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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小護,亦可以大護。
這次京城受困,他幾無用武之地,再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
他字字堅定,「陛下,溫即樓去了西齊,雷際舟抗北梁,便是一個十三歲的孩童,也成了大燕置於冀州的頂樑柱。只有微臣,年過三十……」
「你想有你自己的功業?」
南笙想說不是。剛動唇,聽得她道:「你是南詔人吧?」
「……」南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是……」
他生在南詔,卻也不全是南詔血脈,不過,他會用南姓,確實與南詔有關。
而他這一次想要去南詔,並不是因他是南詔人的緣故。
他想要解釋,可還未出口,又聽得司馬驚雷長嘆了一聲,「那便去吧。」
司馬驚雷眸光深幽,「你從來不是拘於一隅的人,去吧……」
她想到當初顏執走時說過的話,心裡緩緩安定下來。
「朕能交付信任的人不多,你是一個。南詔既是你的故土,朕不該阻止愛護故土的心。南詔,也是大燕的。朕將南詔交給你,給你兩個月的時間,歸一方安寧。到時,必有重賞。」
南笙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不圖重賞,但甚是看重這份信任。
只是,他到底不是一個會表露心思的人,帶著司馬驚雷撥給他的五千人,沉默著拜叩辭行。
他之一生,一直伴隨在帝王身側。似乎什麼都有,也什麼都不缺。可真到了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什麼東西是要帶走的。
想帶走的東西,他沒有帶走的資格。
他不曾頓步,不曾回頭。不曾看到宮牆之上並肩目送他遠行的人,男子一身白衣,眉目清朗,如不染塵埃的謫仙,女子一身墨色曵地帝王袍。
一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兩人才緩緩轉身走下宮牆。
「你說,他真的是為了南詔,所以想要離開嗎?」
白雲景道:「他說是,便是。」
糊塗一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司馬驚雷自嘲地笑了一笑,「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學會識人心,如今,我不知要花多久,才能學會裝糊塗。」
她差點就在南笙面前戳破他的藉口……
「罷了,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想要離開的心……」
司馬驚雷喃喃自語,有些心累。
一直出了城門,南笙看到十里亭處一立一躺的兩人,才停了下來,從馬上跳下。
譚兆齒間的松針一上一下,「蕭銘,瞧著,和你一樣的蠢人來了。」
蕭銘抱劍含胸,抬眼看向南笙,「出劍吧。」
譚兆:「……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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