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下帖(2/2)
孫玉如露出羞澀之意,自袖中滑出一道帖子,手腕一彎一張,描著金邊的帖子直直飛向趙伯川,道:「趙幫主,這是我們的挑戰帖子,……代表煙霞派向貴派挑戰。」
趙伯川右手伸出兩指,輕輕一夾,恰好將帖子夾在指間,露出一絲笑意。
帖子忽然一跳,自他指上跳出,飄飄落到桌上。
他神情一愕,轉頭望她,沒想到這帖子附著的內力竟古怪如此,他先前以為制住,指上的內力散去,帖子上卻倏的再湧出一道內力,彈開他雙指。
這無異於當面打他一記耳光,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瞪著孫玉如,冷笑一聲:「嘿嘿,好精妙的內力,果然不愧是煙霞派四大弟子之一!」
「承讓!」孫玉如微微一笑。
周圍諸人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孫玉如,似未看到幫主露醜一幕,免得幫主遷怒自己,但盯著孫玉如的目光已然大是不同,不復輕蔑。
趙伯川展開一瞧,臉色更是陰沉,像能滴出水來。
「嘿!好大的口氣!」他砰的一拍桌子,猛轉頭朝孫玉如瞪來,雙眼精芒暴閃,宛如兩柄利劍。
孫玉如神色不動,輕輕一笑,抱拳道:「小女子告辭,三曰之後,當在南風樓恭候大駕!」
說罷,轉身裊裊盈盈離開。
幽靜的小院中,蕭月生坐在台階的木椅上,手上拿著一卷書,慢悠悠翻看。
院庭之中,杜文秀身形閃動,如舞如蹈。
她一身白衣,片塵不染,腳下步履輕盈,衣袂飄動,飄逸宛如浮於雲上,如仙子輕舞。
她手上空空,所施展的正是玉兔步,其風姿與孫玉如又是不同,兩人一個輕捷,一個飄逸。
對於玉兔步,二人一直無法完全融入一切,施展劍法時,心思在劍上,難免忘記步法。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孫玉如推門進來。
杜文秀步法一頓,轉身望向她:「師妹,挑戰帖子可送過去了?」
孫玉如點頭,拍胸脯嬌笑道:「師姐,我做事,你放心便是!」
杜文秀橫她一眼:「趙伯川可曾應戰?」
孫玉如搖搖頭:「我可沒等他說話,便飛快的跑了出來,不留給他拒絕的機會。」
杜文秀露出不以為然:「若是他不答應,豈不是白忙一場?!」
孫玉如狡黠的笑:「嘻嘻,師姐,咱們逼著他答應便是,是不是呀,先生?!」
蕭月生放下書卷,起身伸懶腰,打了個呵欠,點頭道:「玉如所說不錯,咱們可使逼字訣。」
杜文秀沉吟,片刻過後,說道:「可是將消息散播出去,逼他不得不應戰?」
「嘻嘻,果然瞞不住師姐!」孫玉如嬌笑連連,露出讚嘆佩服的神情來。
「莫灌我[***]藥!」杜文秀白她一眼,輕哼道:「他也能撐起偌大的東海幫,自非易與之輩,小心玩火[***]!」
孫玉如瞥一眼蕭月生,以感嘆的語氣說道:「師姐,有先生坐鎮,咱誰也不怕!」
蕭月生笑了笑,橫她一眼:「你去東海幫,定是跟人動手了罷?」
孫玉如點頭,憤憤道:「我本不想動手,奈何他們逼我,只能教訓他們一下,莫要再狗眼看人低!」
杜文秀微微色變:「你真是胡鬧!」
孫玉如嬌嗔:「師姐,別人欺負到頭上,豈能忍著?!」
杜文秀默然,點點頭:「須得努力練功,三曰後若是輸了,可是無顏面對師父了!」
「嗯!」孫玉如點頭,神色鄭重,也知道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兒意外情形。
第二天傍晚,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的雲朵點燃,宛如燃燒。
蕭月生三人收拾停當,準備出去吃飯膳。
在小院內練功一天,杜文秀倒沒什麼,孫玉如卻覺得憋悶異常,須得出去透透氣。
剛一踏出院門,蕭月生忽然一頓,停了下來。
「先生,怎麼了?」孫玉如見他停下來,忙好奇的問。
杜文秀按上劍柄,雙眼熠熠,側耳傾聽,似是若有所覺。
蕭月生擺擺手,朝外面一指,低聲道:「外面有埋伏,應是衝著咱們來的。」
孫玉如輕哼一聲,大聲道:「定是東海幫的人!」
蕭月生點點頭:「嗯,你們去動手,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免得看輕了你們。」
此事極是顯然,知道他們來寧海城的,寥寥無幾,而能派人前來暗算,定是地頭蛇所為。
「先生你呢?」孫玉如忙問。
「我嘛,」蕭月生一笑:「我且看看熱鬧。」
孫玉如嬌嗔:「先生!」
杜文秀按著劍柄,輕聲道:「玉如,先生自有道理,咱們出去!」
說罷,身形一晃,驀然出現在外面,劍光揮動,形成一道光罩,將自己籠罩其中。
叮叮聲響,數道烏芒閃過,擊到她劍光上,發出清脆響聲,紛紛盪了開去。
杜文秀長劍揮動,毫無停滯處,腳下輕動,身形幻為一團白影,施展起了玉兔步。
兩個瘦長的漢子跳出來,手持長劍,一齊攻向杜文秀。
兩人都是用劍的高手,劍光如雪,長劍揮動間,嗤嗤作響,宛如劃破了空氣。
杜文秀卻是劍光綿密,她的劍法綿里藏針,極擅防守,二人即使劍法凌厲之極,仍未能突破她的劍網。
她腳下步法玄妙,在二人的視野中,她忽焉在前,忽焉在後,身法變法莫測,無法摸清。
孫玉如一見二人圍攻自己大師姐,極是氣憤,嬌叱一聲,拔劍沖了出去,便要去助大師姐一臂之力。
但忽然又從旁邊的院子跳出一個人,擋在她身前,卻是一個中年男子,相貌平常,她即使看過一次,再想什麼樣子,卻也想不出來。
中年男子揮劍便刺,又疾又狠,毒辣異常,逼得孫玉如只能小心應付,不敢分心。
孫玉如劍法輕盈迅捷,對方劍法卻截然相反,沉凝遲滯,但一劍揮出,卻又狠又辣,容不得半點兒疏忽,讓孫玉如緊張異常。
孫玉如這一次實是碰到了克制自己的對手,除了落霞劍法,其餘劍法完全施展了一遍,卻皆無效,對方沉穩如山,孫玉如的劍則如勁風吹動,無法撼動。
那一邊,杜文秀身置兩大高手之下,旗鼓相當,這兩個人亦是難得的用劍高手。
杜文秀與孫玉如心中皆是嘀咕,沒想到小小的寧海城,竟是臥虎藏龍,有如此厲害的劍法高手。
蕭月生負手站於門檻上,身前有孫玉如擋著,心安理得的欣賞著他們交手情形。
轉眼之間,兩幫人已經鬥了約有百招,勝負難分。
蕭月生微微一笑,左手一縮,再伸出時,食指與拇指間已夾著一枚瑩白的棋子。
「嗤」的一聲厲嘯,一道白光橫跨空中,朝孫玉如的對手射去。
中年男子雖然沉穩,反應卻極快,馬上退後一步,長劍一橫,恰擋在自己的喉嚨前。
「叮」聲音清脆,白光恰好撞到了長劍上。
中年男子凝力於長劍,白光撞到,他身子一顫,長劍保持不動,腳下卻平平滑出,留下兩道筆直軌道,宛如身在冰上,平平滑出三尺,腳已深陷一尺於地下。
他臉色凝重,忽然漲紅起來,他有秘功在身,如今的臉色漲紅,卻是秘功之後的反應。
他目光鎖住蕭月生,冷冷望來。
孫玉如不理會他,心想交由蕭先生來解決,先是幫大師姐料理了這兩個人才是正經,雙劍合璧,威力無窮。
「嗤——!」一道白光閃過,蕭月生再次施展了彈指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