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說逍遙 仙道峻峭,重辨理 法侶財地(2/2)
原來是這樣,仙人也有七情六慾?那和我們又有什麼不同呢?
郭小虎愣愣的想著,卻是沒有注意,自己從來沒有對李辟塵說過心裡喜歡女孩的名字,然而他眼前這個牛鼻子,卻很輕易的就說出了青妮的名字。
想了想,郭小虎對李辟塵道:「那你們這些人,就算修成了仙,也還有七情,也還有六欲,還是和我們一樣,只是不會生老病死罷了。」
「不啊,仙人也會老死的,也會生病的。」
李辟塵笑著回他:「那天上,有驅使五瘟的神靈,那其中的病,仙人也難逃去;那乾坤中,我們修仙,修得列了仙班,也只活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年後,不再進步,還是會死的。」
郭小虎譁然:「仙人原來也會老死!」
這和他心中的仙完全不同了,原來仙也會病,也會死,也會有敵人,也會身不由己,那這不是和凡人一樣的麼!
「那還修什麼啊,只是早死晚死罷了!大家都不想死,但是都會有那一天的!」
郭小虎開口了,李辟塵搖搖,笑笑:「我們修什麼?我們修這裡。」說著,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雙腳。
「我們活的久遠,走過了萬水千山,見過了無數風采,像是你,活了一百年,現在我來看你,等到你一百歲了,再看我,還是當年的模樣。」
「我們活的久遠,煉了自己的心,不為外物所動,煉了自己的執,那是求道求願之念,煉了自己的真,那是真正明心見性,是對自我的逍遙。」
「我們活的久遠,參悟了無數的道理,那其中,有凡人的智慧,也有仙人的提點,更有神,魔,妖,靈,這些大千萬物的言語,這是最大的財富。」
李辟塵笑起來:「都說修行啊,法侶財地,是要先得法,再得道友,再有金銀,最後要有個修行的地方。」
郭小虎點點頭,此時心神都被李辟塵牽引,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然而,我啊,有自己的一些看法。」
李辟塵笑起來:「這法,是真正之法,甚麼是真正之法?那就是看,看這魚兒遊動,其中魚兒為什麼會游,它為什麼不能在地上走?這其中的,就是法,這法,幾近於道了。」
「我觀波濤大海而悟法,悟的,是大海之中的真意,是天地自然之道,這法,是道的一絲,悟出來了,就是我的一絲,這是我的法,是真正之法,所謂道法自然,正是此理。」
李辟塵再言:「這侶,是修行中的道友。問道,求道,互相印證,然不一定是道友,那同樣,即使是魔,也是你的道侶,他和你戰,你看了他的法,知道了他的道,這不也是印證麼?只不過,兇險些罷了。」
「天地萬物,皆有其法,同樣也都是一路行來的道友。」
李辟塵頓了頓:「這財,我只以為,不僅僅是指那黃白之物,這財啊,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前兩者帶給我們的財富。」
「如我之前所說,你且看,為何是法侶財地?這前頭,還有一個道字,是道法侶財地。」
「法讓我們有了不可說的力量,而侶讓我們有了一路同行的摯友,百年千年,這些化作我們的財富,屆時,這個財指的,就不是那些黃白之物,而是這些摯友,力量,道理帶給我們的智慧,經驗,閱歷。」
「這最後一個,是地。地麼,就是修行之地,成仙了,要去哪裡清修,不敢再踏足紅塵,怕被沾染,更怕被因果纏繞,為什麼仙是一個人和一個山?山立在大地之上,人足踏大地,意味著堅實,不得驕躁,不得氣餒,不得妄尊自大。」
「山千年不老,默默矗立天地之間,風雨不能使其低頭,雷霆炸斷了山峰,它依舊站立在那裡,斷的口,如向天的怒吼,亦或是沉默的抗爭。」
李辟塵點了點郭小虎的心窩,笑起來:「我們這四個道理,最後都會了,那麼要記在哪裡?就是記在這裡。」
「人要修行,先要修心,心不正者,行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