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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太子兼國這數個月,攆走了首輔次輔,又借著上元節失火一事換了京衛軍統帥,叫人很難不往不好之處想。
靖王是皇帝最忠心的兄弟,自然是向著皇帝的。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被靖王冷肅的雙眼盯著,凌祈宴的神色依舊自若:「自然是真的,不敢欺瞞王爺。」
平靜對視片刻,靖王移開眼,淡聲提醒他:「宴兒,太后一直將你當我們家的孩子,也希望你始終記得這一點,陛下於你,畢竟有二十年的養育之恩。」
「我知道,我不會忘。」
凌祈宴半點不怵。
陛下確實養了他二十年,但他就是這麼個性子的,他喜歡誰就向著誰,無論溫瀛想做什麼,他都只會站在溫瀛這一邊。
靖王放下茶碗站起身,最後丟下句「你心裡有數便好,也多勸著些祈宵」,沒再多逗留,去了前頭。
前殿裡,溫瀛正在批閱奏疏。
靖王進來,他擱下筆,起身迎上去。
「抱歉,讓皇叔等了這麼久。」
靖王不動聲色地打量面前這個他親手帶回來的皇侄,回憶起當初在西北初見溫瀛時,他就已經是這樣,看似沉穩內斂,實則野心勃勃,後頭他說只想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那個時候自己沒將人勸住,到了今日,他說的話又能起幾分作用?
真正見到了人,靖王心裡又生出許多忐忑難安來。
他只是沒想到,溫瀛的野心,遠比他以為的更大,或許他確實看走眼了。
「你父皇究竟如何了?」
面對靖王近乎質問一般的語氣,溫瀛鎮定回答:「不太好。」
「有多不好?」
「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清醒的時候少,脈象上瞧不出什麼,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藥方子換了好幾道,都沒大用處。」
靖王聞言眉頭蹙得死緊:「為何會這樣?從何時開始的?」
「去了別宮以後,起初只是染上風寒,但斷斷續續不見好,後頭日益加重,原因不明。」
靖王問什麼,溫瀛答什麼,一字一句,全無半分心虛之態。
「果真?」
「不敢欺瞞皇叔。」
溫瀛太過冷靜,一時間連靖王都開始不確定,是否是自己誤會了他。
心思轉了轉,他提起另一樁事情:「沈家那小子和他那幾個跟班,失蹤兩年被人發現葬身在運河之中,身上還綁了巨石,當是被人故意淹死的,我記得,你曾說的那位資助你念書的恩師,他唯一的孫子當年便淹死在了國子監後的湖裡?」
「是,確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