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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六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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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我去看看。」蕭月生點頭。

說罷,兩人來到了煙霞派,演武場上,仍舊喧鬧無比,煙霞派的弟子熱火朝天的練功。

見到二人到來,他們紛紛送上微笑,對於蕭月生的恨意,因為杜文秀的武功恢復,已然消散,感激之念重新湧起。

蕭月生點頭回應,兩人走得很快,轉眼之間,來到了煙霞閣。

煙霞閣外,數個道士排成兩列,一左一右,將大門護住,個個佩帶長劍,雙眼精芒隱隱,修為不俗。

蕭月生二人來到近前,數個道士跨前一步,阻住了大門,雙眼炯炯,盯著蕭月生。

「閣下什麼人,這裡是煙霞派重地,不得擅入!」一個身形魁梧的道士抱拳,長聲道。

蕭月生眉頭一皺,這些個道士,竟沒有一個臉熟的,個個都是生面孔,修為雖然不凡,卻頗是無禮,傲氣凜然,帶著名門大派的傲氣,極易惹人反感。

「這是家師,是吳掌門所邀,你們讓開罷。」宋靜思站上前,抱拳一禮道。

蕭月生心中惱怒,看來,自己一向太過低調,低調得任何人都敢為難自己。

他心中明白,若是想真正的清靜下來,便需得一番大不清靜,讓人不敢再煩自己。

此念一下,經脈內真元汩汩流動,在他腦海中「嗡」然一響,宛如大水在渠中流動。

那魁梧道士不為所動,搖頭道:「沒有掌門法旨,貧道不敢放施主進入,還請見諒。」

蕭月生輕輕一笑,左手一攬宋靜思柳腰,身形一晃,出現在魁梧道士身後。

再一晃,又閃過一排道士。

但泰山派不愧是名門大派,弟子們所受訓練極是嚴謹,他們這般一陣,竟是形成五排,足夠緩衝。

蕭月生出現在第三排之後,「鏘鏘鏘鏘」四柄劍已經刺了過來,劍光透出凜冽的寒氣。

蕭月生右手一動,宋靜思的劍出現在他手上,輕輕一划。

「叮叮叮叮」四道清脆的響起,四個道士身子顫動,踉蹌後退,只覺身體裡有一道內氣,宛如游蛇一般,蜿蜒遊動,遇到自身的內力,或是咬一口,或是避其鋒銳,令人極為難受。

受此內力所影響,周身內力突然造了反,不受自己的控制,被這條內力形成的小蛇所逗引。

蕭月生長笑一聲,身形再晃,身後的四柄劍刺到時,便刺到了空處,一團空氣而已。

蕭月生身形一晃,一劍揮出,其餘道士皆非他一招之敵,宋靜思靠著師父,見到如此風采,不由迷醉。

「什麼人?!」大廳里走出兩個道士,一個中年,一個年輕甚輕,卻俱是目光凌厲,緊盯著出現在身前的蕭月生。

蕭月生二人轉眼間已是突破了眾道士,馬上便要踏入大廳中,被這兩個道士擋在前面。

待看清他的身形,那位年輕的道士一怔,露出笑臉,忙道:「原來是蕭先生!」

他卻正是天青道士,乃是蕭月生三人當初破廟中所救,年紀雖輕,卻是少年高手。

「他便是你說的那位蕭先生?!」旁邊的中年道士問。

天青道士忙點頭,稽首一禮,道:「好久不見,先生風采依舊,貧道有禮了!」

蕭月生眉頭一皺,看了看他,似是想起,點頭道:「是你?」

天青道士客氣的道:「正是貧道,先生,敝掌門與吳掌門正在商量大事,請蕭先生在外面等一等,可否?」

蕭月生搖頭:「我進煙霞閣,何須你們同意?!……你們真的要阻我進去?」

天青道士露出歉然神色,苦笑道:「先生莫怪,在下職責在身,由不得徇私。」

蕭月生微微一笑,點頭道:「如此甚好,你不徇私,我也不會放手,動手罷。」

「這……」天青道士怔一怔,露出苦笑,沒想到這位蕭先生果真要硬闖進去,絲毫不顧情面。

他忙道:「先生稍等,我先去通傳一聲,如何?」

旁邊的中年道士冷著臉,輕哼道:「天青師弟,掌門是怎麼說的?!……既然這位蕭先生想要硬闖,讓他硬闖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天青道士忙道:「天明師兄,蕭先生乃是我救命恩人,我拼著受掌門責罰,不算什麼!」

「師弟,你可真是死腦筋!」天明道士冷沉著臉,斜了蕭月生一眼,眉頭皺了皺,哼道:「這算不得什麼救命之恩!……即使沒有他們,咱們也馬上趕到,不會讓你傷在魔教的人手上,他們僅是適逢其會罷了!」

「無論如何,蕭先生都算救了我姓命,我去了,師兄莫要動。」天青道士說罷,朝蕭月生一抱拳,露出歉然微笑,步履輕盈,飄身而去。

天明道士上下打量著蕭月生,撇撇嘴角,不屑的笑,搖搖頭,總覺得他這般模樣,武功不會很強。

蕭月生低頭對宋靜思道:「靜思,咱們進去,莫要管他們!」

說罷,他倏的一晃,出現在中年道士身後。

中年道士冷哼,暗道果然如此,扭身出劍,劍法奇快,帶著寒氣刺向蕭月生後腰,下手頗是狠辣。

蕭月生搖頭一笑,身形再晃,瞬間脫出其劍尖籠罩範圍,當他長劍刺至,已是落至空處,蕭月生與宋靜思已然消失不見。

布簾晃動,蕭月生二人已至了大廳。

大廳之中,一面是吳婉雲與杜文秀四大弟子,另一邊則是泰山派的眾人,紫色臉膛的天門道長,下首是兩個老者,看上去年紀甚好,馬上便要歸西之狀,還有數個道士,多是些中年老年道士,絲毫不見年輕弟子的身影。

天青道士正在跟天門道士說話,天門道士心中不悅,臉上已經表露出來,哼道:「嗯,既然他來了,帶他上來便是,何須阻攔?!」

「掌門師兄你不發話,咱們不敢擅做主張。」天青道士搖頭,神色恭謹說道。

「我的話有那般好使?!」天門道長呵呵一笑,撫了撫髯下的美髯,狀其歡愉,變臉之速度,頗是快捷。

天青道士點頭,他不會拍馬,也不會說什麼好話,只是對掌門師兄頗是恭謹,長兄如父。

「嗯,那便讓他進來罷。」天門道長點點頭,說道。

天青道士剛要說話,見天門師兄臉色一僵,瞬間沉了下去,便轉頭望去,見到了蕭月生師徒二人。

他心中叫苦不迭,沒想到這位蕭先生,實在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聽不得別人的勸。

蕭月生站在大廳中,抱拳道:「吳掌門,我來這裡,倒要事先請示了,倒是稀奇。」

吳婉雲忙起身,抱拳歉然說道:「先生,實在對不住,下面的人失禮了。」

蕭月生眉頭挑了挑,道:「這裡是煙霞派的地方,何時竟由泰山派把持了?!喧賓奪主,泰山派果然有大派氣勢!」

吳婉雲臉色變了變,斜睨一眼天門道長,搖頭道:「形勢比人強,泰山派咱們是抗不住的。」

「吳掌門,不知這位公子是何方高人?」天門道長冷冷問。

他已然想得明白,既然是他自己進來,定然是擊敗了自己的門下弟子,硬闖進來。

吳婉雲點頭,淡淡說道:「容我介紹,這是敝派的貴賓,姓蕭,諱觀瀾便是。」

「蕭觀瀾?」天門道士皺眉想了想,沒有想出何時出了這麼一個人物,聞所未聞。

「掌門師兄,這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天青道士輕聲在天門道長耳邊說道。

天門道長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抱拳道:「原來是蕭先生,在下師弟的姓命,全賴蕭先生搭救,貧道多謝了!」

蕭月生「嗯」了一聲,道:「舉手之徒,不算得什麼大事,道長不必客氣。」

說罷,踏步上前,宋靜思亦步亦趨跟在後,兩人來到了杜文秀身邊,孫玉如起身,沖李天勇與楊光遠使了個眼色,三人平移,讓出兩個位子,重新坐下。

蕭月生便坐在杜文秀的身下,神色安然。

天門道長見他坐在那裡,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這般坐席,可是大有講究,如此看來,蕭觀瀾與煙霞派關係匪淺,遠非尋常的好友賓客。

杜文秀瞥他一眼,沒有說話,轉過頭去,裝作沒看到。

天門道長緊鎖眉頭,緊盯著他,心中實在膩歪,他硬闖進來,擊敗了自己的諸多門下弟子,卻不能發問,免得有喧賓奪主之嫌。

吳婉雲站起身來,抱拳溫聲道:「天門道長,我那兩個劣徒救了貴派弟子,實是僥倖而已,況且,也是順手之舉,算不得什麼,道長不必太過客氣。」

天門道長正色道:「貴派弟子是順手而為,但對於我們而言,卻是關姓命,豈能兒戲待之?!」

他又道:「咱們兩派,自從上次切磋比試之後,便有些許誤會,貧道此次前來,便是專為解決。」

吳婉雲點頭:「是啊,上次僅是弟子們動手切磋,一時之差,造成了這許多誤會。」

天門道長撫髯笑了笑,說了幾句客套話,言裡之意,無外乎是存大取小,不因小事而誤會,若是真害了弟子們的姓命,實是有害無益,不如化干戈為玉帛,冰釋誤會,大家成為朋友。

吳婉雲神情冰冷,說話卻並不冰冷,溫和有禮,一幅謙遜之態,擺正了地位。

天門道長說道:「貴派弟子大揚神威,竟殺了東海幫的趙幫主,實在令人吃驚,敝派這些弟子們也技癢得很,極想切磋一二。」

吳婉雲眉頭一皺,想了想,點頭道:「切磋武功,倒是一件好事,對弟子而言,更是如此,在下並不反對。」

天門道長道:「不過,這一次切磋,絕不可出現失手傷人之事,這可是說准了。」

吳婉雲點頭一笑:「不錯,點到為止最為佳。」

「掌門師兄,點到為止,哪裡算什麼比試?」此時,天明道長自外面挑簾走了進來,大聲喝道。

他說著話,緊盯著蕭月生,狠狠的瞪著他,雙眼炯炯,精芒閃動,顯露出過人的內力修為。

「天明師弟,不得無禮。」天門道長搖搖頭,沉聲說道。

天明道士冷笑一聲,道:「掌門師兄,他硬生生闖進來,將咱們泰山派視若無物,委實欺人太甚了!」

天門道長仔細打量著蕭月生,見他神色沉著,絲毫沒有驚慌神情,便搖頭道:「天明師弟,你太嚴重了,這位蕭先生只是心急罷了,不必太過當真了。」

此時,一個老道士忽然開口,淡淡說道:「掌門師侄,天明所說,並非全無道理。」

「玉音子師伯,這……」天門道長沒想到自己的師伯竟然當著別人的面反駁自己,無異於對自己這個掌門的不敬,他火暴的脾氣,頓時色變,雙眼精芒隱隱流動。

「掌門師侄,不妨讓他們比試一場,如何?」玉音子撫著山羊鬍子,淡淡說道。

蕭月生點點頭,臉色不甚好看,淡在淡說道:「師伯既然發話,弟子自當遵命。」

天明道士抱拳向玉音子一禮,轉身沖向蕭月生,冷冷道:「姓蕭的,你身法高明,貧道佩服,剛才卻是猝不及防,現在咱們好好比一比罷,一較高下!」

蕭月生端坐於椅子中,瞥他一眼,淡淡一笑,道:「你跟我動手?有意思,呵呵……」

「你此話何意,難不成,我便不能跟你交手?!」天明道士頓時勃然大怒,他最受不得別人如此輕視自己。

蕭月生淡淡道:「不錯,跟我動手,閣下卻還不配,不如回去再練上五十年罷!」

「你……!」天明道士勃然大怒,手指著他,微微顫抖,臉色一陣鐵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出來,我定要跟你比一比!」天明道士大怒著喝道,指著蕭月生,手指輕輕顫抖。

蕭月生輕輕一笑,搖搖頭,不置可否,卻是動也不動。

「天明師弟,不得無禮。」天門道長搖頭。

天明道士轉頭道:「師兄,他辱人太甚!……我若是不跟他打一場,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廳中煙霞派諸人暗自發笑,卻死死板著臉,不讓自己臉上露出笑意,這個天明道士,倒是太拿自己當做一盤菜了!

天門道長點頭,轉向蕭月生道:「嗯,蕭先生,即使你武功高明,如此辱人,卻是君子所不為!」

蕭月生呵呵一笑,搖頭道:「在下說什麼了麼,說一句實話,便是辱人嘍?」

天門道長搖頭道:「是也不是,不必爭論,人人皆知。」

玉音子撫著山羊鬍子,眯著眼睛斜睨他幾眼,冷然道:「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蕭月生瞥他一眼,轉過頭去,懶得多說,索姓閉嘴。

玉音子仍道:「他再練五十年,我與差不多年紀,不如,我與你比一比,如何呀?」

他見蕭月生閉嘴不言,以為他是怕了,心中便有些不忿,想要替天明道士出一口氣。

天明道長並非旁人,而是他的弟子,故他一直力挺,甚至因此掃了自己掌門的面子。

蕭月生放下茶盞,淡淡道:「你若是想比一比,便比一場無妨。」

「什麼?!」玉音子勃然色變,指著他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我倒想領教領教,你憑什麼這般狂傲!」

旁邊一個中年道士站起來,抱拳道:「師伯,殺雞焉用牛刀,讓弟子來罷!」

「天直,你要小心。」玉音子點頭,他自重身份,若是真的動手,即使勝了,也會落下以大欺小的笑柄。

「師伯放心,我心中有數!」天直道士拍著胸脯道。

他走到蕭月生身前,雙手一抱拳,鄭重說道:「泰山門下天直,領教蕭先生的高招!」

蕭月生搖頭:「你——?還不夠格,我不想動手。」

天直道士淡淡笑道:「閣下如此狂妄,在下卻是一定要討教一二的,看看閣下是否真有所恃!」

孫玉如忽然站起來,抱拳笑道:「先生,你歇著,讓我代勞罷!」

見她站出來,吳婉雲頓時色變,忙道:「玉如!」

孫玉如正色說道:「師父,他們辱先生,便如辱我一般,斷斷不能容的,就讓我出戰罷!」

「你需得小心才是!」吳婉雲見她鄭重神色,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

「嘻嘻,師父放心,我不會為咱們煙霞派丟臉的!」孫玉如頓時嬌笑一聲,笑眯眯的道。

吳婉雲白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望向蕭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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