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朽木(2/2)
「殺人易,卻非正途,只怕他日冤魂纏身,難以善終。」
「我殺了那麼多人,朽木婆婆可看到我周身有什麼怨鬼惡靈麼?」
「額……這……」
「人殺的越多,煞氣就越重,就算是鬼也會怕我,我何須躲何須逃,便是閻王見了我,也要退避三舍,鬼也是欺軟怕硬的,哪日我若是改頭換面,怕是那些惡鬼怨靈就該尋上門了。」
「罷了罷了……老身言盡於此,卻是無法渡你回頭,這串菩提子你且留在身上吧,若是他日你心煩之際,可以此來靜心寧神。」
老嫗將菩提子丟在白晨手中,只是菩提子入手,立刻就染成紅色,白晨苦笑著,反手又還給老嫗:「區區一串菩提子,實在是無法救我超脫苦海。」
老嫗見此情形,臉上也有些呆滯:「此乃高僧所留之物,你到底是殺了多少人,能讓這菩提子也被你的煞氣所染。」
「恐怕我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白晨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菩提子對血煞之氣最為敏感,被白晨身上的血煞之氣一染,變成了血色。
白晨在還給老嫗之時,又以功德將之淨化,只見這菩提子立刻又變得金光燦燦。
老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入流的小把戲,估計老人家也沒興趣知道。」
「小伙子,老身還是那句話,少作殺孽,多修善果。」
「殺人已經成了本性,本性難移,如何更改。」
如今的白晨,早已不是以前的白晨,甚至可以說如今的白晨,視人命為草芥。
人在不經意間會隨意踐踏腳下的草芥,又如何懂得去珍護。
「命啊。」老嫗長嘆著搖了搖頭。
「老人家在哪處道場?他日若是有機會,小子想去拜訪。」
「終南山下,灰嶺洞中。」
白晨知道終南山,那好歹也算是一座名山,也是道家很有名的道場,只是這灰嶺洞又在何處,白晨實在是沒印象。
「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又有奇功在身,何不報效國家,護國護民呢?」
「我不喜歡束縛,加入zf或者是一個勢力,總是受到種種制約,我更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自由自在,為什麼非要去自找苦吃,而老人家說的這世道,並非世道不太平,是人心不安分,我便是有濟世之心,恐怕也掩不住人心之欲,我改變不了什麼,也不想去改變什麼。」
「加入zf或者一個勢力,雖然受到制約,可是也得到了庇護,總比你現在孤身一人,若是遇到麻煩事,也只能自己應對。」
「那麼朽木婆婆為什麼不加入一個勢力呢?」
「你又怎知老身是孤身一人?」
「那朽木婆婆有何勢力背景?」
「呵呵……玩笑話,老身孑然一身,同樣不喜那些勢力,只是你年紀輕輕,應該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考慮。」
「您老修的是道,我習的是武,我無法明白您心中所思,您亦無法揣測我心中所想,好惡之間,非公理難斷,非正邪難評,正如那句話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朽木婆婆既然不願受那些勢力約束,誰人又喜歡被他人約束管制。」
「是老身所想片面了,小伙子,你說的對。」
白晨站了起來:「老人家,我該走了。」
「他日有緣再見。」這次老嫗沒再挽留。
「有緣再見。」白晨起身離去。
老嫗看著白晨的背影,隨之便也消失在街頭人流之中。
白晨總覺得奇怪,因為那個老嫗給他的感覺非常的奇怪,白晨最初還在提防,對方有可能又是個死士。
不過從始至終,老嫗都沒有露出敵意或者殺機,而始終都是很認真的給白晨看相,論道。
只是,白晨還是有些懷疑,這個老嫗的身份,是否真的是個看相算命的術士。
而白晨也一直在盯著老嫗的面相,卻始終沒有頭緒。
白晨不相信,這世上有誰是自己看不穿的。
可是這個老嫗,自己真的看不穿。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老嫗是經過易容的!
只有自己看到假相,才有可能讓自己看不出她的面相。
可是思來想去,白晨始終無法摸清這個老嫗的來意。
「難道真的只是來給自己看相的嗎?」
白晨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始終不相信,這個老嫗會是巧合與自己相遇。
她更像是特意與自己碰面的,專門在那裡等待著自己。
終南山下,灰嶺洞中!
他日若是有閒空,不妨去那終南山下尋一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