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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宴聽得稀奇,心念一轉,猛然間想起當年那姜戎去京中,也送了他一柄隨身佩戴的短刀來著……
當時他只圖那刀鋒利好看,高高興興地收了,然後轉手就送了溫瀛,後頭刀呢?
不記得了,好似不見了,又或許是被溫瀛帶走了?
所以姜戎為何要送刀與他?分明他們那時只喝了兩回酒,堪堪幾面之緣而已,要說情誼深厚,實在算不上。
凌祈宴思來想去,依舊不明所以,想不通乾脆丟去腦後不想了,沒再多問,吩咐人帶那漢子去取刀。
晌午時分他才回去王府。
溫瀛不在,他今日一早就出城去了軍營,估摸著要到傍晚才回。
用過午膳又睡了一覺,申時凌祈宴再次出門,騎著他的小妖精去外放風。
後頭就乾脆出了城,小妖精野性難馴,一直關在城中實在憋屈得慌,凌祈宴領著它去了城外的草場上。
來回狂奔近百里,小妖精終於暢快了,停在一處溪邊吃那豐腴的水草,凌祈宴自馬上跳下,嘴裡也銜了根草,在溪水邊坐下。
天際暮雲合璧、落日熔金,正值夕陽西沉時。
凌祈宴懶洋洋地伸腰。
他喜歡熱鬧,從前還做著王爺時,身邊總有一大幫紈絝子弟圍著奉承,如今來了這裡,實在無聊得緊,可他好似已經習慣了,還能自得其樂,……要是那個棺材臉能多些時間,陪他一起玩就更好了。
想到溫瀛,凌祈宴又有些愣神,腦子裡浮現起溫瀛那張怎麼逗都不笑,又分外好看的俊臉,忍不住嘴角上翹。
在他支著腦袋正發呆時,身後忽地有馬蹄聲傳來,凌祈宴回神站起身,下意識地握住劍柄,抬眼望去,待看清楚來的人是誰,鬆了口氣。
姜戎躍下馬,他也是獨自一人。
「方才遠遠瞧見殿下,還當是看錯了,殿下怎一個人在這裡?」姜戎走上前。
「出來走走,」凌祈宴微微搖頭,「汗王又忘了,我現在已經不是殿下了。」
姜戎看著他,遲疑道:「去歲毓王殿下暴斃、陛下新認回皇嫡長子的消息傳到漠北,我曾派人去京里打聽事情始末,那會兒我當真以為,殿下已經去世了。」
凌祈宴倚著他的馬,撇嘴一笑:「你都猜到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我沒想到,皇家竟會發生如此荒唐之事。」
「我也沒想到,」凌祈宴無所謂道,「不過這也沒什麼,就只是換個身份而已,現在這樣反而更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