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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道德和利弊,生和死,真的就在一念之間。
諸葛臨沂同樣覺得抱歉,但他沒覺得自己有錯,如果能再重選一次,他還是會捂住夏侯輕音的嘴巴然後拖著人滾下河道中再溜走。
回家之後,諸葛臨沂一個人在前邊兒,剛進府中大門便是折了個方向轉身,夏侯輕音好奇的跟上去兩步,她張口問,「你要去哪兒?」
「找大夫換藥。」
「你回房間讓大夫過來換不就是了?何必還得往藥房跑一趟?」
「你先回去。」諸葛臨沂停腳,他伸手攔住夏侯輕音,「娘說新房裡二見血不吉利,我換個藥就回來。」
「我陪你去好了,多走幾步路而已,又不礙事,若是大夫有什麼要吩咐的話我還能跟著聽,你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晚上的藥需不需要換,這些事情你自己又做不了。」
「剛剛不是說了二見血不吉利嗎?」
「可是也不會一直流血啊,血不是早就止住了嗎?換個藥而已,你這麼攔著是怕我看見什麼?傷口很嚴重嗎?很深很長?怕嚇到我?」
「……」
「你沒發燒吧。」夏侯輕音還好奇的伸手去探了諸葛臨沂體溫正常的額頭,「自家相公身上的傷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話說不過三秒,在藥房看到諸葛臨沂脫下上衣,大夫解開那染了血污的紗布時,夏侯輕音就是一個哆嗦打翻了手裡端著的熱水。
木盆掉到地上砸的『哐當』一聲,水花四濺,潑濕了諸葛臨沂掃在地面上的衣角邊以及老大夫的整隻右腳鞋。
「燙傷手了?」諸葛臨沂側頭回來看她。
「沒沒沒,太重了,沒端住。」夏侯輕音忙忙去撿木盆,找帕子來擦水。
大夫道,「少夫人坐著休息便是,老夫一會兒喚個丫頭進來收拾,只是麻煩得再送盆熱水進來。」
夏侯輕音點頭,出門喚了個丫頭做事。
她是沒辦法想像那麼長的一條刀傷落在人的身上會疼成什麼模樣,平日裡被針刺個手,削果皮拉條口子,夏侯輕音也會煩躁老半天,更別說那個人渾身帶著傷,還拽著一個人硬是把那踏進了閻王殿的半條腿給再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