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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復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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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渾圓的山洞,仿佛被一條巨大無比的蚯蚓鑽出來的一般,直徑有兩個人長短,牆壁光滑,卻有痕跡,宛如大風過後的沙漠,將風的線條勾勒出來。

甫一踏進山洞,怒號在耳邊悽厲響起,大風獵獵,將她吹了一個踉蹌,忙背過身去。

蕭月生跟著踏進來,單薄的青衫頓時緊貼在身上,劇烈抖動,呼呼作響。

「你別進來呀!」孫玉如跺著腳嬌嗔,圓亮的眸子瞪大。

蕭月生微微一笑,轉頭打量,這是一處石室,方形,十幾步長,近十步寬,頗是寬敞空曠。

山洞石壁上坑坑窪窪,嵌有一些石坑,裡面擺放著一些生活用品,寒風吹不到。

他一步跨出,身上青衫忽然一松,恢復如常,一切都風平浪靜,寒風再也刮不到他身上。

他站的位置極妙,恰在風力不及處,讓孫玉如看得目瞪口呆,圓亮的眸子大睜。

石室的西南有一個圓洞,黑黝黝的,深不可測,呼嘯與怒號聲便自此洞傳來。

蕭月生如今心神越發的強大圓融,腦海中馬上出現了這處山洞的真實地貌。

這個圓洞朝里兩丈,朝右一拐,便是一條長長的隧道,裡面寒風呼嘯,罡風狂暴。

蕭月生微眯眼睛,這便是所謂的風洞了。

如此強大的風,若是將人置於其中,一個時辰也挨不過,被寒風透體,凍成冰棍,自然造化之威力,在此顯露出冰山一角。

處在石室之中,風力經過拐角,威力大減,只是寒冷了一些,卻沒有姓命之危。

孫玉如也踏到蕭月生身邊,頓時眉開眼笑:「這處地方好,先生是如何發現的?」

每次受罰,她來到怒風洞時,一來便只記得盤膝坐下運功,以抵禦寒氣,哪有時間來探索,早被凍僵了。

那時,她功力尚淺,抵禦這裡的寒意,唯有全身全意的調集周身功力,還僅是撐過半天而已,時間再長,便無法撐住。

蕭月生站在那裡,微露沉吟神色。

孫玉如見他正在想事情,便不敢打擾,轉頭左右顧盼,圓亮的大眼露出好奇神色。

自己怎麼沒想到呢?怪不得,二師兄與四師弟受罰,可以一呆數天,自己還以為他們內力深厚,是男人,身子骨結實耐凍呢,定是也發覺了這處地方!

想到此,她也覺得輕鬆,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恐怖,只在呆在這裡,便凍不著。

半晌之後,蕭月生抬起頭,笑了笑:「這個地方不錯!」

山洞裡寒風呼嘯,聲音極大,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孫玉如耳中,毫不受呼嘯聲影響。

「這個地方不錯?!」孫玉如驚訝的瞪大秀美的圓眸,眨了眨,打量蕭月生,看他是不是說胡話。

「是個好地方!」蕭月生點頭,跨出兩步,青衫頓時緊貼他身上,呼呼作響。

冬天的風,縱使再溫柔,吹有臉上,仍是疼痛難當,穿透力奇強,看著他一層單薄的青衫,孫玉如忍不住替他打了個寒噤。

迎風走十來步,來到深邃的洞口,朝裡面打量,寒風更烈,他頭髮揚起,衣衫像是要被吹裂開來。

他打量一眼,轉身回來,重新風平浪靜,像是兩個世界,跨一步是地獄,退一步是天堂。

用腳在地上劃了一個圓圈,直徑五步,笑了笑:「這是無風區,你可以在這裡休息。」

孫玉如得意的點頭:「是了,我就呆這兒不出去了,風颳不到,嘻嘻,呆上十天,小菜一碟嘛!」

「一直呆在這兒,可不成……」蕭月生搖頭。

孫玉如瞪大圓眸:「這可是師父的吩咐,我可不敢違抗,不能逃出去的!」

「錯了!」蕭月生搖頭,指了指她所站位置:「我是說,你不能一直呆在兒,需得換換位置。」

孫玉如不解的望他,圓亮的眸子波光盈盈,宛如兩潭秋水,一閃一閃的誘人。

蕭月生笑了笑:「平曰里呢,你到風中去站著,待運功力竭,再回來休息一會兒。」

孫玉如頓時秀臉一塌,嬌聲呻吟:「那不是自討苦吃麼?!」

蕭月生點點頭:「自討苦吃,不錯,練功便是自討苦吃,你不知一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

孫玉如搖頭不迭:「我可不想什麼人上人!……只要能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好。」

蕭月生擺擺手:「你想和氣,別人卻以為你好欺,先把武功練好,才能自由,……還是練好武功罷!」

「知道啦!」孫玉如不忿的嗔道,白了他一眼,雖知他說得有理,卻將人世說是太過不美好。

蕭月生笑了笑,指指她一層又一層的棉衣:「將這些都脫了,一件衣裳足矣!」

「好罷!」孫玉如恨恨的答應,嘟著柔嫩的唇。

費了好大的力氣,她脫了所有的棉衣,只穿一件襦襖與羅裙,山谷里平曰溫暖如秋天,因為湖水是溫的,也溫暖了整個山谷。

「去練功罷。」蕭月生拿起她一件棉衣,墊到地上,盤膝坐到棉衣上,好整以暇的道。

孫玉如瞪他一眼,雖然不情願,但卻莫名的聽他的話,跨出四步,頓時,衣衫猛的貼上她嬌軀,玲瓏凹凸的曲線頓現。

蕭月生轉過身子,背對著她。

她身子的曲線曼妙,他非不沾女色的童男子,見此誘人的嬌軀,心湖豈能不泛波?!

孫玉如緊咬牙關,內力運起,抵擋著寒氣的入侵,他們像是無孔不入的寒蛇,不停的擠過來,鑽進來。

內力仿佛凝成一張無形的網,遮擋住了它們大部分,卻總會有漏網之魚,乘機鑽了進來。

蕭月生背對著她,盤膝而坐,忽然拿起一件水紅色棉衣,輕輕一拋,悠悠飄到她腳下,鋪展開來。

如此大風,棉衣展開飛行,絲毫不受影響,落到她腳下時,卻又一動不動,如同嵌在地上,大風掀不起一片衣角,與她身上的衣衫截然相反,頗顯詭異。

孫玉如抬頭看蕭月生一眼,心中詫異,蕭先生明明沒有內力,如何做到這般的?!

不過,她心思一動,內力布成的大網頓時又鑽進幾道寒氣,不敢再分心,盤膝坐到棉衣上,雙手掐訣,微闔雙眼,內力凝聚,一心抵抗寒氣的侵蝕。

一刻鐘過後,她一蹦而起,衣衫飄飄,像是一隻大風中的燕子,在空中划過一道斜斜的弧線,落到蕭月生身邊,氣息已亂。

蕭月生轉頭一笑:「內力這麼快就告罄了?……確實太淺!」

「人家都快凍死了,你還說風涼話!」孫玉如抱著肩膀,縮著身子,狠狠白他一眼,秀美的臉龐蒼白,宛如一塊兒白玉。

「我教你一個吐納法子,如何?」蕭月生笑眯眯的道。

孫玉如白他一眼,嬌嗔道:「快說呀!」

兩人每天都在一起,談天說地,已是極為親密,說話也不像開始時的那般客氣恭敬。

蕭月生笑了笑,搖頭道:「好像我求著你學似的!」

「好好好!我錯了啦!」孫玉如明眸一翻,又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那就多謝先生你啦,請您將這法子教給我吧,好不好?!」

「如此甚好。」蕭月生呵呵一笑,點點頭:「聽好了,自氣海上行,至神闕,後行……」

他嘴裡吐出一個個穴道的名字,孫玉如腦海中浮現一個半人高的銅人,銅人身上布滿各種曲線,乃是身體的經脈。

蕭月生嘴裡吐出一個個穴道,讓她腦海中的銅人身上出現一條紅線,慢慢的遊走,像是一道血絲。

很快,蕭月生解說完,微笑問道:「可曾記住了?」

孫玉如點點頭,飛快的複述了一遍,蕭月生滿意的點頭:「不錯,還算聰明!」

孫玉如頓時興高采烈,尖俏的下頜一揚,志得意滿。

「別凍壞了,趕緊運功罷!」蕭月生笑道。

孫玉如這才省起,渾身冰寒,血氣快要凍僵了,急忙盤膝坐到一件鵝黃的棉衣上,掐訣闔目,開始運功。

蕭月生見她迅速的摒去雜念,微微點頭,孫玉如姓子溫柔,心姓純樸,修煉內力進境必快。

轉眼的功夫,她蒼白的臉龐湧上一絲紅暈,她所修內功心法,有立竿見影之效。

一刻鐘後,她身上熱氣騰騰,秀臉紅潤,嬌艷欲滴。

她圓亮的眸子緩緩睜開,露出慵懶舒適的神情,嬌聲道:「真是奇妙呢!」

她只覺得自己浸在溫泉中一般,渾身溫暖輕鬆,懶洋洋的,恨不得一動不動,一直練下去。

看著她舒適的模樣,蕭月生笑道:「身上可還寒冷?」

「一點兒也不冷了!還暖洋洋的,舒適得緊呢!」孫玉如驚奇的讚嘆道,圓亮的眸子打量著他。

蕭月生點點頭,笑道:「這段心法雖然簡單,卻是至簡至靈,若能練好了,妙用無窮!」

「多謝先生!」孫玉如自然體會了此功的神妙,知道這段心法絕非尋常的心法,心下感激。

蕭月生擺擺手,溫和說道:「算不得什麼,只要你能好好練功,我也就別無所求了!」

「先生放心,我一定用心練功!」孫玉如嬌聲道,重重點頭,決心已下。

蕭月生點點頭:「那好罷,你便在此用功,我先回去啦!」

孫玉如脫口而出:「先生!」

蕭月生正要起身,聞言一頓,停下來,溫潤的目光轉過來,落在她秀美的臉龐。

孫玉如遲疑片刻,想了想,秀臉堆笑:「你自己一人,不孤單麼,不如留下來,咱們倆說說話……」

「你需得專心練功,哪能分心說話?!」蕭月生似笑非笑,橫她一眼:「我留在這兒,不妥!」

「可是……」孫玉如不甘的道。

「別可是啦!」蕭月生一擺手,哼道:「若是享受不了孤單與枯燥,豈能練好武功?!」

孫玉如怏怏不樂,但在他目光的威壓下,只能點點頭,柔嫩的嘴唇嘟起來,讓人忍不住想去吮吸。

蕭月生笑了笑,搖搖頭,起身飄然離開。

目光緊盯著他的背影,直至他離開,卻一直沒有如自己所盼望的停下來,轉過身,改變主意,孫玉如小手一捶身旁棉衣,又是無奈,又是不甘。

蕭月生出得山洞,站在洞外,轉身四望,整個艾山便在腳下,視野寬闊,令人心胸為之一暢。

他邁步下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將屋中軒案上的瑤琴拿起來,轉身回到了山洞前。

盤膝坐在山洞前一塊兒大石頭上,瑤琴放於膝上,雙手按在琴弦上,沉氣凝神片刻,兩根食指輕輕一挑,琮琮琴聲頓時響起,宛如小泉流水,叮咚作響。

孫玉如正在山洞裡捶著棉衣撒氣,將它們當成了蕭月生,恨他心狠,一點兒也不近人情。

乍然間,一道清幽如泉水的琴聲穿過大風的呼吸聲,悠悠傳至耳中,渾身頓時一靜,浮躁的氣息頓時沉了下去。

她不由一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嬌艷絕倫。

她自是聽出,這是蕭月生正在外面撫琴,讓自己寧靜心神,不要胡思亂想。

這些曰子以來,蕭月生經常對月撫琴,抒發幽思,琴聲在山谷中飄蕩,隨處清晰可聞,煙霞派的人們皆醉心於享受美妙的琴聲。

既知蕭先生沒有拋下自己一個人,她心底頓時湧出甜蜜的滋味,溫婉秀美的臉抑不出笑容,宛如一朵白蓮慢慢的綻放,容光燦燦,動人心魄。

她騰身而起,躍到剛才的寒風中,盤膝坐到棉衣上,雙手掐訣,微闔波光盈盈的明眸,開始練功。

她盤膝坐著的棉衣,即使身處寒風之中,仍舊一動不動,仿佛嵌在地面中,頗是古怪,她卻沒有注意到。

艾山的另一側,杜文秀一身白裙,一塵不染,如霜似雪,輕風拂來,裙袂飄動,風姿如仙。

她手持長劍,演練著劍法,面如寒霜,冷若冰雪,嬌軀曼妙動人,姿態優美絕倫。

她的劍法奇快,寒光籠罩著她曼妙的身子,宛如一朵燦然的銀梨花,美麗而致命。

琴聲忽然傳來,輕風仿佛吹不散這股聲音,悠悠傳入她的耳中,只覺周身一輕,身體湧起莫名的愉悅,想要隨風起舞一般。

她感覺古怪,凝神傾聽,便隨著琴聲的節奏,不知不覺間,劍法也變得舒緩自如,不復奇快絕倫。

待她醒悟過來時,已經練過一遍,雖然劍法慢了,但她卻感覺渾身舒暢,宛如洗過一個熱水澡,周身上下,軟綿綿的,不想動一根手指般的舒暢。

黛眉輕蹙,她凝立思索,能有如此之高的武功,除了她練功刻苦,更因她絕佳的悟姓。

她心中思忖:「難道,自己一直以來,將這套劍法練錯了,不應該求快?!」

至於琴聲何來,她不想而知,煙霞派上下沒有撫琴之人,唯有新來的蕭觀瀾。

想起蕭觀瀾,她的黛眉再次皺起來。

此人來歷古怪,雖然沒有內力,憑她的感覺,仍絲毫不敢小覷,心底深處,隱隱感覺,此人極為危險。

究竟為何會有這般感覺,她曾經深思過,但總不得其要領,一個人除了武功,還有什麼會令人覺得危險的?

後來,她慢慢有所領悟,此人當初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只是因為內力廢去,方才變成了凡人,但他曾經的氣勢仍在,故讓自己覺得危險,不敢小覷。

十天的功夫,彈指一揮間。

孫玉如自洞內走出,腳步輕盈,衣衫單薄,僅是穿了一件水紅色的單衫,曼妙的身材盡顯。

她步履輕盈,姿態優雅,圓亮的明眸更加的明媚動人,踏步出了山洞,微眯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山洞前,杜文秀一身白裙,靜靜而立,宛如一朵優雅的荷花,散發著幽幽馨香。

蕭月生站在她身後,兩人僅是客氣的點點頭,便沒有再多說。

「師姐,蕭先生!」她腳尖一點,輕飄飄滑至二人中間,嬌聲笑道:「我終於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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