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說逍遙 仙道峻峭,重辨理 法侶財地(1/2)
「那個個仙人,白天裡就吟詩彈琴,晚上麼,就迎月起舞,那渴了啊,就伸手摘下天上的星露,從那天河裡舀出一瓢神水,那河上還要有座橋,不然他們在天上,天河那麼神聖,肯定是不能飛過去的了。」
「仙人都是逍遙自在的,想幹嘛就幹嘛,在南山上睡醒,在北海上翱翔,那閒著啊,喚幾條龍來翻雲,召幾隻鳳凰過海。來來往往的,不染一點點凡人的氣息,都是道仙友好啊,仙友好!」
兩隻小手揮舞,郭小虎神情中有些嚮往,這樣過了一會,又看著李辟塵,撇撇嘴:「像你這種混道士一輩子怕是也修不成這個樣子。」
「牽著個馬,身上還穿著便宜的袍子,只怕兜里連二兩銀子都沒有。」
李辟塵哈哈一笑,搖搖頭,忽的伸出手來,那手指在郭小虎眉心處輕輕一點,後者頓時被嚇了一跳,失去平衡,手足亂舞,哇呀呀一聲,砰的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說甚麼討老婆,這般羸弱的身子,怎麼去保護你的妻子?」
李辟塵笑嘻嘻,郭小虎面色騰地紅了,抓著地站起來,對李辟塵怒道:「死牛鼻子,你還敢和我動手,信不信我讓人打你!」
「誒呀,可不敢可不敢!」
李辟塵連連擺手,做出一副懼怕樣子,而郭小虎哼哼,眉毛挑挑,看出李辟塵是故意這般做派,頓時又羞又惱:「甚麼我羸弱,你這死牛鼻子,仗著比我大了幾歲,這般欺負我!」
「是啊,我正是仗著比你大個幾歲,在欺負你哩。」
出乎郭小虎意料,眼前這牛鼻子,居然很認真的點點頭。
李辟塵看著郭小虎,忽的一嘆,只是笑著,又有些慨然:「夢如鯤鵬,上可振翅九天,下可渡海無垠,然,世上都言仙家好,世上都言仙家妙,那其中苦難,又有誰知道?」
郭小虎頓時一橫臉:「仙人哪裡會有苦難?既列仙班,還有那麼多的煩惱憂愁麼?如果有,那你們這些牛鼻子為什麼還要去修那仙?」
稚童之心,稚童之言,雖非赤子,卻仍舊清靜。
李辟塵目光柔和,笑笑,又搖搖頭,只是深處手指,在他眼前一划。
「都道長生逍遙,誰知仙道峻峭?」
李辟塵緩緩言語:「你看我,比你大個幾歲,個子比你高些去,便能欺辱你,你若是不叫人,便打不過我,然而如果我強大到連你叫人也敵不過的程度,那你又當如何呢?」
郭小虎微微一愣,不假思索:「那就叫我爹,我叔來打你!」
李辟塵搖搖頭:「你有爹,有叔,難道我沒有麼?如果你爹爹,你叔叔,來了這裡,還是打不過我,那你又能怎麼辦呢?難道要叫你爺爺麼?」
郭小虎啞口無言,只是面色漲紅,支支吾吾,想要說些道理出來,然憋了半天,只是頹然的一垂腦袋,那眼珠子瞪起來,又盯著李辟塵。
「這人啊,一輩子都是這樣,你要做什麼,一帆風順當然是最好,但這不可能,肯定有人不喜歡你,那麼就要阻撓你。」
李辟塵對郭小虎開口:「你看,有仙,那麼還有魔,對不對?仙人修行了,魔人就要來殺仙人,魔人修行了,那麼仙人就去殺魔人,因為仙魔不兩立,是三清三濁的糾纏,既然修了這氣,煉了這法,求了這道,那就擔下了這因,得了這果。」
「而仙人之間就沒有嫌隙麼?當然有,仙人列了仙班,紅塵不染,只是不在凡塵廝混罷了,他們仍舊也有七情,也有六欲,也有心念,若是沒有了這些,他們又怎麼去修道呢?」
「道在不可見,仙人求道,就像你要把那隻黃蝴蝶送給青妮一樣,那青妮就是道,你就是求道的仙人,現在黃蝴蝶就是你求道的資本,然而我來了,把你的蝴蝶嚇跑,你打又打不過我,說也說不過我,只能幹瞪著眼睛,如果我現在生氣了,把你打一頓,或是殺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郭小虎懵懵懂懂,覺得似乎聽懂了一些,又好像沒聽懂,什麼因果啊,什麼三清啊,什麼三濁啊,什麼修道啊,這些聽起來都很玄奧,不明白。
但郭小虎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青妮,青妮就是他自己心中的道,是最重要的,最希冀得到的東西,也許這種感情,和那些仙人想要求道的感情,是一樣的。
原來是這樣,仙人也有七情六慾?那和我們又有什麼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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