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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景狀若無意地道:「我來時見著西寧侯世子。他的功勞,可是不小。」
司馬驚雷又瞅他一眼,「朕也知他的功勞不小,原便想著要如何賞賜他才好,不曾想,他這一趟,不僅學會了怎麼打仗,還學會了怎麼和朕玩心眼。」
一想到這兒,她便心生惱怒。
白雲景低低地笑。
司馬驚雷略感尷尬,「你還笑得出來。朕一點也不想當孤家寡人。」
屋外的人聲漸行漸遠,她站起來走到合適的位置,剛好見著許銀宗被滿月縣主擰著耳朵愈行愈遠。也不知滿月縣主在耳提面命些什麼,但見著許銀宗討好伏低的模樣,心裡生出羨慕來。
「朕原本便想著要給他一些封賞,也不打算追究西寧侯的事。功利之心,人皆有之。西寧侯想要建功立業,並沒錯,只是站錯了隊。」
她嘆了一聲,「可西寧侯到底沒有傷害到朕,相反,因著他,陰差陽錯地的讓大燕多了一個將才。冀州之亂能平,也多少有他的一份誤打誤撞。」
「他雖未叛國,卻是因他想要奪冀州之權,才刺激得姚紀良撕破臉面。」
「可他到底……」
司馬驚雷頓了音,反應過來白雲景是在故意引她的話,索性與他直說,「西寧侯雖未叛國,卻已背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原本便為他想好了去處,不會讓他再犯錯的機會,但也不會叫他老無所依。可許銀宗急急地來尋朕,與朕說要襲了爵,送他父親自由身。分明是信不過朕,擔心朕還是要他父親的性命。」
她頓了頓,眸光微黯,「朕是他的姐姐,幼時相處,從來不會與他之間隔著點什麼。」
白雲景緩緩走過去,「你是他的姐姐,他亦是你的弟弟。你會為他著想,他或許也會。你思量著如何儘可能地給他最好的。他卻思量著如何不讓你難做,又能不那般打眼。」
他聲音朗,語氣輕,「他越是愛重你,便越不想功高蓋主,越不想叫你因著他而遭人非議,亦想著要如何幫你穩固江山。雷兒。」
「嗯?」
司馬驚雷覺得他還有下文,卻遲遲未聽得下文,微微偏臉,見著他神色肅然,「你的聲名,終於有了起色,愛重你的人,都為你高興。」
司馬驚雷默了默。
「不過是點破名聲,朕豈會在意?」
雖是這般說著,到底敵不過心裡泛起和甜蜜。
真到了論功行賞時,一個個都不曾薄待,但到了西寧侯府,卻先撤了許文昌的西寧侯之爵,貶為庶民,而後,又封許銀宗為西寧侯。
同時,賞了許文昌二十大板。
不過許文昌的身子板連五板子都受不起,父債子償,最終又被許銀宗主動頂了。
司馬驚雷是個記仇的,一點也沒叫人放水。不過一板子下去,中衣上便見了血色。
那一聲聲,比打在他身上還讓他覺得疼,許文昌肩背緩緩塌了下去。
第92章 女子入仕
京城之圍解除了, 司馬驚雷卻無法放鬆。
滁陽危機未解,許銀宗剛能下地, 便又急急自動請纓前往滁陽。
司馬驚雷知他在家中難以靜養, 亦懂他不想待在家中的心,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同意了,不過, 派了雷雲哲與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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