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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負青:「……?」
方知淵喉結滾動一下,死盯著茫然的藺負青,無比艱難地擠出那四個字:「想娶妻……生子?」
藺負青愣了愣,「啊不,我只是羨慕……」
那種平凡卻少憂慮多溫情的日子。
方知淵卻連忙擺手,壓抑地打斷他:「沒,咳……沒什麼,沒什麼。娶妻生子……」
他強自鎮定,失神地喃語道,「娶妻生子,好事……這自然是好事。」
幾句「好事」夸完,方知淵倏然站起來,煩躁地走了兩圈。
——腦子裡竟浮現出藺負青一臉慈祥地抱著孩子、哄著妻子的模樣。
……不。
方知淵無端地一陣惡寒,整個人突然就不對頭了。他忽然狠了狠心,沉聲開口道:
「師哥,你——你可知道芙蓉閣的慈花夫人研製出了一種藥,說是能……使男子受孕。」
藺負青驀地抬頭:「……什麼??」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怕不是出了問題。
氣氛漸漸變得古怪。方知淵腦中嗡嗡作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硬著頭皮道:
「你看……如果你想要孩子,也不一定非要娶妻的;你看……如今男子與男子,女子與女子合籍的道侶也不是沒有。」
他很冷靜地強調:「有許多,那片靈玉簡上也寫了。」
藺負青詭異地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知淵艱難地道:「藺君上,我記得……你當年那後宮裡,美貌男子也是有不少的罷?我記得有六人,你還為其中兩個賜了封號。」
「……」
藺負青茫然地反應了老久才把思路繞過來。後宮……是了,曾經他在雪骨城還真有過這麼個東西。
藺負青哭笑不得,「不是,我那……」
方知淵冷著臉,把手一擺:「師哥,你不必同我解釋這個。」
藺負青有點頭疼:「知淵,你聽我說,我當年是……」
方知淵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炸起來,拍案怒道:「你不要同我講這個!!」
藺負青:「……」
「……」方知淵扶額,痛苦地閉上眼,「……不,你……你讓我靜靜。」
他踉蹌了一下,逃也似的出了艙室。頓時外頭的風流撲面而來,方知淵閉眼倚在欄杆上,深深地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