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攔路(1/2)
飛馬鏢局精銳盡出,百步神拳馬行空親自坐鎮,運送這一趟三十萬兩的鏢銀。
蕭月生隨行,明月也跟著一起。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有趟子手吆喝,後邊車隊如一條長龍,黃底黑線,上繡插翅飛馬的鏢局飄蕩,威風赫赫。
馬行空走在前頭,與眾鏢師騎著馬,趟子手步行跟上,馬車轔轔,沿著官道緩緩而行。
蕭月生沒有騎馬,坐著一輛馬車,走在最後,明月趴在車夫旁,左顧右盼。
這輛馬車極寬敞,能橫躺一人,上面有矮榻一張,書案一張,左右窗簾挑開,車廂內也顯敞亮。
蕭月生坐在榻上看書,神情悠閒,他一身青色道袍,洗得發白,雖陳舊,卻顯得很整潔。
馬春花有潔癖,每兩天給他洗一次衣衫。
她坐在對面繡墩上,穿著一身黑緞勁裝,越顯肌膚白皙細膩,臉龐皎潔如玉。
她輕挑案上的瑤琴,只用一根手指,錚錚作響,斷斷續續,也成調子,卻沒有高低起伏。
她雖不通音律,也不會撫琴,僅用一根手指,卻玩得興致盎然,蕭月生專心看書,不理會她。
半晌過後,她停下來,按琴說道:「師父,咱們出去轉轉罷,一直坐著多悶!」
蕭月生盯著書,搖搖頭。
「師父!」馬春花撒嬌。
蕭月生抬頭,目光在她白皙秀美臉龐一轉:「閒得慌,就練功打發時間罷!」
「在車上哪能練功哇?!」馬春花道。
蕭月生眉頭一皺,想起她內力不深,心姓不堅,不足以在這般情形下練功,道:「我教你撫琴罷!」
「再好不過!」馬春花大喜過望。
她自聽過蕭月生撫琴,沉迷陶醉,便不克自制的喜歡上了音律,只是蕭月生不答應,說需得先練好武功,專心致志,不能分心。
蕭月生放下書,身子前傾,手按上瑤琴,五指一掃,錚錚聲響起,一曲十面埋伏傾瀉而出。
片刻後,他忽然止住,省起彈這首曲子,頗有幾分不祥。
徐錚一身勁裝,青色短襖,手上拿著一柄長刀,坐在馬上,英姿勃發,緊跟在馬行空身後。
聽到琴聲,他冷笑一聲:「師父,他又吟風弄月了!」
馬行空轉頭,見弟子臉上不屑,沉聲道:「錚兒,為人心胸需寬廣,觀瀾道長醫術高明,武功精深,值得尊敬!」
「是,師父。」徐錚諾諾,他是不敢違逆師父半句,心下卻頗為不服。
自小看他長大,馬行空一瞧,便知他心底不服,暗自搖頭,卻也無奈,慢慢會好的。
忽然,他一勒韁繩,坐下馬匹止蹄,一動不動。
徐錚忙勒韁繩,止住馬蹄,見師父臉色沉肅,忙道:「師父,怎麼了?」
「這片林子……,你去瞧瞧,小心著點兒!」馬行空雙眼眯著,眼光明亮,在前面不遠處的道旁掃來掃去。
前面不遠,兩片樹林一左一右夾著大道。
鬱郁青松形狀各異,最外圍是松樹,往裡走,夾著一些別的樹種,樹枝橫斜,交叉在一起,樹葉濃密,像一張幔子擋住人們目光。
徐錚點頭,一夾馬腹,衝刺而出,搶在眾人前頭,一手提韁繩,一手拿刀,雙腿御馬,慢慢進了樹林夾著的大道。
不一會兒,他自大道里衝出來,來到馬行空跟前:「師父,沒什麼動靜。」
馬行空凝神看一看,緩緩點頭:「好吧,出發!」
徐錚揚聲喝道:「出——發——!」
馬春花忽然飄飄而來,腳下輕盈,靴子一塵不染,仿佛踏在空中飄過來:「爹爹,慢著!」
「春花,怎麼了?」馬行空勒馬轉身問,一揚手,隊伍又停下來。
「爹,師父說,前面林子有埋伏。」馬春花纖纖蔥指一指前面鬱郁的林子。
她的手原本有些粗糙,是練功所致,近一年來,卻是用一種獨特的藥方洗手,變得越發雪白細膩。
「師妹,我剛才看過,沒人!」徐錚皺眉道。
馬春花搖頭:「師父絕不會錯,爹,你再去仔細看看罷,……我先回去啦!」
說罷,轉身便走,幾步功夫,已經鑽回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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