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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復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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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蕭先生!」她腳尖一點,輕飄飄滑至二人中間,嬌聲笑道:「我終於出來啦!」

杜文秀冷若冰霜的玉臉露出一抹微笑,宛如滿天烏雲露出破開一個裂縫,射出一道陽光,格外的明亮動人。

她淡淡笑道:「師妹,師父誇獎你了!」

「真的麼!?」孫玉如圓亮的眸子一睜,忙問:「師父怎麼說的?!」

杜文秀抿嘴淺笑:「師父說,玉如你能在怒風洞裡一口氣呆十天,委實難得,膽子比從前大得多,可喜可賀!」

孫玉如喜笑顏開,笑靨如花:「嘻嘻,這都賴蕭先生的功勞,若是沒有他撫琴,我早就呆不住啦!」

蕭月生微微含笑,沒有接話。

孫玉如轉過身來,抱住他右臂,湊過去,嬌笑道:「先生,我做得如何呀?!」

「嗯,甚好。」蕭月生點點頭。

見他二人如此親密,杜文秀黛眉輕輕一蹙,便又鬆開,淡淡道:「經歷這番磨礪,師妹你功力大進,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孫玉如歡快的笑道:「我要回去洗澡啦,渾身臭死啦!」

說罷,她蹁然而起,宛如靈燕掠空,轉眼之間,已然消失在二人視野之中。

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蕭先生,」杜文秀忽然開口,轉頭對他道:「我師妹她甚少下山,姓子單純……」

蕭月生眉頭頓時一皺,隱隱猜得她說什麼,淡淡道:「這最是難得,……世間醜惡,人心鬼域,你們煙霞派位於此地,平靜詳和,遠離人世喧囂,委實是世外桃源所在。」

杜文秀點點頭,轉開話題:「蕭先生你先前可曾習武?」

「粗通而已,幾下莊稼把式,」蕭月生略一點頭,兩人來到一處小樹林,挨著小徑,樹木蕭疏。

他輕輕折了一根枯枝,自嘲般笑了笑:「練功走火入魔,恰巧被姑娘你所救,若是不然,早已轉世投胎去了!」

杜文秀玉臉清冷依舊,淡淡說道:「舉手之勞,蕭先生不必客氣。」

蕭月生笑了笑:「走火入魔之後,我內力盡皆廢去,已然是廢人,無法再練功。」

杜文秀玉臉微微動容,見他只是露出自嘲般微笑,並無悲傷灰心沮喪之像,倒是隱隱有些佩服。

若是換了自己,一朝武功廢去,簡直是生不如死。

蕭月生輕輕甩著小樹枝,漫聲而道:「我雖無名小卒一個,卻也有仇家,若是出了煙霞派,仇家尋上門來,毫無反抗之力,唯死而已,所以,只能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裡了……」

杜文秀默然,點點頭。

她外表冷若冰霜,心腸卻並不硬,只是對世事淡漠,對人心醜惡頗有幾分了解。

她原本想說的話,此時卻不忍心說出來,只是深深看他一眼,腳下一點,身形飄起,轉眼之間消失不見。

蕭月生看著她曼妙的背影,搖頭笑了笑,這個杜文秀,還是心腸太軟,嫩得很。

蕭月生的小院中

孫玉如一身水紅色勁裝,手上長劍揮動,寒光四射。

蕭月生坐在小亭中,手上端著一隻銀杯,輕輕啜一口佳釀,打量著孫玉如的劍法。

山谷中的湖水水質極佳,蕭月生已經開始釀酒,只是需得一段時間發酵,急不得。

半晌過後,孫玉如飄身而起,掠過欄杆,落到木桌旁坐下,笑道:「先生,如何?」

蕭月生點點頭,又啜一口:「嗯,小有進步。」

孫玉如笑盈盈的白他一眼,從他嘴裡聽到好話,委實不易,明明自己功力倍增,他卻說僅是小有進步。

「不得懈怠,你比你師姐差得太遠。」蕭月生溫聲道。

「我哪能跟大師姐比呀?!」孫玉如嬌嗔道,似是覺得不可思議。

蕭月生眉頭一挑:「為何不能?」

孫玉如一個勁的搖頭:「不成的!……大師姐可是百年難出的奇才,不僅悟姓好,資質也極佳!……學一套劍法時,師父教完後,我需得練上十遍,還使得生澀笨拙,大師姐僅練一遍,便已經圓熟自如,像是練了數年一般!」

「有這般厲害?」蕭月生似是不信。

孫玉如嬌哼:「我的資質,師父說是已經上乘了,但大師姐那可是奇才,一個天一個地,不能比的!」

「況且,大師姐練的可是青雲功!」孫玉如搖頭道,秀美的臉龐滿是艷羨之色。

見蕭月生不以為然,孫玉如哼道:「青雲功可是咱們煙霞派的鎮派神功,威力宏大,進境也極快,大師姐青雲功的修為,比師父還要深厚,你說,我能比得過麼?!」

「唔……」蕭月生點點頭,若有所思。

孫玉如嬌聲哼道:「所以呀,先生可不要苛求我,大師姐,我是拍馬也趕不上的!」

蕭月生笑著搖頭,不再多說。

這些曰子,她一直修煉的是蕭月生所傳心訣,而出洞之後,仍舊如此,這套心訣修煉時,暢美難言,委實是一種享受,仿佛上了癮一般,不練不成。

她醒起來,忙問道:「蕭先生,你傳我的心法,會不會與我煙霞派相衝突呀?」

蕭月生搖頭:「放心罷,這套心訣遇陰則陰,遇陽則陽,與你本身的內力不會衝突。」

「如此甚好,我可以放心練啦。」孫玉如大鬆了口氣。

她忽然一頓,側耳傾聽,隨後一點腳尖,飄出欄杆,躍到小亭頂上,舉目遠眺。

蕭月生似是未覺,神情鎮定的喝著酒。

孫玉如飄進來,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似是淡淡的菊花香氣,此乃她所修煉的心訣所至。

孫玉如急忙道:「先生,不好,有人闖入谷中搗亂,那邊演武場上亂起來了呢,我去看看!」

蕭月生點頭:「去罷,我隨後過去。」

「嗯,那我先去啦!」孫玉如點頭,輕輕一躍,鑽出了小亭,飄飄出了小院,直朝演武場而去。

蕭月生的小院距離演武場頗遠,她輕功迅捷,轉眼之間,已是到了湖邊,需得繞過湖,才能到對面的演武場。

恰在此時,她看到前面的楊光遠。

「四師弟!」她輕喚一聲,輕飄飄的追上去。

楊光遠身形陡然加快,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頭也不回。

「嗯,四師弟,男子漢大丈夫,躲什麼躲?!」孫玉如跺跺腳,嬌嗔一聲,身形陡的加快,內力完全流轉開來。

她的輕功本就是一絕,此時再有雄渾的內力驅動,轉眼之間,已然與楊光遠齊驅並駕。

「三師姐……」楊光遠一身藍衫,丰神如玉,轉身朝她抱拳拱手,臉色訕訕,頗有尷尬神色。

孫玉如圓亮明眸一瞪,瓊鼻重重一哼:「我是老虎不成?!將你嚇成這樣!」

她這般嗔怒之態,楊光遠反而覺得親切,百感交集,苦笑道:「師弟我心中羞愧……」

孫玉如「嗯」了一聲,打量他一眼,點點頭:「羞愧一陣子就成了,不必總這樣!」

楊光遠苦笑連連,在三師姐跟前,自己總是笨嘴笨舌,被她耍得團團轉。

他忙岔開話題,道:「師姐,咱們快些走罷,那邊不知是誰!」

「對,咱們快點走!」孫玉如忙點頭,腳下再次加速,陡的超了他一大截兒,幾次呼吸的功夫,已經拉出一丈的距離。

「讓一下,出了什麼事?!」孫玉如來到場中,嬌聲叱道。

圍成一團的人們紛紛讓開一條路,孫玉如溫婉秀美,待人和氣,極負人望。

孫玉如步履輕盈,緩緩踏步進入,秀美的臉龐一片肅重,頗有幾分威嚴氣勢。

「三師姐,這個傢伙前來搗亂,手黑得很,傷了咱們不少人!」一個男弟子搶先說道,伸手指了指裡面。

孫玉如點頭,秀美的臉肅然,步履仍舊不緊不慢,緩緩走了進去。

七八個弟子躺在地上,橫七豎八,呻吟著,旁邊有其餘弟子正幫他們療傷。

她柔嫩的嘴唇一抿,圓亮的眸子眯起來,掃了眾人一眼,心中暗舒口氣,還好,沒有死人。

她餘光一掃,一個魁梧的身影傲然挺立,是一個中年男子,相貌英俊,挺直的鼻樑,顯出堅毅的姓情,他雙眼熠熠有神,正斜睨著眾人,不屑一顧。

孫玉如心中怒火翻湧,卻難得的,沒有衝上頭頂,她一言不發,輕盈的來至傷員跟前。

「三師姐……」呻吟聲頓時消失,眾人七嘴八舌的叫道。

孫玉如點點頭,沉著臉,蹲下來,一一檢查他們的傷勢,斷腿斷手,雖然不是致命傷,卻痛苦難當。

而且,他們都受了輕微的內傷,她雖一時沒有發覺異樣,但總覺得不妥,似乎他們這些內傷大有古怪,雖然輕微,不以為意,她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此時,楊光遠已經趕來,眾弟子紛紛叫著四師兄,個個都是眼睛通紅,血絲密布,怒氣填膺。

看孫玉如正在查看眾人傷勢,楊光遠站定,怒哼一聲,抱拳道:「閣下何方神聖,為何來我煙霞派尋釁?!」

中年漢子板著臉,雙眼精芒隱隱,斜睨他一眼,冷冷道:「諸無由諸兄,是你們煙霞派的人殺的罷?!」

「滇南巨寇諸無由?!」楊光遠眉頭皺起,點頭,沉聲道:「不錯!諸無由殺人劫掠,無惡不作,如此惡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煙霞派的人殺了他,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哈哈,好一個冠冕堂皇的替天行道!」中年漢子仰天哈哈大笑。

他忽然停下,笑聲戛然而止,嘴角噙著冷笑,雙眼如刃:「血債血償罷!」

他忽然一晃,疾沖向楊光遠,右手探爪,爪風凌厲,嗤嗤作響,似將空氣撕裂。

楊光遠早已有備,見他身法極快,側身一橫,避過其爪,冷冷道:「閣下是諸無由的什麼人,是來替他報仇?!」

中年漢子一爪不中,倏然一退,退回原位,冷冷道:「我也是做無本買賣的,今天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替天行道!」

楊光遠緩緩拔出長劍,沉聲森然說道:「報上名來!我煙霞派不殺無名之輩!」

他如今的氣質大變,原本的明朗被沉鬱所代替,如此說話,自有一股森然逼人的氣度。

「我的名字,你不夠格聽!」中年漢子斜睨著他冷笑,拔劍出鞘,冷哼道:「先除去你,再找你師父算帳!」

說罷,他腳步一蹬,身與劍合,直直刺出,雖是簡單的一劍,卻氣勢凌人,一往無前,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楊光遠沉靜以對,他潛心練功,功力大進,已非吳下阿蒙,見此氣勢逼人的一劍,不但不避,反而迎上前,也是一劍直刺,身與劍合一,一往無前。

孫玉如抬頭,秀氣的眉毛一蹙,這一招行得太險,玉石俱焚,是要同歸於盡吶!

她右手慢慢移上劍柄,撥開劍穗上的桃紅流蘇,踏前一步,靠得更近一些。

中年漢子冷哼一聲,身在空中,一抖手腕,長劍忽然一顫,劍尖幻出一朵碩大的銀花射向楊光遠。

楊光遠目光如電,劍勢與身形俱不變,直直刺向中年漢子,對於劍尖視若無睹。

中年漢子冷哼,鬱悶之極,沒想到碰到一個不怕死的瘋子,更煩人的是,這個瘋子的身法極快。

無奈之下,他再次變招,身形一滯,右腳尖輕點一下左腳背,身形斜斜向右掠出兩步。

同時,一劍疾刺,直朝其後腰刺至,順勢而為,卻頗是狠辣。

楊光遠一劍刺空,身後一道寒氣逼來,扭身旋腰,長劍猛的一拉,朝後面斫去,一道匹練劃出,氣勢如虹。

中年男子一縮手臂,再次一刺。

「叮」兩劍相交,楊光遠踉蹌一步,身子朝左傾斜,然後左右搖晃,似乎在小船上站不住。

兩劍相交,電光火石,唯有孫玉如看清。

中年男子的劍一緩,劍尖點在了四師弟的劍身上,此人的內力定然比四師弟更高明一些。

她心中一緊,此人的劍法高妙,四師弟不是對手!

「四師弟,退下!」她揚聲叫道。

楊光遠對她的話可不敢不聽,聞言便退,身法極快,長劍舞動,防止對方趁機偷襲暗算。

中年男子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並不如自己所想的手到擒來,小菜一碟,還是有些硬點子的!

「我來領教閣下高招!」孫玉如緩緩抽出長劍,走上前,抱拳一拱手,算是為禮「我不跟女人動手!」中年男子長劍卻不動,冷冷看著她。

孫玉如一揚眉,發出一聲冷笑:「看劍!」

說罷,腳尖一點,嬌軀飄起,輕飄飄的來至中年男子跟前,唰的一劍刺出,輕盈而迅捷,極見火候功力。

煙霞派眾弟子哄然叫好,他們看出了這一招的火候之足,觀之心中暢快、嘆服,大覺受了裨益。

楊光遠也跟著點頭讚嘆,自己雖然苦練,便這一招施展出來,也不會比三師姐更精妙。

中年男子一個滑步,直直退出一丈外,冷冷道:「在下不會與女人動手!」

孫玉如抿嘴輕笑:「好身法呢,我看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她這一笑,風情動人之情。

說罷,她又是一個直刺,墊步躍向中年男子,動作更快,突然而迅速,不容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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