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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瀛與凌祈宴走進來,掃了一眼殿中情形,溫瀛沉聲問靖王:「皇叔,發生了何事?」
靖王十足沒好氣:「你來過這邊看你父皇幾回,竟沒發現你父皇這是中了毒?」
溫瀛聞言輕蹙起眉,問那幾個太醫:「到底怎麼回事?」
一眾太醫早已嚇破了膽,顛三倒四地才將事情說清楚。
皇帝這些日子以來反反覆覆的病倒,且越病越嚴重,昏迷不醒,確實是因中了毒。
他們之前不是沒懷疑過這個,但沒有證實之前哪敢說出來,皇帝這症狀,不似一般的毒狀,光看面色、唇色和脈搏,不見半分端倪,直到今日,靖王帶了個十分厲害的民間大夫來,看過後說皇帝這是中了一種西南藩邦流傳來的十分罕見的毒。
這毒無色無味、無知無覺,只會叫人身體逐漸衰弱,直至陷入昏迷,再醒不來。
且越是原本身體強健的人,越易受這毒藥影響,縱慾之人,更會深受其害。
後頭那大夫細細檢查過這殿中的每一處後,將目標鎖定在了牆角的一處香爐上。
香爐裡頭點的是最普通的薄荷香,提神用的,太醫先前已查驗過多遍,並未看出什麼端倪來。
直到那大夫將剩下的香料取出,扔進鹼水中,卻見那鹼水陡然變了色,鮮紅無比、如血一般。
那種西南藩邦來的毒藥,只有在鹼水中,才會現出原形。
而虞昭媛,就是那西南小國進獻入宮的。
靖王當即命人將之拿下。
但無論他怎麼審,卻始終撬不開虞昭媛的嘴。
聽完稟報,溫瀛的眉頭蹙得更緊,凌祈宴先開了口,問虞昭媛:「毒,是你下的嗎?」
虞昭媛緩緩抬頭,無波無瀾地雙眼望向他,終於道:「是。」
「原因呢?」
「伯爺想知道?」
凌祈宴平靜回視:「不能說?」
虞昭媛淡漠道:「沒什麼不能說的,我進宮幾年,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可自我懷孕以後,陛下就不來我這裡了,沈皇后一直十分討厭我,她趁著我生產時對我下手,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剛出生就沒了,我也去鬼門關走了一圈,僥倖才撿了條命回來。」
「既如此,你為何不對皇后下手,卻要害陛下?」
虞昭媛扯開嘴角冷冷一笑:「若非陛下薄情寡性,嫌棄我懷了孕不好看了,不再來看我,讓那些宮人見風使舵,皇后哪能那麼輕易得手,我恨皇后,更恨陛下,我的孩子沒了,讓陛下這個父皇下去陪他有何不好?」
凌祈宴有些微的愕然,他沒想到,從前那個嬌嬌柔柔的小娘子,今日竟瘋到了如斯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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