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新『神』（2/2）
嘩嘩嘩……
水流聲在前方響起，阿爾托蕾婭收回目光，恭謹的朝瀑布走近過去，望去飛流而下的水簾里人的輪廓，微微垂下頭。
「阿爾托蕾婭，拜見老師。」
瀑布內，流動的水簾之中，夏亦睜開眼睛。
「你怎麼過來了？」他雖然與女子偶爾通信，也是免得自己太過孤寂，選擇的一種交流方式，順便教導對方一些知識。
但少女突然尋過來，還是讓夏亦感到一絲驚訝。
「做為學生，阿爾托蕾婭有義務過來拜見。」女子解下背後的重劍，恭謹的放到山壁靠著，單膝跪下來，低聲說：「.…..我也有一些困惑，需要老師當面提點。」
「你的目標變得迷茫了？」夏亦淡淡道。
「沒有……也有一點。」
隨後，垂直飛下的瀑布轟的一下倒捲起來，反衝上去，空隙之中，夏亦從岩石上站起身走了出來。
「其實這是突然打下敵人的首都後，表現出的正常心理反應，畢竟敵人的黃地方都死了，還打什麼打，對吧。」
走出的身形，一片片白霧蒸上天空，濕漉的衣服、頭髮都在走動間蒸乾，沒有一處濕跡。
「.…..但是這種想法就是狗屁，皇帝死了，那些貴族還在，隨時都會立一位新的皇帝出來，那麼你們奴役還會繼續。」
「那學生該怎麼做？」
「建立新的國度，才有機會推翻原有的制度，而新的秩序，需要新的皇帝、貴族階層來完成。」
半跪的女子前方，夏亦停在她面前，將她扶起來，拍去肩頭的灰塵：「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扶持一個新的皇帝？」
夏亦笑了一下，獨眼看著面前尚且還有些單純的女子，一字一頓：「你來當，阿爾托蕾婭女皇，這個稱呼是不是很有新鮮？」
「這恐怕……」
「沒什麼擔心，老師在後面罩你。」
說著，夏亦越過她，朝那邊的小屋前行，話語繼續在說：「對了，格拉什的屍體還沒腐爛嗎？」
「沒有。」阿爾托蕾婭取過重劍，快步跟在後面：「沒有，學生試過很多辦法，也讓一些法師、祭祀施咒，都沒能將她的軀體斬開。」
「那就有點奇怪了。」
走在前面的夏亦皺了皺眉，之前他用方天畫戟，將對方穿透，釘在了山壁上，也感受到了對方那龐大的生命力在消失，之後，屍體被攻入輝瀑城的阿爾托蕾婭帶回，幾次書信也交談過這件事，甚至後來，夏亦還託人將方天畫戟帶過去試試，然而，格拉什的屍體彷彿變成了世界最為堅硬的金屬一般，難以穿透。
期間，夏亦不得不親自過去一趟，感受到的，就像一具棺槨，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所以猜測，這位神靈死後，身體變成了魂柩。
悄悄監視一段時間，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他才悄然又回到這裡，繼續依靠瀑布的衝擊力，抵消身體中愈發強大的暴躁。
隨著與格拉什的一戰，兵器共鳴後，雪飲刀的入魔、霜之哀傷的墮落、甚至大聖的意志都在鼓譟，有時候還有一種摧毀一切的衝動。
身體再強大，夏亦的意識、靈魂都只是凡人，他也做不到神靈那種清心寡慾，視生命如螻蟻的態度。
「回頭，我與你一起去輝瀑城，把格拉什的軀體帶回來，我親自看管。」
然而就在這說話間，原本在屋頂與其他鳥鬥嘴的『九爺』忽然抬起腦袋，夏亦也陡然停下聲音，彷彿有某種感應般，抬起了頭。
天空之上，漂浮的白雲旋轉起來，形成漩渦，露出一道洞口，裡面黑漆漆的一片虛無。
「傳送節點……」
陌生而又熟悉的話語衝出嘴邊，夏亦眸子裡閃過一絲情緒的瞬間，身形陡然拔地而起，雙腳啪啪踩在山壁，一蹬，碎石濺開，唰的一下衝上天空。
「九爺，走了——」他大喊。
屋中放置的一件件兵器，也在烏鴉飛離房頂時，沖了出來，驚醒的嘎嘎，本能的做出反應，跳了起來，抱著其中一件，朝天空的身影飛了過去。
嘩啦啦的在半空交織，推著沖勢已疲的夏亦再次借力，衝上雲霄。
游雲如絲，在眼前漂浮而過。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回去！！」
接近旋轉的天雲一瞬，夏亦速度飆到了極致，然而就在他要衝進去時，旋轉的白雲陡然間消散，露出的那片虛無漸漸閉合起來。
身形化作殘影猛撲過去，人的手掌，晶石伸長的手掌同時探出，一把抓住閉合的邊緣，空間的閉合，瞬間將他手掌切出鮮血，晶瑩的左手，紅石都磨出殘屑，朝下方瀑布灑落。
下方的阿爾托蕾婭嘶聲大喊：「老師——」
坐在河邊的眾人見到異象紛紛起身仰望，視線太過遙遠，有些模糊，邁卡諾伊張大了嘴：「夏成神了啊——」
然而，天空上，歇斯底里地聲音響徹。
「為什麼消失，誰乾的——」
雙手使出全力，夏亦周身上下，皮膚裂開露出危險的紅紋，一股龐然無匹的恐怖力量死死將慢慢合攏的空間扼制住，擠出的風壓，扭曲了空氣，山巔四周，都捲起了擠壓出的劇烈風暴。
「啊啊啊——」
響徹天地的嘶吼，伴隨手上的鮮血傾灑而出，夏亦雙臂鼓脹，雙眼一片血紅，還在縮攏的空間壁障隱隱有了緩和的趨勢，然而，還是猛地一震，加速合攏起來。
「家！！！」
他怒吼！
身形連帶推著他的兵器轟然撞入，這一瞬間，空洞的虛無縮攏，化作了黑點。
旋轉的天雲，又恢復了原狀。
西面，夕陽的殘紅籠罩天地，遙遠的北面，輝瀑城中安靜躺在棺槨中神靈軀體，有肉眼無法看見的東西，離體而出，飛上天空，鑽入那急速消失的黑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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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的盡頭，蔓延的時空之中。
海浪撲在礁石，轟的巨響聲里，紅色的光芒蔓延大地，埋藏泥土之下的屍骸，正在這片大地上破土而出。
超越人類想像的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