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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六章 煎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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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傍晚還有一章,為書友18672397加更。慶賀感謝本書的第一個盟主誕生。)

容妃低頭擦了擦眼角,轉悲為喜道:「不說這些了,侄女兒得了個好東西,今日前來是特意送來孝敬姑母的。姑母一定喜歡。」

衛太后笑道:「什麼好東西啊。」

容妃招手,外邊隨她前來的宮女忙將一隻錦盒遞了進來,容妃接過來扶著衛太后坐起身來,在衛太后面前打開來,卻是一串打磨的光滑的佛珠。那珠子看上去平平無奇,呈暗褐之色,並不引人歡喜,但盒子打開的那一剎那,異香撲鼻,讓人心神舒暢之極。

「這是……沉香佛珠?」衛太后驚訝道。

「姑母好眼力,嶺南地方官員在深山裡找到了一顆千年沉香木,用最好的樹幹部分製作了幾串佛珠。侄女兒知道之後便去要了一串,我可不是為了自己要的,巴巴的為了姑母去要的。姑母那象牙佛珠雖然也很好,但侄女兒覺得還是沉香佛珠更好,禮佛時更能靜心虔誠。姑母可喜歡?」衛幼容笑道。

「千年沉香木?那可是稀罕東西啊。沉香木只有嶺南一帶才有,據說百年的都很罕見,大多幾十年便被採伐了。世人常言,一兩沉香一兩金,這千年沉香怕是百倍於尋常價錢。這串佛珠少說也得值個幾萬兩銀子的。你便這麼要來了?給錢給人家沒有啊?」衛太后已經抓起佛珠,愛不釋手的把玩了起來。

「姑母說什麼話呢?當然給了銀子了?難道侄女兒是巧取豪奪之人麼?再說,這孝敬姑母的東西,能用銀子來說話麼?就算不值錢,侄女兒的一片心意也在裡邊,那可是無價的。」

「小猴兒崽子,好話歹話都被你說了,哀家還能說什麼?難為你想著我,我也得賞你一樣東西。你看著殿裡什麼東西順眼便拿走,就當哀家賞你了。」老太后心情好的不行,將那佛珠湊在鼻子下邊聞了又聞,在手上撥弄不停。

衛幼容笑道:「哪敢要姑母的賞?搞得好像侄女兒是跑來討便宜來似的。」

衛太后哈哈笑道:「你自己不要的,別後來又說哀家不賞你東西。你這小猴精可是一會一個主意的,最好想清楚,別最後後悔。」

衛幼容見衛太后心情終於完全的開朗了起來,吸了口氣嬌聲道:「倘若姑母要賞的話,那我便要個東西,免得姑母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衛太后啐道:「呸,自己想要,哀家有什麼過意不去的?你想要什麼?」

衛幼容沉聲道:「姑母,幼容想請姑母幫著跟皇上說說,讓幼容回咱們山東老家去住。幼容想家了。天天呆在這宮裡著實氣悶的很。」

衛太后愣了愣,笑道:「怎麼了?這宮裡好吃好住著,要什麼有什麼,怎地還不開心了?若真氣悶想家的話,待開春了,哀家帶你回山東老家一趟也成。正好哀家也想回去瞧瞧。這都好多年沒回去了。」

衛家是山東望族,衛家人雖然不少住在京城裡為官,大多數親眷都還在山東老家居住生活。衛太后回去省親過幾回,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近十幾年她都沒有回去過,一聽衛幼容提及山東老家,她也有了些思鄉之意。

容妃搖頭道:「姑母,侄女兒的意思不是去走一趟,侄女兒……是想住在老家不回宮了。侄女兒想落葉歸根。」

衛太后錯愕片刻,大笑道:「傻丫頭,說的些什麼話?你才多大,便說什麼落葉歸根?哀家都沒說這話呢。再說你這不是胡鬧麼?你是皇貴妃,難道還能住在宮外?咱們大周可沒這個規矩,皇上可不會允許的,禮節上也是不成的。」

容妃咬著下唇道:「那便請姑母跟皇上說說,將我這皇貴妃的名號給去了。反正這些對我也沒什麼用,我也好出宮歸家,從此不來這京城了。」

衛太后嚇了一跳,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了你麼?跟皇上拌嘴了?你這丫頭,皇上現在身子不太好,朝中又事務繁瑣,心情難免不好,你該精心伺候,寬慰安撫他才是。他若罵你兩句,你也不要耍脾氣啊。什麼罷了貴妃稱號回家,這不是胡鬧麼?」

容妃搖頭道:「姑母,侄女兒不是胡鬧,侄女兒也沒和皇上拌嘴。侄女兒只是……只是不想……不想……招惹是非。不想以後在這宮裡受罪。倘若姑母能幫侄女兒離開京城,也許便是救了侄女兒一命。」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了?你若不說清楚,我可惱了啊。」老太后皺眉喝道。

容妃嘆了口氣道:「姑母啊,侄女兒跟您說實話吧。最近侄女兒老是做噩夢,夢到自己呆在冷宮裡孤孤單單的死去。醒來後侄女兒想來想去,覺得這並非是虛幻,一定是一種預兆。侄女兒仔細的想了此事,心裡也想明白了。皇上在時,侄女兒或者可以在宮裡還能活的自在些,但倘若哪天皇上不在了,新皇登基繼位了,侄女兒夢中的情形便會成為現實了。倘若繼位的人是淮王郭旭,他當了皇上後肯定不會饒了我的。他的母妃梅妃跟我本就面和心不和,他們又知道我和姑母是幫著晉王的,您說,將來他會饒了我麼?姑母,您是不怕的,誰也不敢動您老人家,但侄女兒是不同的。侄女兒不想受他們的折磨,所以還不如趁早想法子離開京城,回老家去過安靜日子,免得將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太后的眉頭皺成了一團,沉聲斥道:「你怎地又開始胡說八道?誰跟你說郭旭會即位?皇上不是暫停了立太子之事麼?你這消息又是從哪裡來的?皇上親口告訴你的麼?」

容妃忙道:「姑母啊,您是心寬的很,殊不知外邊的事情變化的很快啊。姑母可知道那立主變法的嚴正肅和方敦孺最近犯下的事兒?那兩位大人已經被下獄了。聽說滿朝文武,地方官員群情激奮,要求嚴懲方敦孺和嚴正肅兩人。姑母對此有何看法麼?」

衛太后皺眉道:「這件事兒哀家可是聽說了的,方敦孺和嚴正肅也太過分了。搞什麼勞什子變法的事情,鬧得朝廷上下動盪不安,哀家便早就不滿意了。皇上說這是國家社稷所需,哀家也就不多說什麼。可他們居然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這還能輕饒麼?哀家倘若不是不便干涉朝政之事,哀家都想參他們一本,嚴懲他們了。拿了他們也好,朝廷去了禍害,今後還可安生些。」

衛幼容聞言嘆息道:「姑母都這麼認為,可見嚴方兩位大人這次是死定了。可是姑母可知道,嚴大人和方大人這一倒下,朝廷里可就只有呂中天和楊俊做主了。呂中天和楊俊是支持淮王為太子的,這之後誰還能反對他們的意見?皇上雖然春秋正盛,但這立太子的事情遲早是要辦的,郭旭為太子,這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麼?姑母想想,郭旭將來即位了,我們這些人可怎麼辦?侄女兒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侄女兒又沒個一兒半女護身,將來必是晚景淒涼,受人折磨。還有啊,姑母也要為咱們衛家那些在朝中為官的親眷想一想,將來我衛家肯定是要橫遭禍端的,莫如早做打算,著他們全部辭官回山東老家避禍去,也免得將來罹遭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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