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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一話『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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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 物理鹽魚

Prologue

那棟建築物被稱為吞人之館。

這棟洋館像是被埋在這座小山的樹林之中,山腳的村子裡的老人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建造的。只有「等回過神來就發現它已經建好了」這種曖昧不確定的回答。

它的物主好像是叫做無限令的男性,但是哪裡也找不到這個人。

不過於此相反,吞人之館的名字由來倒是很清楚。拜訪這間洋館的人都沒有能回來。

看到了毛骨悚然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影子,又或者是聽到了令人背後發寒的哭啼,這些事屢見不鮮,當地的人把它當做是妖怪老巢,絕不靠近它。

近年,某超自然雜誌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這個,把吞人之管當做靈異景點刊載了出來。雖然是二流雜誌,不過還是有幾個超自然狂熱者的小組讀了雜誌之後去了吞人之館。

結果,其中的幾組就中了吞人之館的傳聞,再也沒能回來。

警察雖然接受了搜索請求,但是在洋館的周圍沒有發現失蹤人員的線索,洋館也變成緊閉的狀態,怎麼也進不去。

明面上的搜查就這樣結束了,在結束搜索行蹤不明者之後,大約十名男女站在了吞人之館的前面。

他們並不是被雜誌報導吸引過來的超自然狂熱者。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但並不是警察。男女的服裝差別很大。男性是僧人的裝扮,而女性則是巫女的裝扮。

兩邊之間隔著一點距離。說不上是在敵對,也看不出來像是友好。這距離感十分的微妙。

「這裡就是吞人之館嗎?」

其中一名僧人抬頭看著建築物說道。

「能感受到裡面有怪異的氣息。而且還不止一兩個。而是好多個……」

一位神色緊張的巫女說。

「……真強烈啊。」

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

以這句話為信號,他們把手伸向了洋館的門。

到達了建築物最深處的只有兩名僧人,一名巫女。

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到達了這裡。其他的人,被盤踞在這棟洋館的怪異給殺了。

兩個組織之間微妙的距離感在第一隻怪異出現的瞬間就消散了。

他們並不是變成了合作狀態。而是為了應付從四面八方攻擊過來的怪異,保護自己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他們一邊聽著同伴臨死前痛苦的叫聲,一邊向著最深處前進。而越往裡走,怪異的數量就越少,但是邪氣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襲擊他們的怪異像是拼命不讓他們過去,這讓他們很困惑。這簡直就像是它們在守護著什麼一樣。

「這扇門的對面有著怪異想守護的東西嗎?」

最深處的門是由樫木做成的對開折合門。

怪異拼上性命都想守護的東西。誰都無法想像,那到底是什麼。

而且這裡有著決定性的違和感。

「為什麼。都來到這裡了,為什麼這裡沒有怪異的氣息?」

其中一個法力僧喃喃低語。另一個巫女也同意這一點,輕輕點頭。她張開緊閉的嘴唇,下定決心說了出來。

「打開門就知道了。」

門沒有上鎖。折合門像是在迎接他們一樣,很輕鬆的就被打開了。

門開了之後,打算進去的三人就站住不動了。因為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他們聽到了嬰兒的哭泣聲。

房間裡也非常的異樣。就像以前的實驗室一樣,牆壁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器具。

不過這光景反而很適合這毛骨悚然的洋館。

但嬰兒這充滿活力的純潔哭啼才是這裡最異常的。

哭聲來自房間中央的床上。聲音有兩個。兩個嬰兒在床上大聲的哭泣著。

完全沒有怪異的氣息。他們也能通過氣息明白,這兩個嬰兒並不是怪異變化而成的,但他們還是非常的困惑。

──難道說在這裡的怪異是在保護這兩個人類的孩子嗎?

兩個嬰兒可不管他們的疑惑,哭聲越來越大了。

唯一剩下的巫女忍不住了,衝到了嬰兒的身邊,抱了起來。

「不要哭了、乖、乖。」

巫女溫柔的微笑,嬰兒不可思議地看到她的表情後,一點點天真的笑了出來。

「餵、餵……」

「這些孩子不是怪異。是人類。你要是有疑問來抱抱看啊。」

巫女將笑起來的孩子推給了還在警戒的僧人,抱起了另一個嬰兒,不久後,哭聲變成了笑聲。

犧牲了總共四名總本山的法力僧與御蔭神道的巫女的吞人之館事件迎來了意外的結局。

他們各自對上層報告後。

──他們是被拐過來的孩子。怪異們把他們作為糧食養著,等到時機成熟再把他們吃掉。

上層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但活下來的三名巫女與僧人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因為吞人之館的怪異們,明顯是在保護著那兩個孩子。

1

白銀鈴早上起得很早。

住在御蔭神道修煉場的巫女們都是四點起來的。不論是夏日還是冬天。就算今天是周六,這裡也不存在著周末放假的概念,而且這裡也幾乎沒有假期。

起來後第一個小時是進行用地內的掃除。鈴負責的是寬廣的用地中幾個事務所的某一個。用水桶打水,用抹布擦拭著走廊的地板。

自從她還是嬰兒的時候被帶過來已經過來十六年了,幾乎每天都會做這些事,不過初春的冷水讓她印象最深刻。嚴冬的時候手腳都是冷的,所以感觸不大。到了春天,變得溫暖的身體受不了這麼冰冷的水吧。

「嗚嗚,好冷。為什麼十六歲的年輕人不得不做這些事啊。」

她的內心想著「使用熱水不就好了嘛」,偷偷地想著要不要用熱水呢,過去也實施過好幾次,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被抓個正著。

這天早上特別的冷,水也是冰涼透骨。她腦中正在糾結是用熱水然後接受兩個小時的說教還是用這冰冷的水,不過這天她還是忍耐著用冷水了。

「今天是約定之日呢。」

這麼重要的一天要是從說教開始的話真是太令人泄氣了。鈴鼓勵自己,把袖子卷了起來,大聲地用抹布擦著走廊。

「喔啊啊啊啊啊啊!」

她如同野豬突進般地沖了出去

「噫啊啊。」

響起了小小的悲鳴。

她抬起頭往上看,是一個被嚇得縮起了身子的年輕巫女。

「啊嘞,難道說是沙耶?」

「嗯、嗯。小鈴?」

「嗚哇啊,半年沒見了吧?好懷念啊。」

鈴張開雙手準備抱住她,不過沙耶靈巧地躲過去了。

「啊,抹布。別帶著濕透的抹布抱過來啊。」

「我們的友情不是區區一張抹布就能破壞的東西吧?」

「雖然沒錯,小鈴,抹布要好好地握緊哦。不然走廊上到處都是水。」

「因為很冷啊。」

「不握緊的話就會更冷。」

「真是的,沙耶就像個小姑一樣。雖然這一點也很可愛。久違的再會,就讓我抱抱嘛。」

鈴一邊轉著抹布讓水滴飛出去,一邊像足球籃球防衛一樣追著沙耶。

「求你了快住手。」

鈴看到沙耶像膽怯得像是走投無路的小動物一樣而滿足了,把抹布扔進了水桶里,像是表示你懂就好的樣子點頭同意。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回娘家?」

「我出去又不是為了結婚……昨天開始被叫回來整理書籍。」

「這樣啊。哼嗯,沙耶就是很擅長這種細緻的活啊。但是真冷淡啊,都不來見我。」

鈴與沙耶是同齡的朋友。沙耶還在御蔭神道住著的時候,每天都會和鈴一起行動。

「對不起。昨天看了你一眼,好像很忙的樣子,所以沒上去打招呼。」

「沒什麼啦。今天也要在書庫里待一天嗎?會變成書蟲嗎?」

「嗯—,中午之前應該能結束,中午之後……應該是去事務所吧。」

後半句話不知為何帶著點嘆氣。

「事務所……說起來,你是成為了阿姨介紹的那個奇怪的零能者叫做三條還是八條來著的那個男人的走婚妻了嗎?」

「等、等等,別說這些奇怪的話啊。」

「但是都變成傳聞了哦。各種各樣的。」

「怎樣的傳聞?」

「那個男人以前向沙耶的阿姨,向那個超美人的無口大人求婚了,

在經歷了各種各樣的電視劇情節之後被甩了,現在又想對她年輕的侄女沙耶下手。無口大人也被他抓住了弱點,讓沙耶成為了犧牲者。總感覺像是源氏物語那種泥沼般的戀愛劇一樣。沙耶是紫之上嗎?」

沙耶的臉色越來越青。

「真、真的有那麼亂來的傳聞嗎?真的嗎?」

「正確的來說是我創作的,接下來正要流傳開。沒問題的,半個月之後大家都會知道了,一個月之後就會變成真事了。」

「完全不是沒問題吧!」

「那,不想被流傳開的話,下午就來陪我吧?因為是我沒去過的地方,一個人去有些不安。」

她握著沙耶的雙手

「去見見我重要的人吧」

鈴這麼說著,露出了少年般的笑容。

2

鈴好久都沒走出御蔭神道的用地,離開大門後,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果然外面的空氣就是不一樣啊。」

「明明連一米都沒走出去。」

「那也不一樣啊。名為自由的香辛料,讓空氣的味道更加的芬芳。」

兩人並排走著下了山道。雖然御蔭神道不是在遠離人煙的深山老林里,不過還是與民宅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山道都得下好一會。

「這件學校的制服真的很可愛呢。」

沙耶昨天是直接從學校回到了御蔭神道,所以還是穿著制服的樣子。她後悔著要是早知道今天要兩個人一起出門的話,應該換上私服的。

「小鈴還沒去學校?」

「嗯,一直都是遠程教育。」

沙耶進入御蔭神道的時候鈴就已經在裡面了。

不知為何,只有她被嚴厲的規則給束縛。不讓她去學校也是其中之一。她想外出一次都要得到好幾個人的許可才行。

沙耶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鈴會遭到這種對待。

──因為我是重要的千金小姐啊。

雖然鈴對自己的境遇當做玩笑來開,但是沙耶能明白她實際上對這束手束腳的生活十分不滿。

像沙耶這種靈力特別高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小時候就離開了父母的身邊。不過,擁有高度才能的沙耶都能自由上學,外出也比較的自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為了背地裡進行著討伐怪異的工作,也是需要知道一些外面的事的。

最不自然的就是鈴的靈力可沒有高到讓御蔭神道需要特意把她隱藏起來的程度。

比起說是千金小姐,不如說更像是監視對象,不過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鈴。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穿著巫女服出來呢?」

「因為就是這種衣服才感覺來勁啊!」

「來什麼勁?」

「來勁就是來勁。不用再過多的解釋了!」

也就是說,說這句話的鈴也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不久後,兩人到達了行人較多的地方,鈴的裝扮很引人注目。理彩子也是這樣,穿著巫女服的樣子走在大街上,非常的吸引人眼球。

就連兩人乘坐電車移動的時候,周圍的人的視線也是集中在鈴身上。

不過她引人注目的理由並不只是她穿著奇怪。以同性的沙耶來看,鈴美得令人嘆息。表情也很豐富,像少年一樣的笑容也很適合她。

但就算是無聊,也不能用手轉著三股辮子合一的頭髮啊。雖然還挺像回事,不過仔細想想,這個人還是某些地方出了問題。

「小鈴的重要的人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拉住鈴的手,讓她停止轉著三股辮合一的頭髮尖端,問出了一直在意的事。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鈴有個很重要的人。對話中也出現過好多次。遲鈍入沙耶都察覺到了那個人是異性。不過,沙耶還是第一次去見他。

「你一定會嚇一跳哦。」

沙耶聽到這句話,想起了五年前鈴給自己生日禮物的時候也說了同樣的話。結果禮物的箱子裡居然裝滿了青蛙。而她現在的語氣和那個時候一樣,沙耶下定了決心。

「這次你絕對會被嚇到的。」

「這次是什麼意思啊?」

「因為以前我把一箱的青蛙送給你了啊,結果沙耶完全沒發出悲鳴。不僅如此,你還說著青蛙的鳴叫聲這麼微弱,它們太可憐了,還衝我發火呢。我這邊才是嚇了一跳呢。」

那個禮物不是帶著滿滿的惡意送過來就是帶著滿滿的惡作劇之心送過來的。雖然那個時候兩人都還是小學生,但沙耶還是被這五年後才挑明的真相給打擊到了。

鈴在某個站點下車了,沙耶有點被嚇到。

「怎麼了?」

「沒什麼,因為我要去的事務所也在這附近,所以有點吃驚。」

「哼嗯~,在這附近啊。下次我可以去玩嗎?」

「嗯、嗯、可以是可以啦。」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是因為她不想讓鈴與湊見面。要是說服她直接回御蔭神道還好,要是讓他們直接碰上了,她那絕贊創作中的傳聞有非常大的機率會變成破天荒的故事。

「啊,有了。就是站在那裡的人。餵——,小一!」

沙耶看著鈴一路小跳著靠近的人,確實有點吃驚。

是個高個子的文靜青年。相貌也很端正,與鈴站在一起的話看起來非常的般配。

問題是他的服裝。

「難道說是總本山的人……?」

鈴高興地抱著穿著總本山的法力僧衣裝的青年的手臂。

3

「歡迎光臨。」

開門的時候門鈴同時也響起,女服務員充滿活力的向客人打招呼。笑著為三名客人帶路。不過女服務員的內心還在與混亂與迷惑戰鬥著。

──為什麼又是和尚與巫女的組合?而且另一個人正常是穿著這一點也是一樣的。這個是什麼規則嗎?還是說這是什麼懲罰遊戲?

雖說她已經習慣了類似裝束的奔三三人組來這裡,不過這次來的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這家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和尚與巫女的休息廳的啊。

「女服務員好像很困惑的樣子。」

雖然她擺出了笑臉,不過還是沒能逃過沙耶的眼睛。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看起來像是很般配的情侶呢?」

鈴把自己都說得不好意思了,一個人發出「呀呀」的尖叫。

「只是因為我們的穿著不合場景吧。」

青年將事實簡潔明了的說了出來。他與鈴不同,有著正常的感性。不對,要是他一開始知道穿著僧人的裝扮出來會被別人以奇怪的眼光看著的話,那為什麼他還會是這個打扮呢?說不定他也不正常。

在沒能得出結論的情況下,

「初次見面。我是山神沙耶。」

沙耶進行了自我介紹,青年也打算回禮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

「等一下。沙耶來猜猜小一的名字嘛。」

鈴打斷了他說出名字,更是說出了亂來的話。

「提示,他的名字是日本第一,不,是世界第一簡單的名字。沒有其他提示。」

鈴經常掛在嘴邊的「小一」能成為提示嗎?青年無言地喝著咖啡。這是他對鈴亂來的行為的許可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嫌麻煩而已。

沙耶對自己想到這一步感到吃驚。她總覺得最近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了改變。這絕對不是錯覺。原因很明了。在那種事務所待了半年,肯定會對人格產生影響的。她發誓不會失去打開嚇人箱看到裡面的青蛙的時候的自己。

「佐藤?還是說鈴木或者是田中?」

總之先說些日本最多的姓氏,不過鈴高興的搖了搖頭。

「這就是小一的名字」

她把紙餐巾捲成兩根紙棒。

「一一?所以你才會叫他小一?」

「正確!」

如此叫著的鈴被青年毫不留情地賞了她一個暴栗。店裡響起了響亮的聲音。

「好痛!幹什麼啊,小一!」

「才不是正確吧。」

沙耶睜大眼看著兩人的一來一回。

「寫作一一,讀作Kazu(數)。」

青年總算是對沙耶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說起來真的是很奇怪的名字。

倒是有像是寫作小鳥游讀作「Takanashi(鷹無)」,寫作月見里讀作「Yamanashi(山無)」的這種姓氏,光是姓氏這樣的話還不會讓人那麼驚訝。不過,先不說姓氏,連名字都這樣,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寫作一一的名字仿佛就像是號碼一樣毫無感情。雖然可能是她想過頭了,不過她內心深處還是感覺到了點什麼。

「小一,好過分!」

「亂叫我名字的你更過分吧。」

「因為小一就是小一啊。」

「別把本名和綽號混為一談,啊啊,不好意思,這麼吵鬧。雖然你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傢伙和我是青梅竹馬。」

話的後半句是對沙耶說的吧。沙耶對生來就在御蔭神道的鈴到底是怎麼認識總本山的法力僧這件事感到很好奇,不過初次見面不太好提這種問題。

「啊啊,好痛。真的是不懂得照顧女士呢。你這麼木頭下去可是不會受歡迎的哦。會找不到對象的!」

一倒是一股無所謂的態度。

「沒什麼,反正有鈴在,沒什麼關係吧。」

「啊、嗯。」

鈴被他反嗆一口,低著頭沉默了。沙耶能看到鈴的耳根都紅透了。

看到二人的一唱一和,沙耶一邊微笑一邊想著。

──好難受。

連超級遲鈍的沙耶都知道自己在這裡完全就是個電燈泡。

「啊啊、啊啊。快樂的一天轉眼之間就結束了呢。」

離開咖啡店的鈴伸了個懶腰,怨恨似的看著西落的太陽。

「沙耶你是不是有點憔悴啊?」

「嗯、嗯。怎麼說呢,多謝款待?」

「真奇怪,不是只喝了飲料嗎?」

沙耶只能幹笑。

「但是你們倆關係真的是好呢。兩人的步調完全一致。」

「是啊。就像是兄妹一樣。」

鈴一下子就變得不高興了。

「什麼啊,難道說你想說是姐弟嗎?還是說是兄弟?啊啊,我覺得鈴的話更適合做弟弟呢。」

「不知道!好痛!」

沙耶覺得這種露出牙齒的抗議有點不像樣,但是鈴這麼做的話卻有點可愛。

「那麼再見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也不好再打擾你們倆了。」

「誒誒,為什麼?我們可不在意哦?」

「我會在意的啊。」

一的氣息突然一變。雖然他還是很文靜,但是卻多了一種緊張,又或者說是在警戒著什麼的感覺。從他的側臉來看,這個推測沒有錯。

一用著嚴峻的目光盯著前面。車站對面的人行道前面有好幾名僧人。雖然在一般人看來他們就是普通的和尚,但是沙耶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總本山的人。

「我突然有急事了。鈴,今天你也回去吧。」

在一告別之前,那邊就先過來搭話了。

「這不是總本山的麻煩製造機11君嗎?」【原文是イチイチ,我就翻作11了】

不知何時總本山的僧人們像是要堵住他們的去路一樣,把他們三人圍住了。這些十七八歲到二十歲的僧人的臉,正露出與聖職者不符的下流的表情。

「喂喂,還帶了女人啊。而且還是兩個,了不起啊。」

「巫女和西式制服。哈哈,11,你喜歡這種玩法嗎?」

「巫女的出處我倒是知道,但你這傢伙明明連學校都沒去過,到底是在哪裡勾搭上那個女高中生的啊?」

雖然他們穿著像個僧人,但說起話來完全就像是小混混。他們像是估價一樣的眼神非常令人厭惡。而且他們連沙耶的靈力都看不出。

其中一個僧人向著鈴伸手。

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碰她。葉念。」

「好痛痛痛痛。」

一的手指深深地陷進他的手腕里。他的手如同老虎鉗一樣緊緊地夾住了他的手腕,從他痛苦的呻吟中就能明白這一點。然後她們也知道了那個像是領隊一樣的年輕僧人叫做葉念。

「搞什麼啊,只不過是想開個玩笑而已。不就是自己的女人要被別人碰一下嗎,至於這麼生氣嗎?」

終於得到解放的葉念揉著自己的手腕,吐出惡言,與一拉開了距離。

「走吧。」

一平靜地催促著她們,鈴和沙耶就躲在一身體的後面離開了僧人群。

「11,你這傢伙,其實是妖怪吧?」

擦肩而過的時候,葉念這麼說著。一有那麼一瞬間站住了,然後馬上又繼續向前走。

沙耶沒有看漏這一點。

一的側臉染上了憤怒與悲傷。鈴溫柔的牽起了一的手。而更重要的,那些笨蛋僧人的話激起了恐懼。

4

女服務員那天,第二次露出了嘴角抽搐的笑容。

──居然連著來。那個巫女不在,這是在搞什麼暗號嗎?啊啊真的是搞不懂。

雖然女服務員已經熟練到不用再問他們會點什麼了,不過她還是去問穿著滿是褶皺的黑色夾克衫的青年要點什麼。

湊還是一如既往無聊地看著孝元拿出來的委託書。一如既往的咖啡店,一如既往的位置,不同的是這次看不到理彩子的身影。

這兩人見面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工作上的委託先不談,如果是湊把孝元叫出來的話,百分之百和錢有關。

這次也不例外,孝元成為了湊的貸款保證人,又從他那裡得到一堆麻煩。依次為交換,孝元要讓湊好好地工作,如果理彩子在場的話,就不是去責備湊,而是去責備孝元為什麼每次都要去做湊的保證人啊,每當這時,湊都會在一旁饒舌矇混過去。

「今天一定會說服湊的」,孝元帶著這種理彩子聽到了會抱著頭表示難以置信的人性本善說的信念與湊見面了。

湊花了幾分鐘看完了這十幾份委託書後,表現的不能更無聊,把委託書扔在了桌上。

「無聊。」

他說話這句話後,一口氣喝光了漂浮冰淇淋汽水。

「不行嗎?」

孝元帶著最後的希望問他,

「真虧你能找到這些無聊的委託啊。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想用無聊殺了我啊。」

湊無情的拋散了委託書。

孝元整理好散在桌上的文件,一件一件的確認著。

「但是啊,你要是不肯接受委託工作我可是很為難的啊。」

「我也很為難。」

「那不一樣吧,湊君。要是我失去信用了的話,以後誰還能幫你借錢呢?這次的金額就算是我也沒法一下子拿出來啊。」

要是讓理彩子聽到了,肯定會說他們兩個人都有問題。孝元繼續說服他,而湊則是在用習慣玩弄著生下來的冰淇淋。

「我覺得這個挺有意思的。」

湊把孝元拿過來的一件委託書拆散扔掉了。

「我可能一輩子都搞不懂你的笑點在哪裡。」

「這是委託書。才不是什麼笑不笑的問題哦?」

孝元仔細的尋找七散八落的紙張,不過看起來這只是徒勞無功。

「沒有什麼更好的嗎?就是那種血液上涌心驚肉跳的委託。」

雖然他也能明白湊想要說什麼,但是能成為謎題的委託可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到的。

「給我有意思的委託。你說的沒錯,為了還上你借來的錢,我可是難得的有了勞動熱情。」

「那就不要挑來挑去了。而且也不是我借的錢啊。」

「不管是怎樣的困境,工作肯定是地挑的。比如你發情了,對方是老太婆或者是小貓小狗都無所謂嗎?」

湊打著哈欠說道。就算說這些蠢話,無聊和欠債都不會消失。孝元想著該怎麼辦,湊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身子湊到了孝元身邊。

「對了,最近我聽說了個有趣的傳聞。」

孝元看到他閃閃發光的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就算他顯露在神色上,湊也毫不在意。

「我聽說有你們總本山和御蔭神道的靈能者都無法察知的怪異?」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能讓你們這群傢伙的妖怪接收器失效的怪異。如果是真的話,豈不是快樂又有趣?勇氣和沙耶老是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對我說這麼強烈的怪異氣息你居然感受不到什麼的。我想著反擊他們一次。」

孝元想著,先不論勇氣,沙耶是不可能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話吧,不過反駁這種事也是無濟於事。而且孝元也是非常了解湊說話喜歡添油加醋的性格。

「湊君平時也積累了不少怨氣呢。」

「哪裡的話。沒有感覺就意味著不會被瑣事給束縛住。只是我對連你們都察覺不到氣息的怪異很感興趣。感知怪異的能力。這是靈能者們持續鑽研了千年以上的技術之集大成。到底是用怎樣的方法讓你們的感知無效化了。嘛,至今為止,我也沒能感知過幾次怪異的氣息。雖然也可能是之前一直看漏了,最近才暴露出來的,但這樣的話又太無聊了。」

「是嗎,但是,嘛,這也是經常有的傳聞了。

就像是之散布在我們之間的都市傳說一樣的東西。實際上不存在哦。」

孝元這麼說著,把嘴靠近了特濃咖啡的杯子裡,湊用鼻子哼哼道。

「無風不起浪。」

「你還真是不肯罷休呢。」

「雖然我也有懷疑,但是看到你的舉動之後我就知道這背後有著什麼。杯子裡早就空了。你這撲克臉給我擺好一點啊。」

孝元舉起雙手投降了。

「我知道了。確實你說的沒錯。我知道這個傳聞出現的原因。但是正確的說並不是有無法察覺到氣息的怪異。」

「有趣嗎?」

孝元稍稍考慮了一下。

「是啊。仔細想想,這可能是專門拿來給湊君解決的事件吧。關於這件事,我也想問問你的意見。」

孝元想著岔開話題實在是太麻煩了。而且說不定能從湊那裡得知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

「我也只是從別人那裡聽說和去看了看資料才得知了這件事,情報量可能有點不充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聽聽。大約是十六年前的事。發生在叫做吞人之館的地方。」

就這樣,孝元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湊。

「最後,兩個孩子分別被總本山和御蔭神道領養了。嬰兒無論怎麼看,怎麼感知,都是人類。即便如此,人們的疑惑也沒有消失,現在變成了傳聞。」

孝元總結完畢後,為了滋潤乾渴的喉嚨,他喝了水。雖然冰早就融化了,不過這正好治癒了他乾燥的喉嚨。

「總本山帶走的嬰兒是一一,御蔭神道帶走的孩子是白銀鈴嗎?」

湊挽著胳膊面露難色。這個故事激起了湊的好奇心,他的表情熠熠生輝。

不久後他鬆開了雙手,

「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因為下達了封口令,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知道一一君是從吞人之館裡撿回來的就更少了。」

湊用鼻子笑了笑,提出了不同的問題。

「那個一一的名字到底是誰取的?」

「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寫著這個。」

湊實在是受不了了,嘆了一口氣。

「那不是名字而是編號吧?」

「順帶一提女孩子那邊寫上了一二。御蔭神道與總本山不同,有好好地重新給她一個名字。」

「因為那邊很多年輕的女人啊。所以才會重視嬰兒的事吧?」

「是啊。關於這一點,確實是總本山顧慮不周到。那麼,這就是謠言出處的所有實情了。是十多年前就已經結束了的事件。現在再去探究也沒什麼意義,最開始我就該沉默不說的。不好意思。」

「一一在總本山被疏遠了嗎?」

「你還真清楚呢。他是個認真的文靜青年,但是一部分的僧人還是討厭他。」

「女的那邊又怎樣?」

「沒有聽說過她被人討厭或者是疏遠。聽理彩子說她是個美麗活潑的少女。」

「明明是個孤兒,一一這個名字也很奇怪。就算是有封口令,知道的人還是會擺出那種態度。總有一天其他人也會察覺到那個態度。知道這是有內幕的,但卻不知道內幕是什麼。完全就是欺負人的老一套。一一他自己也過意不去吧。你們真的是陰險啊。」

「真是慚愧。」

聽到這個,孝元也只能低頭了。

「一一能用法力嗎?」

「嗯,雖然不是很強,但是他也有好好努力的修行所以能使用。但硬要說的話他算得上是肉體派的吧。在武術的修行上他倒是突飛猛進。」

「怪異使用法力的話會怎麼樣?是不是像蟑螂主動去吃殺蟲劑那樣?」

聽到蟑螂這個詞語,旁邊的客人皺起了臉。

「嗯,好像還有人拉他去修行。」

「……然而還是有了傳聞。」

湊再次陷入了思考。

「明白什麼了嗎?」

「不明白呢。」

湊立刻回答。

「為什麼會有傳聞我倒是能理解。但是離發現他們都已經經過十多年了。兩人也毫無問題的在總本山與御蔭神道進行著修行。那為什麼這個傳聞還不會消失?再怎麼說這也太纏人了。」

「你想說什麼呢?」

「在說你們這群傢伙保密工作的體制有問題。」

湊用漂浮冰淇淋汽水的吸管指著孝元,汽水飛得到處都是。

「謠言沒有消失不就是因為有證據能證明他們是怪異嗎?但實際上你們又只能從那兩個人身上感受到人類的氣息。只能把他們當做人類。這個矛盾不就是讓這個謠言流傳了十年以上的真相嗎?」

孝元立刻就否定了這一點。

「怎麼可能?我和一一君見了好多次。他不可能是怪異。」

「所以才會成為傳聞的吧。沒有怪異氣息的怪異。這不是很有趣嗎?」

「湊君,不用現在去掀起風浪……再去找更普通的,解決更普通的委託人的煩惱……」

「不、我就是要干。肯定有困擾的人吧。就是被你們這群陰險的人欺負的一一君。再說叫我去工作,不要挑剔委託的人不就是你嗎?」

湊高高興興地站了起來。

孝元看到他那副樣子後嘆氣了。總本山和御蔭神道估計又要大亂一場了吧。很遺憾,他的預感並沒有落空。

而且就算是解決了這個沒有委託人的委託,貸款問題也不會被解決的。

5

「喂,無能。」

湊回到事務所後,發現沙耶與勇氣正在房間裡,他粗魯地叫了出來。

沙耶過了幾秒才回應湊的叫喚。

「是在叫我嗎?」

這裡就只有勇氣與沙耶。她想著無能指的應該是自己。

「你知道這個女的嗎?」

沙耶看到湊拿過來的照片後疑惑地回答。

「知道。是和我在御蔭神道一起修行的白銀鈴。」

「你和她一起修行過嗎?」

「是、是的。」

沙耶對他問得這麼仔細抱有疑惑,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湊仰天故作嘆息。

「沒想到你居然無能到了這種程度。沒有胸的傢伙連才能也沒有嗎?你怎麼還活得這麼開心啊?」

「我也沒說過自己有能,而且無能無能的說到這種程度不是太過分了嗎。還有,無能與胸沒關係吧?」

「不、有關係。在仙道中,越大的陰莖就越能讓丹田裡的查克拉仙道轉動起來。這和精力是直接相關的。所以,胸的大小與什麼東西有關聯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無能倒著說就是no胸!」【無能(munou),no胸(nomune)】

「什、什……」

沙耶因羞恥與憤怒說不出話,勇氣替她開口了。

「你們兩個快住嘴吧。還有啊,大叔,扮演色老頭也該有個限度。雖然你覺得很新潮,但是一丁點意思都沒有,粗俗。最差勁了。」

勇氣一邊翻著漫畫一邊平靜的說著。

「是啊。陪這個自卑的傢伙說話就只是在浪費時間。」

「明明是老師!是老師開始說起胸的話題的吧!」

沙耶再次進反駁,不過湊把剛才給她看過的照片又拿了出來。

「所以你認識這個女的吧?」

「……是的。不僅是認識,而且我們還是一同生活修行了五年的朋友。」

她還沒能原諒湊之前的所作所為,她反問湊。

「為什麼老師沒頭沒腦地拿出了小鈴的照片?」

「沒啥,只是有點事想問問你。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話就有點不好意思問了啊。啊~啊~真是為難。」

從他那一如既往的語氣中就能知道他一點也不為難。

「請告訴我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喂,就算是我,也不會說出那麼殘酷的事吧?」

他又在吊人胃口。

「老師!」

「知道了知道了。嘛、這與你也不是沒有關係。為了不打擊到你,我就把話語包進糖衣里告訴你吧。」

「包不包都一樣吧。」

勇氣非得從旁邊插一句。

湊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把雙腳伸到桌上,勇氣也很在意,不知不覺間將視線從漫畫移向了兩人。

「這傢伙可是怪異哦?」

沙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這是什麼意思呢?」

「所以說她是怪異啊。」

沙耶突然就變得冰冷,冷淡的回答他。

「老師,就算是我也是能分得出來小鈴是不是怪異。」

「你的這種傲慢可能會在某天犯下彌天大錯哦?」

「某天是什麼時候啊?請不要說像小學生才會說的話。這是什麼惡作劇啊?剛才也是說著無能什麼的,說的太過分了!」

「我剛才叫的是無能,而不是你,是你自己主動回答的。」

沙耶想說些什麼,但是她不知道說什麼好,氣得跺腳,

「認真的回他可是沒用的哦。大叔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捉弄沙耶姐姐。」

勇氣繼續翻著漫畫回答。湊把視線從沙耶那裡移到了勇氣身上,掏出了另一張照片。

「雖然你剛才沒回答,不過我說的無能也包括了你。你認識這傢伙嗎?」

勇氣從漫畫後面抬起頭來,

「啊啊,一一哥?」

輕鬆地回答到。

「你不叫他11嗎?總本山不是都這麼叫他嗎?」

「怎麼能對長輩說這種失禮的話?」

「什麼啊,一點也不像你。」

「又怎麼了。一一哥是個好人。很順從的接受了自己法力很弱的事實,埋頭苦修。他還有包庇過我呢。」

「一對正相反的淘氣孩子互相袒護嗎?真是個美談。不過,這傢伙也是怪異。」

勇氣沉默了。翻著漫畫,他是故意無視湊的吧。

「喂,無能,說點什麼啊。」

勇氣明白了不回答的話他是不會罷休的,仰天大嘆,故意「啪」的一聲關上漫畫書,看著湊。

「我知道大家之間流傳著這樣的謠言。這種狹隘的組織里需要一隻替罪羊。我一開始也被別人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沒進行什麼修行卻能使用術式,是不是怪異的孩子啊之類的,因為被別人嫉妒一通亂說。和我類似。一一哥在武術方面非常的強。力量也比其他人更大。比不過他的人都在背地裡中傷他來撒氣呢。」

勇氣用著「有的大人甚至比不過我學校里的小學生」的語氣說著。

「總之,一一哥根本不可能是怪異。要我賭上我所有的遊戲數據也可以哦?」

勇氣乾脆的說完了,然後再次翻開了漫畫。

6

「餵、是哪個、白痴、說、要接受、這個、委託的啊。」

孝元登上山道後不久就聽到了湊在後面抱怨起來。雖然孝元很想對他說有體力去抱怨不如用來調整呼吸,不過仔細一想湊根本不會聽這種話,所以他放棄了。

「為什麼、怪異、總是、在這種、深山老林、里出現啊。」

聽他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一樣,不過與他相處過很長時間的孝元很明白,他還沒到極限呢。所以也不放緩步調。而且事實上,這裡的山道也不難走。連小孩子都能登上來。

「你瞧,差不多能看到了。」

孝元指著山腰,洋館暴露在樹木之外的房頂。

「喂,你該不會要跟我說要一直走到那裡吧?」

「就是那個該不會。順帶一提,要去那裡的話,就得從另一面繞過去。」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要特意繞遠路啊?你和我有仇嗎?因為欠債的事恨我嗎?我先說好,你可是怪錯人了,都是相信了我的你不對,我才沒有錯。然而我還是接受了委託工作。我應該被感謝,才沒有被怨恨的道理。」

湊又在說著亂七八糟的事,所以孝元就當耳邊風了。

「說起來,我向勇氣和沙耶打聽那兩個人的事了。真的是沒用的小屁孩。他們還斷言那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是怪異。」

「要是那兩個人當時回答他們是怪異的話,對於湊君來講就不是很無聊了嗎?」

「我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登上這個山道之後我就改變想法了。要是那兩個傢伙察覺到了他們是怪異的話,我也就沒必要登上這種破地方了。」

他這種不講道理的主張能講到這種地步,孝元從反面意義上很佩服他。

「這個洋館的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十六年前都是由叫做無限令的人管理著,不過事件之後就由總本山管理了。」

「那個無限令又是個怎樣的傢伙?有什麼資料嗎?」

「我們幾乎不怎麼了解這個人。從洋館中留下的資料能推測他是一個靈能者,但是他幾乎還是被謎團包裹著。啊,對著話的時候就到了。」

湊耷拉著肩膀精疲力竭地走著,聽到他的話後,喘了一口氣,往上一看。

「真的是毫無特色的洋館呢。頂多也就用來試膽。」

「過去也有些超自然狂熱者們來這裡試膽,結果沒能回來。來這裡調查的御蔭神道的巫女與我們的法力僧也有幾人沒能回來呢。」

門是由粗大的鎖鏈與看起來很堅固的鎖給關上的,可是孝元拿出鑰匙後輕而易舉的就打開了。

「管理者的特權啊。」

「因為翻過門進去就成非法入侵了呢。」

「想翻就翻唄。反正沒人會來責備。但是、我已經沒做這種體力了。」

兩人從大門進入了洋館的用地,裡面一幅荒廢的樣子。

「管理不當啊。」

「因為像樣的東西當時都被拿走了啊。原主人好像也沒回來過。」

打開玄關的門之後,裡面的樣子就更加的悽慘了。建築物里的牆壁與地板以及家具之類的東西幾乎都被破壞了。

「這可真是過分呢。這比資料更能傳達當時與怪異戰鬥的激烈程度。」

「那時出現了什麼怪異?」

「這一點也很奇怪。那時出現了鬼、雪女,你們最近退治了的覺也有出現。也還有一些其他種類的怪異,但是它們完全沒有共同點。它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聚集在這裡,又或者說是無限令把它們聚集在這裡的嗎?到現在這些事也還是迷。」

湊在建築物內隨便走了一圈。偶爾把落在地上的家具碎片和落在地上的牆壁碎片翻過來看,他的表情訴說著這裡沒有找到令他滿意的東西。

「之後再去看資料吧。從你那裡一點一點的聽很麻煩。」

「沒有資料哦。我之前也說過吧,上面下達了封口令。能夠輕易拿出去的資料里可沒有記述著關於吞人之館的事。」

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發現嬰兒的最深處房間。湊慢慢的環視了一圈擺滿實驗器具的房間,之後又到處去敲地板和牆壁。

「你在找什麼?」

「既然有一一和一二,那也應該也有一到一〇吧。」

「另外十名嬰兒嗎。但是,報告上應該沒有那種事。說不定已經……」

孝元想到了最壞的事態,臉色逐漸變青,不過湊又說了另外的事。

「並不一定是嬰兒吧。被編號的實驗動物中偶爾也會混進去一兩個人類啊。」

「實驗動物……我說啊,湊君。」

湊把孝元勸告的話語當做耳邊風,繼續到處敲著地板與牆壁。

「你再稍微改正一下說辭……」

「安靜一點。」

敲牆反饋回來的聲音到了某個部分突然變了。在那之後湊細緻的在聲音有變化的牆壁周圍調查。

「真麻煩啊。」

他這麼說著,從包里取出了撬棍對著牆壁敲了進去。然後就把那一塊的牆壁給強硬的拽了下來。

「報告裡有說這裡有暗門嗎?」

「沒有,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那就是中大獎了啊。」

湊重複了幾次用撬棍敲打牆壁的行為。

「沒有什麼更簡單一點的打開方法嗎?比如某處有著暗門的隱藏開關什麼的。」

「是啊。要是拿著電鋸來的話應該更輕鬆。」

不久後,被敲下來的牆壁後面出現了一個小架子。

「我來幫你。」

二人窺視著藏在牆後的架子。

「什麼都、沒有。好像是白忙一場了。是原主人無限令拿走了嗎?還是說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放進去?」

「又或者說是被總本山或御蔭神道給拿回去了。」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要是有那兩個嬰兒是怪異的決定性證據的話,那一定是放在這裡的。」

湊無趣的把撬棍放回包里,這裡沒他事了之後馬上就離開了房間。

7

御蔭神道早上運作得很早。

結束了清晨的掃除之後,所有人都有義務參加的晨拜就要開始了。詠唱淨身儀式前的咒文。鈴最不擅長在寒冷中念這樣嚴肅的咒文了。

在這些事情都結束之後,就可以開始早上的鍛鍊了。為了磨鍊靈力,需要進行各種各樣的修行,對於鈴來說,這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了。

從早上起床就一直在運

動,肚子早就餓了。她想著至少也應該在早飯之後再進行鍛鍊吧,不過吃完早飯後就要與睡魔戰鬥了,難熬這一點還是不會改變。

今天的鍛鍊是將靈力提高,積存,注入物體裡的三段式。鈴面露難色,一直盯著放在手心上的水晶。水晶容易通過靈力,用來鍛鍊是再合適不過了。

鈴與水晶乾瞪眼,不過不久後她就放棄了,當場躺下了。

「啊啊,完全不像沙耶那樣啊。」

沙耶能將靈力注入頭髮將其射出去,那可是遠遠高於將靈力提高存留注入的技術。沙耶一秒鐘不到就能辦到這種事。

自從沙耶進來的時候她就聽說沙耶是個擁有才能的少女,在眼前實際看到的時候鈴明白了,靈力的世界裡有著天才與凡人之間無法跨越的壁壘。而且也知道了,天才甚至讓人無法升起嫉妒感,只會讓人覺得很厲害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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