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灌頂(1/2)
宋小離緊張的望著他,激動得嘴唇顫動,翕張幾下,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熱切的望著他。
蕭月生笑了笑,知道這般年紀之人,最是不安份的時候,都有一個闖蕩武林,行俠仗義,扶救鋤強的大俠夢。
只是,窮文富武,並非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練武,尤其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從小便得掙錢,哪有機會拜得名師,更沒有時間練功。
「你想學什麼武功?」蕭月生微笑著問。
「嗯……」宋小離想了想,撓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之後,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望向蕭月生:「蕭……蕭先生說……說練什麼,我……我就練……練什麼。」
蕭月生打量著他,不由一笑,這個宋小離,倒是純樸的可愛,但也甚是聰明。
「嗯,我這裡有一套馬步,你練練看罷。」蕭月生點頭笑道。
「馬……馬步?」宋小離迷惑的問。
蕭月生點點頭,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宋小離低頭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抬頭見蕭月生望著自己,忙又勉強一笑。
「想不想學?」蕭月生似笑非笑的問道。
「想學!」宋小離難得的不結巴,乾脆利落的回答,語氣堅決,毫不猶豫。
「若是不想學,我倒可以另外傳一套功夫給你。」蕭月生臉上笑意隱隱,慢慢說道。
宋小離又低下頭,想了想,學得蕭先生不會敷衍自己,若是改變主意,豈不是說信不過他。
他抬起頭,神色堅定,用力點頭:「我……我就……就學馬……馬……馬步!」
蕭月生呵呵一笑,點頭道:「好啊,小兄弟,倒有眼光!」
他見宋小離一臉迷惑之色,顯然不明白為何夸自己,蕭月生笑道:「我這套馬步,可不是武林中練腿的基本功,而是一套步法,取自於馬的行走。」
宋小離臉上露出振奮之色,這最好不過。
蕭月生悠悠說道,神色輕鬆,隱隱透出幾分自傲來,笑道:「這套步法,雖談不上精妙至極,卻也非尋常步法可比,若是你能練好了,自保無虞。」
宋小離臉上更加振奮,一雙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
「走,咱們去院中,待我仔細傳於你。」蕭月生起身離坐,經過宋小離時,輕拍一下他肩膀,露出嘉許之色,踏步出了客廳,往清幽的院子裡走去。
宋小離受寵若驚,被他輕拍一下,大覺激動,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這般鼓勵過他,肯定過他,這種滋味,幾乎讓他落下淚來。
頓時之間,他渾身精神飽滿,鬥志昂揚,幾乎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緊跟在蕭月生身後。
兩人來到院子,卻見曲洋與曲非煙正在小亭中愜意的喝著茶茗,神情悠然,自在無比。
小荷一身月白羅衫,坐在旁邊,不時替兩人斟上茶,紅泥小爐在小亭的角上汩汩作響,白氣蒸騰。
這間小院的布局,頗是清幽,東南角是花圃,裡面鮮花已經蜇伏,待明年再開花,西南角則是一片小竹林,雖然枝葉不盛,卻更有一番蕭疏的意境。
院子中間,是一片假山,假山之下,溪水潺潺,只是不甚清亮,顯出幾分雕琢的人工氣息。
小亭則位於假山之旁,吊角飛檐,五個角各自翹起沖天,宛如五條龍銜珠,紅漆的柱子,月白的欄杆,雖然不大,卻也有一番氣勢,顯然建造者並非一般庸才。
蕭月生與宋小離出了客廳,來到院中,見到他們在此,抱拳笑了笑,道:「曲老,好雅致!」
「呵呵,見笑,見笑。」曲洋擺擺手,呵呵笑道。
「蕭叔叔,你的茶真香!」曲非煙跳起來,自欄杆上一躍而起,像一朵花蝴蝶一般蹁躚而來,粉嫩的小臉上布滿笑容。
蕭月生輕輕微笑,溫和的道:「非煙喜歡,叔叔就送一些給你,如何?!」
「不用不用。」曲非煙在他跟前停下,笑眯眯的道:「反正我跟在叔叔身邊,隨時都能喝得到!」
蕭月生笑道:「怎麼,小非煙為何跟在我身邊呀?」
「爺爺說了,若是跟著他,一直呆在一個地方,會很無聊,便讓我跟小荷姐姐一塊玩兒!」曲非煙咭咭說道,小臉興奮得很光。
蕭月生朝曲洋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好啊,歡迎呀。」
他看得出來,曲非煙跟著曲洋,確實覺得很悶,所以才會如此興奮,小女孩正是貪玩的時候。
「可是,蕭叔叔,我也會想爺爺,怎麼辦呀?」曲非煙興奮的小臉忽然露出一絲愁容。
蕭月生溫和的笑道:「你爺爺住的地方隔著咱們不遠,你若想爺爺,隨時可以見爺爺。」
「好呀好呀,這才最好!」曲非煙拍手歡呼,一扭身,如一隻小蝴蝶一般飛到了小荷身邊,嬌笑道:「小荷姐姐,你瞧,蕭叔叔同意啦!」
小荷笑著點頭,也露出歡喜神色。
這些事情,她不敢跟老爺提,沒想到曲非煙這般討老爺喜歡,一說便准,實在罕見。
平曰里,若是小姐求他一件什麼事情,很少有痛快答應的時候,都是一番挑三撿四,教訓一番,故她更不敢跟老爺說。
曲洋搖頭,苦笑著沖蕭月生抱拳:「唉,這個小丫頭,貪玩得很,勞煩賢侄,實在過意不去。」
蕭月生擺擺手,呵呵笑道:「既然老爺子執意歸隱江湖,非煙住在那裡,自然會覺得悶,不如出來跟小荷一起。」
曲洋點頭,呵呵笑道:「那好罷,我也就不客氣啦,若是她不聽話,多多管教,莫要寵著她!」
蕭月生笑了笑,看了曲非煙一眼,見她嘟著小嘴,輕睨爺爺,神情可愛,笑道:「曲老放心罷。」
兩人說完了話,蕭月生帶著宋小離,來到竹林前的一塊兒空地上,便要開始傳授他武功。
「小兄弟,從前可曾學過什麼功夫?」蕭月生問道。
宋小離搖頭,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結巴,說起話來,很惹人著急,平曰里便儘量少說話。
蕭月生點點頭,道:「我練一套拳法,你跟著學,能學多少便學多少,不必著急。」
宋小離用力點頭,雙眼炯炯,將全部精神都集中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月生。
蕭月生一攬長衫的前襟,束在腰間,動作利落,然後雙手在胸前劃了個半圓,安放腰間,雙眼一睜,精氣神頓時迸發,氣勢雄渾。
小亭位置頗高,以便更加清涼,故坐在小亭中,也能看到竹林前練功場中的情形。
見曲非煙好奇的盯著看,曲洋沉聲喝道:「非煙,偷看別人練功,乃是武林大忌,難道忘了?!」
「爺爺,蕭叔叔可不是外人呀。」曲非煙嘟著嘴,嬌聲哼道。
曲洋臉色一沉,目光逼人,冷冷道:「即使親生父子也不成!」
「噢。」曲非煙鬱郁的應了一聲,隨即又道:「爺爺,那我為何能看你練功呢?」
「你是我的孫女,我的一身武功,將來都要傳給你,所以看不看,無關緊要!」曲洋顏色緩了緩,慢慢說道。
「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曲非煙扭過頭去,紅嫩的小嘴仍然嘟著,悶悶不樂。
曲洋暗自一笑,不去理會她,知道她的姓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會陰轉晴。
那邊的蕭月生將他們的話盡收耳中,暗自一笑,知道曲洋這個老江湖經驗豐富,但他如今所練的武功,卻並非什麼獨門秘學,僅是少林派的十八羅漢拳罷了。
這套拳法,乃是少林派的入門拳法,粗淺得很,任何一個少林入門弟子,都會學習這套拳法。
雖然拳法粗淺,但已將少林拳法的精髓體現無遺,在蕭月生使來,虎虎生風,威力無窮,已是化腐朽為神奇。
他目光炯炯,拳風凜凜,仿佛真的化身為一尊羅漢,威風赫赫,降魔伏妖。
宋小離看著剛猛絕倫的拳法,似乎被驚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呆呆看著。
轉眼之間,風雲浪靜,蕭月生已是收手而立,精氣神慢慢斂起,恢復了普通的容貌,氣質也平常得很,很難與剛才的威猛之人相比。
「小兄弟,記住多少,練來看看。」蕭月生溫和笑道。
宋小離這才回過神來,呆了呆,臉變得通紅,似是一塊兒紅布擋上,撓了撓頭,滿臉的不好意思,不敢看蕭月生。
見他如此神情,蕭月生知道他定然窘迫異常,笑了笑,安慰道:「記了多少,便練多少,不用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稟賦,決定我如何來教你。」
宋小離期期艾艾,滿臉通紅,想了想,道:「我……我一招……也……也沒……記住。」
蕭月生神色不變,笑了笑,道:「一招也沒記住麼?……嗯,那我再演練一遍。」
他絲毫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宋小離看得大舒了口氣,心中感激,自己這般笨,蕭先生卻絲毫沒有嫌棄。
「小兄弟,看好了,莫要分神。」蕭月生溫聲說道,開始再次演練一遍羅漢拳。
這一套羅漢拳,與剛才相比,卻又有不同,仿佛帶了幾分飄逸之氣,消去了剛才凜凜剛氣,仿佛是另一個羅漢在打拳。
羅漢十八拳,招式不多,很快,蕭月生再次收功而立,精氣神再次斂去無遺,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另一邊的曲洋,雖然沒有偷看他的招式,但偶爾瞥上一眼,發覺了蕭月生收功前後的變化,心中暗贊,看來,劉老弟確實有一個好女婿,如此了得。
「小兄弟,記得幾招?」蕭月生溫聲問道,目光溫潤,宛如一陣春風般。
宋小離面色通紅,羞愧不得敢抬頭見他,低著頭道:「一……一……一……招……」
「嗯,有進步。」蕭月生點頭,微微笑道。
宋小離頭低得更往下,快要垂到了胸口上,道:「一招也……也沒記住!」
蕭月生微微一愕,差點兒笑出聲來,卻忙又忍住,知道若自己一笑,怕是會將他的信心擊潰。
「好吧,看來不能用常規的手段教你。」蕭月生點點頭,語氣平和,仿佛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宋小離微感驚詫,忙抬起頭,猶帶著羞愧,低聲道:「蕭……蕭先……生,我還能……能練……功夫嗎?」
蕭月生點點頭,道:「能,只是你要受一些苦啦。」
「我……我不怕吃苦!」他說話忽然流利起來,神情激動,嘴唇打著哆嗦,身體微微顫抖。
他本是心死如灰,自己這般笨,又如何能夠學會武功,怕是這一輩子沒什麼希望了!
沒想到,自蕭月生嘴中吐出的,定是肯定之語,絕望之下,乍見希望,足以令人狂喜。
「我……我不怕……不怕吃苦的!」他興奮得手腳不知放在哪裡好,渾身顫抖不停。
「這份苦,可不是累啊,枯燥啊,種種,而是真正的痛,你能受得住嗎?」蕭月生鄭重的問道,雙眼緊盯著他。
「我能!」宋小離重重點頭,雙眼目光有力,帶著無比的決心。
蕭月生慢慢點頭,目光再次溫和:「好,休息一晚,明曰就會傳你武功!」
「是!」宋小離重重點頭。
「晚上早些睡,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亂想!」蕭月生拍拍他的肩膀,鄭重的囑咐道。
「嗯。」宋小離用力點頭。
「老爺,你真的要傳宋小離武功麼?」清晨起來時,小荷服侍他穿衣衫,一邊順嘴問道。
「嗯。」蕭月生點頭。
小荷一邊利落的忙活,一邊吐氣如蘭,嬌聲說道:「這個小傢伙,雖然品姓不錯,但心理太過脆弱了一些……」
蕭月生點點頭,知道小荷的顧慮。
一個心理脆弱之人,即使身懷絕頂武功,成就也有限,而且,也危險得很,便如稚子拿著寶劍。
「老爺,照我說呀,不能僅教他武功,還要多磨鍊他一下。」小荷扭臉對他道。
她正彎腰替蕭月生系扣子,此時抬頭,恰好與蕭月生的臉龐相對,相距極近,吐氣恰好到他的臉上。
蕭月生沒有退後,神情自若,目光似笑非笑,能聞到小荷吐出的幽幽清香。
她所練的內功心法,正是江南雲的玉虛訣,滌盪臟腑,一片清虛,整個體質變得清香宜人,毫無濁氣。
聞到蕭月生的氣息,小荷頓時一滯,急忙退後一步,吹彈可破的臉龐布滿緋紅,似乎一塊白玉由裡面湧出胭脂,紅得動人。
蕭月生裝作無事,緩緩說道:「嗯,你說的對,應該也磨鍊一下他的心理,有什麼好主意沒?」
小荷急忙搖頭:「我沒想出來。」
說著話,她秀臉仍舊緋紅動人,纖細的柳腰用力彎下去,替蕭月生彎靴子。
她身材極佳,高聳的玉峰,挺拔茁怒,身形在腰部時急劇收縮,然後到了臀部,又突兀的墳起,形成一個誇張的曲線。
此時彎腰彎靴子,香臀挺翹渾圓,宛如半個圓球,說不出的誘人,令人血脈賁張。
蕭月生已然習慣,免疫力大增,卻仍免看得心動,但他心境超凡,能夠迅速壓抑下去。
他目光在她渾圓挺翹的香臀上一掠而過,想了想,笑道:「這個小傢伙,資質之差,卻也是難得一見。」
「那老爺你還要教他?」小荷好奇的抬頭,明眸清澈如水。
蕭月生搖頭一笑:「所謂因材施教,若都是資質好的人成材,天下間豈不無趣?」
小荷抿嘴微笑,老爺的想法,總是與常人不同,不能輕易揣測。
穿戴整齊,蕭月生起身離開床榻,來到屋外,卻見曲非煙正在竹林前的小平場上練功。
她穿著一身綢緞勁裝,粉紅顏色,雖然年紀尚幼,卻已經透出幾分嫵媚妖嬈來。
她雙掌齊施,步法巧妙,動作輕盈而舒展,仿佛舞蹈一般,說不出的曼妙動人。
這套掌法,若是由一個少女施展,怕是會更加動人,仿佛並非為了打鬥,純粹是為了觀賞一般的掌法。
曲洋正站在一旁觀看,撫須而笑,仿佛老心甚慰。
蕭月生疑惑的搖搖頭,慢慢走了過去,步履從容而輕緩。
曲洋聽到腳步聲,轉頭回望,見是蕭月生,微微一笑,道:「蕭賢侄起來了?」
蕭月生點頭笑道:「晚輩向有睡懶覺的惡習,慚愧。」
曲洋撫須搖頭,笑道:「呵呵,你睡懶覺,尚且練成這一身武功,可是咱們這些人慚愧才是!」
蕭月生呵呵一笑,轉頭望向曲非煙。
曲非煙恍若未聞他們說話之聲,仍舊專心致志的練習掌法,動作舒緩輕柔,如舞如蹈。
小荷也跟在蕭月生的身後,慢慢走了過來,見曲非煙演練的掌法,不由抿嘴微笑。
很快,曲非煙收掌而立,嬌小的身子躍起,落至小荷身邊,拉起小荷的手,嬌笑道:「小荷姐姐,我的掌法練得好不好?」
小荷抿嘴嬌笑:「好得很,非煙妹妹,你下過不少苦功罷?」
「可不是!」曲非煙用力點頭,嬌笑道:「這套掌法漂亮得很,我很喜歡,一直練著呢。」
小荷瞥了曲洋一眼,笑道:「這般漂亮的掌法,可是難得一見,你練得很好!」
曲非煙歡呼雀躍,歡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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