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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兆:「……搞什麼?」
南笙神色不動,幾與蕭銘同時拔劍,招招致命。
「臥草!」譚兆吐掉嘴裡的松針,反應不過來,「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十七年前為敵的時候不打個你死我活。十七年後同命相憐了,到不要命了!」
「行!你們不要命了,老子來陪你們。把你們打趴下再說!」
不過,他剛拔出劍還未尋到能插手的機會,便見著兩個人停了下來,蕭銘的劍尖抵在南笙的心口,「我輸了。」
蕭銘木然收劍,轉身便走。
南笙收回搭在蕭銘頸前的劍,難得地動了一下眉,「我也輸了。」
譚兆懵了懵,收劍問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南笙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翻身上馬,「多謝!」
蕭銘直到馬蹄聲遠去,才回頭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低低地道:「同謝。」
譚兆急得如腳底生火。但好歹他們兩個都不曾受傷,讓他鬆了一口氣,收劍問他,「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背著我做了什麼?」
蕭銘收回視線,「沒什麼。只是發現,當初,他是可以取我們性命的。」
只是他放了他們一條生路。
譚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重重地啐了一口,「草!」
他現在追過去找南笙打一架,分個勝負,還來得及嗎?
……*……
南笙不過去了兩月,便傳回了南詔暫定的消息。
這個時候,京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化之時,又先後傳來西齊與北梁退兵的消息。
西齊國君逝世,皇子爭權,一時間自顧不暇,最終是大皇子蘇千寥獲勝,讓趙攫前往燕京締結兩國盟約。
北梁倒是韌性。
不過西齊危機一解,許銀宗便帶著人前往豐冀二州支援。他並未按常規的打法,而是繞去了北梁後防,直取北梁國都,將北梁國君綁來了大燕做客。
戰報傳到京城。
紅酥正在給太皇太后擦拭手臂,聽到外間吵嚷,起身斥責了幾句,知曉緣由後愣了一愣。
面上剛揚起一點喜色,便聽得身後異響。
轉身回頭,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驚呼出來:「太皇太后!」
一直以來不曾在她面前清醒過來的太皇太后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瞪圓了眼,捂著胸口將血一口一口地吐了出來。
紅酥扶著她,聽得她在能夠喘息的時候,不停地重複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司馬驚雷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太皇太后的身子已經涼了,紅酥抱著她,不讓任何人靠近,滿頭花白的發已經變成了全白,不論誰喚她,她都半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