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內訌啦!(1/2)
「我真的沒想到,大家明明眾志成城,希望朝廷嚴懲賣國賊,可這種時候,竟然有人為了一己之私,和賣國賊的姻親越家勾勾搭搭,還扔出這一首小令,唱什麼春日裡沒人知道的牡丹,這哪裡是什麼傷春閨怨,根本就是毫無風骨地想要向人搖尾乞憐要官做!」
當說到搖尾乞憐四個字的時候,原本疾言厲色的裴南虛那聲音提高到無比尖利刺耳。
「你想要成名,想要著書立說,這金陵城有的是門路,為什麼要去向越家搖尾乞憐?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既然這麼做了,還廝混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幹什麼,是想要打探虛實,然後稟報給你的新主子,作為你的進身之階?」
聽到這裡,被叫到這裡的七八個書生當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一個最年輕的士子便忿然起身怒斥道:「裴南虛,你這指桑罵槐說的到底是什麼事!什么小令,什麼和越家勾勾搭搭,你這說話纏槍夾棒的,一個個你字丟出來,指量我們南風集的人都是你的下屬不成!」
他這帶頭一反駁,剛剛聽著不是滋味的其他人也立時起身聲援。
面對這群起攻之的局面,裴南虛連連冷笑,右手拿起旁邊小几上的一張紙就用力甩了甩。
「我指桑罵槐?各位看看這個就知道了,有人私底下把這樣的小令送了去給越千秋,今天麗水園中請了德天社唱戲時,已經把這首小令譜過曲當場唱過了!不但如此,越千秋連劉一刀和趙慶水兩個廚子都答應給他們出食譜,這小令的作者想要出書成名,那更是不在話下。現在,那個躲在咱們中間鬼鬼祟祟的那個傢伙該高興了吧?」
剛剛說話的年輕士子先是一愣,隨即二話不說衝過來搶了那紙片,等一目十行看完,他方才面色複雜地掃了其他人一眼,卻是走回去交給了身邊一個滿臉疑惑的書生。隨著這張紙在人群中傳看了一圈,很快,剛剛還對裴南虛怒目相視的眾人卻不由得都打量起了彼此。
縱使自視極高的他們,也全都覺得這小令巧妙地將仿佛是哀嘆春光無人賞識的閨怨,實則是懷才不遇無人憐的境遇,寫得清新脫俗,讓人讀起來唇齒留香。只看這字裡行間的意境,確實絕對是不得賞識的落拓之人寫的。
如此佳作只要經過德天社一編曲,傳唱金陵,越千秋再用鶴鳴軒的名義給人出書揚名,轉瞬間就能捧起一個名動天聽的才子來!
剛剛還對裴南虛怒目相視的那個年輕士子,就忍不住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既然有人想要攀高枝,那自己去攀也就是了,可還混在我們當中,給人當走狗探聽消息,那未免也太卑劣了一些!」
在嗡嗡嗡的一陣議論聲之後,終於有人猶猶豫豫地開口說道:「就憑這小令,怎麼就一口咬定此人混在我們當中探聽虛實?裴兄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裴南虛一想到自己的言行舉止早就全都落在別人眼中,自己就如同跳樑小丑一般,回頭一不留神就可能被越家那對祖孫坑得萬劫不復,他就恨得想殺人,當下咬牙切齒地把裴家放在德天社的那個眼線說的原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就狠狠甩了一記袖子。
「如今越家最焦頭爛額的,就是姻親秦家被我們抓住了把柄,這小令的作者偏生又是自認為懷才不遇,口口聲聲說會對越家有所貢獻,那他不是廝混在我們當中,他還怎麼對越家有貢獻,難不成他還能把越老兒推到首相的位子上,又或者能打探到其他人的虛實?」
見四周圍有不少人贊同點頭,裴南虛就惡狠狠地說:「此事乃是腹心之患,絕不能讓那敗類出賣我們換取榮華富貴!若是不把這種害群之馬揪出來,只會是我們倒霉!」
「話雖如此,可我們怎麼把人揪出來?」
幾乎就在這個疑問響起的同時,外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緊跟著,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就撞開門闖進了屋子。他沒時間理會那些不滿的視線,跌跌撞撞衝到了裴南虛身邊,在人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下一刻,眾多士子就只見裴南虛瞬間面色慘白,連身體都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這下子,原本就已經在各自疑神疑鬼的他們哪裡還能忍耐得住,立時有人開口問道:「裴兄,到底怎麼回事,你難不成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嗎?」
面對一道道晦暗不明的視線,裴南虛突然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怨恨。自己想要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巴結伯父裴旭,可拉過來的這些人當中卻混進了一個心思叵測的傢伙,而現在,那個他當成是軟弱羊羔的三皇子,又捅來了那樣的一刀!
他呵呵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瘋意,竟是獰笑道:「你們想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呵,很簡單,三皇子在大殿前縱身一躍,以死明志,說我們是污衊他和商賈之流勾結,害得他沒面目歸國,只好以死明志,還說北燕皇帝會率領千軍萬馬南下替他報仇!」
此話就猶如冬日寒流一般瞬間席捲了整間屋子,縱使再膽肥的人也不禁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足足好一會兒,方才有人結結巴巴地問道:「那三皇子怎麼會……他真的……」
「人是沒死。」見眾多人都鬆了一口氣,裴南虛雖說是笑著,可那聲音嘶啞得比哭還要難聽,「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他縱身一躍,也不知道多少人聽到了他的詛咒,畢竟,只差那麼一丁點,他就真的死了。現如今裴相和兵部鍾大人奉命過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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