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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救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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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直朝那中年男子飛去,聲音悽厲,奇快無倫,轉眼即至。

中年男子施展秘功,目光陡然銳利幾分,見到白光,並不在意,僅是輕輕一扭身子,腳下斜跨一步,恰到好處的避過白光。

蕭月生手上拈著一枚瑩白棋子,「咦」了一聲,能這般輕巧的破去自己的彈指神通,這個中年男人,可不是尋常人物,小小的東海幫,真能有這般奇人異士?!

他不信邪,再一屈指彈出,嗤的一聲厲嘯,白光破空而去,射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抬頭,目光鎖住蕭月生,眉頭軒起,腳下再一滑,斜側兩步,避過白光,身法看似不快,卻是恰到好處,顯然,他的眼力過人,洞察入微。

另一邊,孫玉如跑到杜文秀身邊,唰唰兩劍,破開劍網,與杜文秀並肩作戰。

趁著一人退後,壓力頓減之機,杜文秀胸前驀的閃現一團銀芒,圓陀陀,光灼灼,看著耀眼,卻是劍光所化。

一人見勢不妙,欺身上前,一劍刺至,頓時發出叮叮叮叮的脆響,連綿不絕,似是雨打芭蕉。

他身子顫動,踉蹌後退兩步,手上長劍幾乎把持不住,一臉震驚的望著杜文秀。

孫玉如見大師姐施展了落霞劍法,興奮的嬌叱一聲,胸前也出現一團銀芒,耀眼生輝。

兩團劍光聚到一處,頓時一漲,融合為一,陡然變大,兩人身前似乎出現了一面光盾,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雙劍合璧,威力無窮,隨著她們配合的熟稔,默契越來越足,威力也大漲。

這兩個俱是劍法高手,非同尋常的高手,但此時面對二人的合璧之威,卻也無可奈何,只繞著二人轉圈,尋覓縫隙,宛如毒蛇遊走。

另一邊,那中年男子見蕭月生一道一道白光的彈出,自己唯有避走,宛如靶子一般,心中憤怒,猛的一甩,將長劍拋了出去,像甩出袖劍一般,化為一道電光,轉眼出現在他跟前。

蕭月生側身一閃,長劍「篤」的一下插到門框上。

側身之時,他再次屈指一彈,嗤的一聲厲嘯,白光射向中年男子,嘴角帶笑。

「啊——!」中年男子仰天長嘯,鬱悶之至,呼嘯一聲,轉身便走,轉眼之間,消失在街角處,毫不拖泥帶水。

另兩個中年男子正在遊走,尋覓良機,欲攻擊雙劍合璧的杜文秀與孫玉如,卻尋不到機會。

落霞劍法的威力,二女合璧之下,盡顯無遺,再加之玉兔步的輔助,幾乎尋不到破綻。

見到那中年男子離開,二人對望了一下,點點頭,轉身便走,腳步如飛,轉眼間消失於街角處。

孫玉如恨恨瞪著他們消失之處,嬌嗔道:「打不過便跑,真是活活氣死人!」

她扭頭問杜文秀:「師姐,他們是不是東海幫的人?!」

杜文秀搖頭,沉吟道:「照理來說,這個時候來生事的,應是東海幫的人,只是他們劍法高明,實是難得的用劍高手,……東海幫真能有這般高手?!」

孫玉如點頭:「就是呀!……他們的劍法,便是放在泰山派中,也是上乘高手啦,豈能屈身小小的東海幫?!」

二人扭頭望向蕭月生,見他正拿著一柄劍,細細端量,便湊過去,一塊看他手上的長劍。

孫玉如圓眸一睜,驚奇叫道:「咦,先生,這柄劍怪得很呢!」

蕭月生點頭,翻來覆去的轉著長劍,左手扣指彈劍身,發出錚錚的清聲,如琴聲般悅耳。

「真是好劍啊——!」蕭月生感嘆一聲。

孫玉如好奇,也屈指去彈了彈,忙一退手,叫道:「呀,好冰!好冰!」

她越發的好奇,這柄劍看上去,平平無常,與尋常的青鋒劍沒有什麼不同。

「先生,我看看,我看看。」她奪過劍去,放在手上,細細打量,圓亮的眸子睜大。

蕭月生看了她一眼,搖頭一笑:「這柄劍比尋常的劍長上與兩寸。」

「真的?!」孫玉如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兩柄劍並在一起,果然,多出一根手指來長。

她翻來覆去看,終究搖頭,看不出究竟來,歪頭問蕭月生:「先生,你說,這柄劍怎麼這麼冰人?!」

蕭月生撫著小鬍子笑了笑:「此劍材質不同,你覺沒覺得,比你的劍輕快一些?」

「嗯,是呀。」孫玉如點頭。

蕭月生沉吟著道:「這種材料,我只是聽聞,從未說過,據傳是海底的石英所鑄,既比鐵輕省,又堅硬異常,可謂難得。」

「還有這般來歷?」孫玉如喜洋洋道,捧到胸前,可憐兮兮的望向杜文秀:「師姐,你看這柄寶劍……?」

杜文秀手上乃是煙霞派鎮派之寶落霞劍,自然不會與她爭,眉頭一皺:「先生至今還沒有一把趁手的劍!」

蕭月生呵呵笑著擺擺手:「我不必什麼寶劍,尋常的青鋒劍足矣,既然玉如喜歡,便讓她留著罷!」

杜文秀搖頭:「先生天生神力,尋常的青鋒劍受不住,極易折斷,這柄劍恰合適!」

孫玉如忙點頭:「先生,師姐說的是,還是給您罷!」

說罷,依依不捨的遞給蕭月生。

蕭月生一伸手,摘下了她腰間長劍,笑道:「你留著它,我用你的劍罷。」

孫玉如怔一怔,大是心動。

她的劍也是一柄寶劍,只是與此劍一比,便有些遜色,只是又心中不安,覺得自己留下最好的,卻給蕭先生差的,委實不該。

蕭月生擺擺手:「行了,就這麼定了,劍嘛,我素來不在意,只要能防身殺人便成。」

說罷,向前而去,不給二女置疑之機。

杜文秀狠狠剜孫玉如一眼:「你呀你,真是不懂事!」

孫玉如怔怔捧著劍,莫名的委屈,自己只是喜歡這柄劍,想拿來用用,最後怎麼成了罪大惡極了呢?!

不知為何,看到這柄劍,樸實無華,但拿在手上,卻是稱手之極,仿佛與手臂長在一起,血肉相連之感湧上心頭。

見二人走遠,她忙緊走幾步,跟上去,湊到蕭月生身前,道:「先生,你不會生氣了罷?」

蕭月生步履從容,沿著青石小道,搖頭一笑:「我使劍無所謂好壞,玉如多想了!」

這是一條巷子,青石鋪成,約有三四米寬,兩側牆壁高聳,有參天之勢,青苔斑駁,年代久遠。

「可是……」孫玉如仍覺心有愧疚。

蕭月生伸手拍拍她香肩,笑道:「你既得了此劍,須得苦練劍法,莫要埋沒了它。」

「嗯!」孫玉如點頭。

「嗤——!」一聲輕嘯,自頭頂響起,三人頓時被漫天的烏光罩住,無一遺處。

三人同時抽劍,揮舞成一團,將自身護住,叮叮叮叮聲中,烏光四散,濺到高牆上,跌到地上,卻是一顆顆鐵棘子,滿是硬刺,若是擊中,定會深陷肉中。

揮舞著長劍,抬頭上望,高聳的牆壁上,空空如也,只有晴朗的天空白雲朵朵。

孫玉如跺腳,恨恨罵道:「他們欺人太甚!」

杜文秀擺擺手:「算了,這等小伎倆,是為了逼你心浮氣躁,莫要上當,走罷!」

孫玉如恨恨跺腳,剛得的長劍輕輕一划,地上數枚鐵棘子隨即變成碎片。

轉過一個拐彎,他們出了巷子,不再有人暗算。

夜晚時分,蕭月生已經入睡。

小院之中,忽然出現兩道人影,明亮皎潔的月光下,一身漆黑的夜行緊身衣,露出身材來,俱是修長窈窕,峰巒起伏,曼妙動人。

一道溫柔的女子聲音響起:「師姐,咱們要不是跟先生說一聲?」

另一人搖頭,壓低聲音,慢慢道:「不成,先生定不會同意,說咱們胡鬧。」

這二人說著話,轉頭側看小院東屋方向,月光下露出臉龐,卻都是帶著黑面罩,遮住了臉龐。

即使遮著臉龐,四道目光卻明亮清澈,宛如秋水,顧盼之間流光溢彩,光華動人。

「走罷!」輕聲說道,兩人飛身而起,躍上牆頭,扭頭再看一眼東屋,見沒有動靜,方才放心的跳下去。

這二人自是杜文秀與孫玉如。

二人出了小院,貼著牆腳下而行,猛一看上去,她們埋在牆角下的陰影里,看不清楚。

很快,二人出了巷子,在大街上疾行,一轉眼的功夫,來到了東海幫的總壇前。

二人停下,遠遠跳上一棵大樹,俯看斜下方。

兩隻燈籠高高掛在門旁,朱漆的大門,數排銅釘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黃光。

門前的石獅子靜靜臥著,沒有人防哨,聲息俱無,死一般的寂靜。

孫玉如貓著腰,抓著一根樹幹,低聲道:「師姐,白天來時,這裡鬆懈得很,不知道現在如何,有什麼布置。」

杜文秀點頭:「嗯,不必理會,咱們硬闖進去。」

孫玉如盈盈眼波一閃,遲疑一下,猶豫道:「師姐,咱們能闖進去麼?」

「事在人為。」杜文秀點頭,略一沉吟:「況且,咱們也不是想真闖進去,只是多傷幾人,算是給東海幫一個教訓,莫要以為咱們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

孫玉如拍手,恍然笑道:「好呀,原來師姐是這番主意,怪不得呢!」

杜文秀輕聲道:「走,進去罷,不必留手。」

說罷,二人一同飄下了大樹,飄身掠向東海幫總壇大門。

東海幫總壇,一片沉寂,像是所有的人都睡了過去,沒有人放哨,靜得讓人心慌。

兩女衝上前,飛身而起,雙腳齊齊而出,猛的一蹬朱漆大門。

「砰!」四腳同時落到門上,發出一聲悶響,仿佛重錘擊鼓,聲震長空。

很快有人自牆上跳出來,躍到二人跟前,近十個人將二人一下圍起來,喝道:「你們什麼人?!竟敢到咱們東海幫來撒野?!」

杜文秀低喝:「動手!」

兩人同時出劍,長劍捲起一堆雪光,劍光閃閃朝著眾人襲去,宛如狼入羊群,不時傳來「噹啷」聲、慘叫聲。

兩人毫不手軟,劍下無情,只是避開要害,不害其姓命,但手腕,肩膀一些位置,卻是毫不留情,凡是受傷,即使姓命無憂,一身武功卻也要廢去。

轉眼之間,這十餘人盡皆倒下,慘叫聲、呻吟聲不絕於耳。

吱吱聲中,大門被拉開,四個大漢昂揚而出,目光如電,按劍而立於台階上。

一人沉聲喝道:「兩位閣下到底是什麼人,深夜來此闖我東海幫,下手如此惡毒?!」

兩女一言不發,只是輕哼一聲,雙眼緊盯著四人,倏的飄然上前,劍光一閃,卷向四人。

這四人的劍法卻非等閒,四人聯手,頓時形成四道劍網,攔在二人的身前,足以自保。

另有十來人自牆上躍出外面,低身查看那些人的傷勢,不時的抬頭望向杜文秀與孫玉如二人,目光憤恨。

他們眼前所見,手筋被斬斷最多,其餘是肩膀的筋,或是腰椎,或是大腿,即使恢復,也成了廢人。

如此狠手,便是平常與別的幫派相鬥,也從未有過,他們紛紛生出疑問,這二人究竟是什麼人,如此惡毒?!

杜文秀與孫玉如長劍揮動,劍光如雪,映亮了二人的如水明眸,只是面前的四人劍光綿綿,苦苦抵擋,二人寸步難進。

孫玉如嬌哼,忍不住喝道:「師姐,咱們跟他們拼了!」

杜文秀點頭,二人同時一退,身在空中,胸前驀然出現一團銀芒,宛如一泓秋泉在月光下晃動,只是更明亮幾分,令人不敢直視。

兩女落地,各自胸前的銀芒頓時合在一起,驀的漲大,形成一道光盾,罩在身前。

腳下輕移,施展玉兔步,輕飄飄再次掠上。

四人見到異狀,忙再施展劍光,綿綿密密,不求傷敵,只要抵住二女,拖住她們,以便幫中高手趕過來。

「叮叮叮叮」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四人同時身子一顫,踉蹌退後幾步,手上長劍幾乎把持不住。

四人對視一眼,露出吃驚神色,大喝一聲,再次振劍而上,明知不敵,也不能退。

「叮叮叮叮」清脆的聲音中,四人再次身退,手上長劍脫手飛出,兩女內力奇異。

他們只覺一波一波,一波未平,另一波已湧上來,剛以為已經無礙,卻又忽然湧出一道內力,長劍再也難以把持,脫手鑽了出去。

「讓路!」杜文秀喝道,聲音清冷。

四人緊咬牙關,並肩擋在大門口,一人冷冷道:「想要進入此門,只能踏著咱們的身體過去!」

杜文秀冷笑,飄身刺出,即位刺到他們之際,手臂一橫,變刺為削,長劍劃出一抹寒光,直向中間兩人的咽喉抹過去。

二人見勢不妙,唯有後退一步,避過劍尖,轉身縱起,去撿飛遠的長劍。

杜文秀與孫玉如趁機搶上,長劍揮動,舞成一團,銀光充滿了大門,無人可掠其鋒。

另二人也唯有退後,兩女欺身,踏過門檻,沖了進去。

四人手上已持劍,再次圍了過來,劍光綿綿,抵住杜文秀與孫玉如,宛如堅韌的牛皮糖,總是甩不脫。

「玉如,不必留招!」杜文秀眉毛一蹙,心中警惕,東海幫果然臥虎藏龍,四個名不見經傳之人,便能擋得住自己。

兩人胸前再現銀芒,融於一處,形成光盾,腳下輕飄飄而行,身子忽焉在左,忽焉在右,仔細去看,模糊一片,怪異得很。

一個大喝道:「奶奶的,這兩個娘皮委實邪門,咱們抵不住,長老他們還沒來?!」

另一個人沉聲喝道:「老李,咱們再堅持幾招,長老他們馬上會到,給咱們出氣!」

「奶奶的,拼了!」先前開口之人喝道,猛的一甩長劍,自懷中掏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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