那種事隨便怎樣都行。怪異往哪裡跑了?」
湊指向了道路的懸崖之下。
「它往山里跑了。」
鈴與一在樹林中奔跑著。鈴的懷裡還抱著那個蠕動著的肉塊。沙耶和勇氣跟在他們的後面。
這樣真的好嗎?她抱著這樣的疑問,不過馬上就拋之腦後了。
──為了讓這次的大戲成功,有兩件事是最重要的。
她想起了湊說的計劃。
──第一,是情報。要熟知總本山與御蔭神道兩邊的行動。恐怕總本山與御蔭神道會構成共同戰線。雖是這麼說,不過這也只是表面話而已。實際上是兩邊都把自己不方便的地方藏起來,並且去尋找對方的弱點而已。
他看著沙耶和勇氣還加了一句。
──所以你們倆也要上最前線。沙耶你需要在前線演一心想救鈴的戲。
沙耶說自己是真的擔心鈴而不是在開玩笑,湊笑著回應。
──那不是正好。我挺期待你們的演技。要是你真的很擔心的話,那應該不會暴露。勇氣,你去源覺那邊。源覺那邊肯定會想著偷跑率先行動。反正那個老狐狸肯定是想著利用這次的騷亂來提升自己的地位。真好可以利用他的那份野心。
湊又說了還想獲得更多關於怪異的情報,讓兩個孩子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在真正的開始調查之前,先儘可能的查明怪異的能力。
而其結果,他們知道了這個怪異對法力與靈力的耐性高到異常。智慧也挺高的,能理解鈴在說什麼,並且能夠執行。
「也就是說,大叔你想讓這個嬰兒怪異裝作一直逃跑的樣子然後最後裝死?」
勇氣總結了要點。
「我討厭默不作聲地逃命。絕對不會原諒那群想殺掉我這麼可愛的孩子的那群傢伙。」
鈴一邊跑著一邊生氣地揮動拳頭。她氣得差點讓懷中的孩子掉下去了。
「而且,我覺得像逃掉的話也是很難的。」
勇氣也同意。
『那就打回去吧。記得接通手機。沙耶和勇氣會故意將危險說給你解說的。就算是有耐性,也不能大意。』
「小鈴,就不能更穩妥一點嗎?」
「不要!我一定要給那群追過來的人顏色瞧瞧。」
她想發泄的念頭越來越激烈了。想要阻止的人就只有沙耶一個,但她阻止的聲音反倒成了催化劑。
「你要怎麼做呢?你不可能和小寶寶一起行動吧?也不能進入小寶寶的身體裡。」
「不錯呢這個。就才用這個了!」
別說阻止了,反倒是為他們提供了思路。
就這樣,讓有耶無耶偽裝死亡的作戰越來越現實了。
3.5
「右邊的第二個結界不行。」
勇氣的話語通過手機傳到了鈴的耳邊。
勇氣之所以嘟囔是因為他要向鈴傳達包圍有耶無耶的姐姐的弱點在哪裡。然後有耶無耶果真向著那個弱點前進。
──頭腦挺好的嘛。
在有耶無耶體內的鈴做出了指示,它就照辦了。雖然它才出生一天都不到,但由此也能看出有耶無耶的智慧很高。
就算雜交怪異對靈力與法力的耐性很高,但是要與這麼多人正面戰鬥的話還是有危險的。
總本山的行動由勇氣泄露,御蔭神道的行動則是由沙耶泄露。
「你怎麼老實在自言自語。」
其中一個僧侶一邊戰鬥一邊與勇氣說話。
「啊,那個……」
「你是在消除自己內心的恐懼吧。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勇氣找好藉口之前,僧侶好像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
他是在擔心著勇氣。勇氣想到這一點,心裡就有了一種罪惡感。
──連我都這麼覺得了,沙耶姐姐應該會更內疚吧。
果然,遲遲出現的御蔭神道的人里,沙耶的樣子有點不自然。而且她這麼拼命,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想要把朋友救出來。
沙耶的的好幾支箭都被有耶無耶給吸收了。
──她這箭射的真是毫不留情。
說不定她真的是對這亂來的計劃生氣了。
11.5
第一個晚上結束了。
裝作被怪異吸收的鈴指揮著有耶無耶順利地甩開了追擊。雖然也有怪異本身抗性比較強的原因,不過也多虧了沙耶與勇氣分析狀況,儘量地讓鈴避免了被攻擊的風險。
湊從沙耶和勇氣那裡聽到報告之後好像很滿意。
「但是,老師。我們只需要報告順利地將怪異退治掉了不就好了嗎?」
沙耶至今都不能明白把事情搞大的原因。把更多的人騙進去不就更容易被看破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這回不一樣。總本山與御蔭神道對怪異的監視是相對應的。兩邊都為了面子互相牽制著。沒辦法搞小聰明。從結果來說比起騙小人數來說,騙更多的人要容易一些。也容易控制。」
雖然他說的還有幾分道理,但這裡面反應出了湊的喜好。
直到這裡都很順利。但是卻發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
那就是人類的怪異化。
20.5
源覺下了殺掉白銀鈴的委託回去之後,湊向著各種各樣的地方打了好多次電話。
在那之後的半天,湊完全沒有行動。在這二四十小時的限制時間內,他幾乎都是躺在沙發上的。
在這期間,在這期間,他通過電話告知了鈴之後,一一背著鈴和有耶無耶來到了別墅。
「喔,背著那麼大的寶寶真是辛苦你了。能幫忙照顧才出生兩天的寶寶的人就只有你了。」
說完後,湊暫時沉默了一會。
到現在,山里也有許多的人尋找著怪異的蹤跡,但誰都沒能想到它現在在湊睡著的別墅這裡。
當湊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之後,他終於開始說話了。
「說實話,怪異化的病毒完全是在我的計劃之外。」
湊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那、那、那該怎麼辦呢……」
沙耶對欺騙了周圍的人這件事越來越覺得愧疚,失去了平常心。
「但是大叔說過了能用血清治好的吧。那就馬上拜託鈴,從寶寶那裡取血不就好了嗎?理由什麼的可以隨便扯。比如可以說偶然撞上了並且發生了戰鬥,但還是讓它給逃了。但是正巧拿到了血液。」
「對啊。勇氣君,頭腦真好!」
勇氣被沙耶表揚了,少見的像個孩子一樣嬌羞了。
「不行呢。」
但是湊馬上就否定了。
沙耶喜悅的表情就這樣凍住了,勇氣心頭起火。
「為什麼啊?」
「關於血清的事。那些都是騙人的。」
他直截了當地說。
「騙人的……」
「事情怎麼可能這麼巧合呢。雖然有著可能性,但那可是無限趨近於零的。而且,就算是血清,但那可是怪異的血液啊,把那個注入到人類的血管里根本不知道會起什麼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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