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痛殺(2/2)
「你是什麼人?!」當中一個大漢冷冷問,他身材魁梧雄壯,聲音宏亮,仿佛幾個人同時粗著嗓門說話的聲音。
「你們如今所在之處,便是在下的山谷!」蕭月生淡淡說道,長刀提起,照著自己的模樣。
他打量了一眼,點點頭,暗自說道:「鬍子該刮一刮罷,這些曰子委實太過專心了……」
「你是這裡的主人?」大漢眉頭皺起,甚是傲慢,淡淡道:「這裡都有什麼人?!」
「就我一個,孤魂野鬼,」蕭月生淡淡說道,掃了他們一眼,淡漠的問:「你們是何人,擅闖此處,有何貴幹?!」
「這裡可是煙霞派所在?」大漢大聲問道,聲音嗡嗡作響,在整個山谷中迴蕩不絕。
「煙霞派在那一邊。」蕭月生指了指西邊,冷淡的說道,仍在照著長刀,看刀身中自己的影像。
「那你可識得煙霞派的人?」大漢點點頭,沉聲問道,緊盯著蕭月生,似乎看他是否說謊。
蕭月生放下刀,瞥他們一眼:「見了面也僅是打個招呼而已,……怎麼,你們找煙霞派有什麼事?!」
「如此甚好!」大漢點頭,轉頭朝後面的眾人看了一眼,一揮手,沉聲道:「來人,滅口!」
說罷,朝後一退,後面分出一道縫隙,容他恰好能夠處於受保護的位置,身前前著數人,層層保護。
六人站定,其餘四人撲上前,手上的長槍刺出,長刀揮出,劍光閃爍,已是數朵劍花罩來,還有一人,卻是鬼頭大刀,忽的一刀斬來,飄忽而輕逸,宛如施展劍法一般的輕靈。
最後一人,使的乃是長棍,虎虎生風,棍影重重,氣勢凌厲,令人不敢直掠其鋒。
蕭月生眉頭一提,輕輕笑了笑,踏步向前,長刀忽的一下揮出,擊中槍尖,一刀將其銀質槍尖斬斷。
再一刀,斬中刺向胸口的長劍,長劍斷裂。
又踏一步,揮刀一斬,宛如刀光匹練,恰好斬中了長棍,當的一聲,長棍被崩飛,脫離主人之手,在空中翻滾著,落到了五六丈遠處的松樹林中。
最後一刀,卻是對上了那使鬼頭大刀的刀客,兩刀相撞,叮的一聲,清脆悅耳。
「嗤——」蕭月生的長刀嵌入了對方刀中,宛如一刀切中了豆腐,輕易的削了進去。
他輕輕一翻腕,「咯嘣」一聲,鬼頭大刀的刀尖與刀身離了家,斷成兩截,再難有什麼威力。
四刀揮出,刀刀驚心動魄,每一刀下去,必斬中一人的兵器,使其無法再動手,如此凌厲無匹的刀法,他們聞所未聞。
「好刀法!」大漢站在六人的合圍中,拍拍巴掌,伸出大拇指,露出讚嘆的神色。
蕭月生淡淡一笑,不瘟不火,語氣平和道:「要殺我滅口,還得多幾分本事。」
「大伙兒齊上!」大漢冷笑,一揮手,身邊的六人同時衝出,手上皆是長劍,朝著蕭月生撲來。
蕭月生腳下一個滑步,似是一匹奔馬,快得他們反應不及,已然鑽進旁邊的松林中。
「逢林莫入!」大漢忙道,那六人齊齊停步,在樹林前,馬上便要踏進去。
「香主,就饒過他不成?!」一個平常的漢子不服氣的叫道,手上長劍揮動,神情激動。
「幫主,此人留不得!」旁邊又有一個忙道。
「就是,幫主,這樣的高手,既然得罪了,機會難得,一定要除去,否則,後患無窮吶!」又有人勸道。
大漢轉眼望了望眾人,點點頭:「好罷!……大伙兒三人一個小組,各小組間互相照應,不得分散,大家一塊兒進去搜!」
「若是遇到他呢?」有人問道。
「格殺勿論!」大漢死死的瞪著他,重重哼道。
「是!」眾人轟然應道。
蕭月生如此霸氣凌然,他們心中暗自擔憂,若是活捉,怕是很難得手,定會損失慘重,但若是直接格殺,卻是簡單得多。
三人一組,幾個組連在一起,仿佛一張大網,而這座小松樹林並不大,他們拉網般的搜索,很容易便能搜個遍。
「在這裡!」遠處忽然傳來吆喝聲,大漢精神一振,施展輕功,朝那邊疾馳而去。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響起,他們陡然再快了幾分,瞬間到了剛才聲音發出之處。
「找一找周圍!」大漢一揮手,身手跟著的一眾高手紛紛慢慢搜索,心中惴惴。
「香主,陳兄弟在這裡。」一個人叫道,眾人圍了過去,卻是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死去。
那人低聲嘆息一聲:「陳兄弟是被人點了穴道,但手腕上的傷口極深,已經廢了。」
「娘的,這個傢伙,太過歹毒!」大漢恨恨的罵道。
此人的手腕被砍斷,手腕已斷,便是治過來,也不能再使用刀劍了,無異成了一個廢人。
那人低下頭,打量一眼傷口,哼道:「乾淨利落,此人的刀法確實艹控自如。」
「娘的!……有種的,給老子滾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大漢高聲喝道,聲震長空。
蕭月生的聲音在林中響起,繚繞如霧氣:「若是你們現在撤出去,我可饒爾得一命!若是不然,莫怪我心狠手辣,再不留情!」
「放屁,放你娘的屁,你給我滾出來!」大漢破口大罵,聲震長空,說不出的憤怒。
本是打狼,結果,卻是狼打自己,由獵人變成了獵物,如此情形,他豈能不惱怒憤恨。
蕭月生發出一聲冷笑,在眾人耳邊迴響,隨即消失不見。
「給我繼續搜,我偏偏不信,他有三頭六臂!」大漢一揮手,嘶聲吼道。
眾人紛紛點頭,三人一組,卻更加的聯繫緊密,彼此相隔差不多,有了反應的時間。
他們不能太密,免得一次無法遮過,但又不能太疏,便如魚網一般,太密則面積太少,太疏則網眼太大。
「啊!」短促的慘叫聲驀然響起。
人們紛紛回頭,望向慘叫的方向,卻是一個香主身邊的劍客,已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身為香主,大漢神情鎮定,眼神卻瞪大,死死的盯著蕭月生,冷冷道:「你殺了我的人!」
蕭月生站在一棵蒼松旁,一身青衫,負手於後,右手拿著那柄長刀,淡淡的望著他,微微一笑:「你的人便殺不得了麼?」
「你得死!」大漢冷冷道,一揮手,數人緩緩圍向蕭月生,想要將他籠罩住。
蕭月生輕輕一笑,搖了搖頭,覺得極為的好笑,道:「別白費功夫了,你們這些微末技倆,與其在我跟前丟人現眼,還不如回家去哄老婆孩子睡覺!」
「殺——!」大喝聲響起,數人刀劍齊揮,齊齊朝著蕭月生撲了過去,宛如蕭月生是唐僧一般,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方能一解心中的鬱郁之氣。
蕭月生身子一縮,躲在身邊蒼松之後,任由他們砍擊著松樹,這些松樹皆是年代不少,松枝幹燥,堅韌,刀劍擊在上面,篤篤悶響,卻是無法砍中蕭月生。
「不知天高地厚!」蕭月生冷笑一聲,決定不再容情,否則,沒完沒了,永不會領情。
他長刀一領,恰好,一個人自樹後探出腦袋,被他一刀劈個正中,雖然僅是刀背,卻也直接將此人擊倒,軟軟的倒下去,他出手莫是稍重一些,便死於非命。
他扭身,再劈出一刀,一個大漢正揮劍刺來,劍尖被刀一劈,頓時如劈中了樹枝,劍尖激射而出,長劍隨之也掉落下來。
蕭月生雖然沒有內力,但他如今神力無敵,一刀劈出,加之刀勢乃後世物理學方面的修正,一劈之力,即使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只有退後一步之招,別無他法。
乍看之下,他的刀法剛猛,但若是仔細觀賞,卻覺粗中有細,只是看到的人少罷了。
有人想要趁機以巧破拙,令他的這一刀無法斬下去,或是泄一泄他胸中騰騰的殺念,卻皆無法成形。
轉眼之間,他一刀一個,已經劈出去了四個,僅有兩個劍手,仍緊護在那大漢身邊,沒有動手。
蕭月生袖手而立,一身青衫一塵不染,靜靜看著大漢,淡淡道:「還要打麼?」
「我比不過你!」大漢認賭服輸,冷冷哼道。
蕭月生淡淡點頭,瞥了他一眼,沉聲道:「如此甚好,還懂得知退!……我實在懶得再殺人了。」
「滾罷!」蕭月生淡淡擺了擺手。
大漢死死瞪著他,沉聲一哼,擺擺手,眾人聚於一處,個個神情訝異,莫名其妙,好像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
這些人聚於一處,彼此打量著,個個手上的兵器都已不見,兩手空空,有幸撿回小命的,已經幸運不已。
「咱們走。」大漢一揮手,在兩個老年劍客的保護下,緩緩移動,仿佛有什麼事情猶豫未決。
「射!」大漢驀然一拍雙掌,大聲喝道,突兀之極。
蕭月生抬頭,漫天黑影撲天蓋地而來,仿佛蝗災時的情形,遮天蔽曰,無窮無盡。
蕭月生冷笑,腳下飛快的踏了一個圓圈,長刀隨之揮動,刀光如匹練,數道刀光在身前環繞,宛如數道絲綢在身前飄舞。
「叮叮叮叮」無數清脆的交鳴聲響起,宛如狂風驟雨擊打著芭蕉與屋檐。
蕭月生身形疾退,刀上已經布滿了無數的小坑,已經不堪大用,他低頭一瞧,搖頭苦笑,頗有幾分不舍。
那些人見到此景,亦是驚訝莫名,這一招,已經暗算了無數的英豪,算得上是詭異歹毒,防不勝防,沒想到,他竟然用這般法子擋了下來,而不是逃脫出暗器的範圍。
「你們自己找死,莫要怪我了!」蕭月生冷冷一笑,長刀一拋,身形疾沖而出。
他沒有內力,無法使用輕功,便有這般笨法子。
如今他的身體,遠非尋常人可比,全速奔跑,快過奔馬,比尋常高手的輕功更加高明。
「砰!」一聲悶哼聲響起,蕭月生卻是鑽入了人群中,一拳擊中一個人的小腹,直接將他打了起來,再飛起一腳,直接踹斷了此人的腰椎,不管其死活,繼續出手。
一拳擊來,他隨手接住,順勢一拉,喀嚓一響,對方的胳膊脫臼,他再一回撞,對方在慘叫聲中,被他一腳踹起,拋飛到三丈遠處。
他如狼入羊群,轉眼之間,三個人被他擊飛,雖不致於斃命,卻已經殘廢,無力再站起。
或斷臂,或斷腰,或折手,慘叫聲中,蕭月生身在人群,如行雲流水,瀟灑自如,舉手抬足間,無一不帶著莫大的威力。
那大漢站在兩個老者身後,臉色蒼白,喃喃自語,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惹了不該惹的人。
「香主,你先走!我們抵一陣子!」一個老者一推他,低聲沉道,雙眼凌厲。
大漢搖頭,蒼白的臉露出笑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不就是碗大的一個疤嘛,……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一個老者搖頭,沉聲道:「香主,要死,也得替咱們報了仇,咱們再在黃泉下相聚!……你快些走,再遲就來不及了!」
大漢搖頭,就是不走。
另一個老者緊盯著場中,按著劍柄,神色沉肅,低斥道:「香——主——!……你若是不走,誰又會知道咱們死在這裡,死後連仇也不能報,豈不是生生世世的窩囊下去?!」
「可是……」大漢遲疑了一下,也覺得有理。
「香主放心,咱們不會讓他好過!」一個老者拍拍他肩膀,一掌將他推出,自天空中掠向遠處。
大漢趁勢借力,飄然飛遁,大叫道:「你等著,老子定會回來報仇的!」
蕭月生搖頭一笑,一翻手腕,踏出半步,閃過一個男子的斷劍,左手伸出袖外,已是拈了一枚瑩白棋子。
「嗤——」長長的厲嘯聲中,那大漢身在空中,掠得遠了,忽然栽了下來,直挺挺的跌下,看其高度,怕是很難活命了。
蕭月生身形如飛,奔跑過去,踢了一腳,已經明白,此人生機已逝,大羅神仙來救,也是白搭。
兩個老者劍客目瞪口呆,怔怔看著跌倒在地的香主,又看了看旁邊的蕭月生,怒喝一聲:「老子跟你拼了!」
說罷,劍光閃過,兩柄劍同時出鞘,隨即織成一道劍網,將蕭月生籠罩其中。
兩個老者狀如瘋魔,施展劍法時,卻是冷靜得很,劍光綿綿,密不透風,蕭月生腳下移動,在其中輾轉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