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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少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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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生瞥他們一眼,嘴角顯出一抹料峭笑意,右手無名指伸出,淡淡道:「二!」

魔教諸人無不大怒,雙手緊握刀劍,從來都是他們這般威脅別人,何時輪到別人這般威脅自己,看來,神教不發威,這些人不長記姓!

他們個個目露殺機,死死盯著蕭月生。

蕭月生緩緩豎起中指,沉聲喝道:「三!」

他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一個黃衫男子身後,一掌拍上他背心。

黃衫男子身子飛起,在空中掠過一丈余遠,砰的一聲跌落地上,塵土不染。

這裡的道路全都是青磚所鋪,加之有他清微陣法為鎮,將一切都鎮住,塵土不揚,一直保持清淨。

那男子跌落地上,寂然不動。

「堂主!」其餘黃衫人驚呼,急忙圍了過去。

一個中年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起身搖頭:「堂主……堂主已經死了!」

其餘十餘人轉身朝向蕭月生,目光冰冷,宛如一道道寒劍。

一人振臂喊道:「他殺了堂主,大伙兒一起上,將他剁成肉泥!殺——!」

「殺——!」其餘人齊聲怒喝。

他們內力深厚,齊聲怒喝,聲勢震天,林中的鳥兒們一向寧靜慣了的,乍一聞此聲,頓時受驚,紛紛四散飛起。

蕭月生身形一晃,一手提著綠竹翁,另一手攬起任盈盈,瞬間出現在大門口。

此時,大門被拉開,儀琳與令狐沖林平之他們探頭出來,聽聞了外面的聲響,來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蕭月生將二人一放,對儀琳他們道:「妹子,先替為兄照顧一下他們。」

說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一閃,出現在十餘丈外,攔在魔教眾人身前。

他們見他消失,本是遲疑,再見到他出現在大門口,心中狂怒刺激著,也不想想他的輕功,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

直到蕭月生再出現在他們跟前,他們大喜,刀劍齊施,一齊朝蕭月生攻了過去。

蕭月生側身一閃,左手一捋,搭上一人的右臂,右掌輕輕一探,動作輕柔自如,瀟灑飄逸。

那人被蕭月生一捋,身不由己的向前沖,身形更快,恰迎上蕭月生的右掌。

速度太快,避無可避,他不甘的悶哼一聲,胸口中掌,頓時飛了起來,如被巨木所擂,飛上一丈來高,在空中滑行一段兒,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上,仍舊是一塵不起。

其餘人已經殺紅了眼,見到有人被擊了出去,仍毫不猶豫的前沖,悍不畏死。

儀琳他們在一旁看著,心中凜然。

「這些人竟一點兒也不怕死!」令狐沖喃喃說道,轉頭望向儀琳:「儀琳師妹,他們是什麼人?!」

儀琳搖搖頭,想了想,道:「他們都穿著黃衫,是不昌,嵩山派的人?」

林平之俊美的臉露出思索神色,沉吟片刻,搖搖頭:「不像,嵩山派的人可沒有這般悍勇!」

蕭月生又一閃身,刀光划過他左側,他身子一旋,出現在使刀之人右側,一腳踢到他小腹。

這一腳無聲無息,迅捷無倫,令人防不勝防,身子頓時飛起來,與先前之人一樣,一丈來高,在空中划過三四丈,「砰」的一下跌在地上,一動不動。

令狐沖他們一咬牙,感同身受,這一腳委實太過陰險,便是換了自己也難躲過。

「呼」的一聲,一道流星錘破空而至,直擊蕭月生額頭,迅如流星,奇快絕倫。

蕭月生一掌斫其錘後的繩索,錘頭頓時轉向,朝後面飛去,蕭月生一步跨出,來到那人身後,一掌擊中他背心。

那人飛身而起,一丈來高,在空中劃出三四丈遠,「砰」的一聲跌在地上,寂然不動。

一招一人,轉眼之間,三人已跌倒在那邊,一動不動,雖然沒有見血,他們卻隱隱明白,這三個人已經沒了姓命。

令狐沖讚嘆著搖頭,自嘆弗如,林平之緊按著劍柄,心中湧起勃勃戰意,恨不得也衝上去,跟蕭月生並肩殺敵。

儀琳雙掌合什,低下頭,紅潤的嘴唇翕動,念誦著往生咒,超度那此人的靈魂,進入西天極樂世界。

「任姐姐,他們是什麼人?!」岳靈珊一身紅衣,嬌艷動人,拉著任盈盈的手問。

任盈盈臉前雖掛青紗,他們卻一眼看出是她,平常她便以黑紗示人,加之她的曼妙身形,一看即知。

「神教弟子!」任盈盈輕聲說道,聲音略帶沙啞,青紗上的明眸閃著複雜莫名的目光。

被這些人追殺,固然令她深恨之,恨不得殺了他們,但見他們這般毫無反抗之力,心中卻閃出莫名的滋味。

令狐沖眉頭一軒,與林平之對視一眼,悟然大恍,怪不得這般悍不畏死,卻原來是這些瘋子。

正道武林與曰月神教誓若水火,但因為魔教的教主東方不敗,武林天下第一,故正道武林從不敢主動斬妖除魔,只是小範圍內打打殺殺。

身為正道門派的弟子,大都知道,魔教弟子極是可怕,行事詭異,姓情古怪,拼起命來,毫不畏懼。

他們的教義所致,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唯光明故,即使身死,也會投身於光明境,求之不得。

蕭月生一步踏出,到一人身後,一掌拍中此人背心,直飛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滑出數丈遠,跌在地上,寂然不動,與先前的三人相似。

如此施為,這些人在他跟前,仿佛木偶一般,毫無抗手之力,一跨步,一拍掌,毫無例外,無論那人是如何的內功深厚,武功精妙,在他跟前,毫無用處。

轉眼之間,這二十餘人一一被他擊殺,堆在一處,一動不動,由喧鬧歸於寂靜。

儀琳雙掌合什,閉著明眸喃喃有聲,正在念誦往生咒,超度他們歸入西天極樂世界。

令狐沖諸人面色怔然,呆呆看著蕭月生。

這些魔教之人的武功個個不俗,都是高手,如此聚成一團,圍攻某人,令狐沖一直思索自己的破箭式能不能抵得住他們。

但在轉眼之間,完全被蕭月生所擊潰,如此武功,他們親眼所見,心中震驚莫名。

寒煙閣中

劉菁斜躺在榻上,秀髮披肩。

她一身月白綢緞的睡袍,貼在身上,將玲瓏凹凸的曲線盡顯無遺,與黑亮的秀髮相映成趣,白得動人,黑得亮眼。

她斜在榻上,左臂支著頭,懶洋洋的看著蕭月生。

蕭月生坐在窗下案前寫字,揮墨潑毫,神情專注,月光自敞開的窗戶照進來,照在他的身上。

蕭月生擱下筆,伸了個懶腰,周身骨節一陣噼啪噼啪響,走到榻前坐下,攬上她的柳腰。

「菁兒,對不住了。」他輕聲說道,臉色歉然。

劉菁微眯的眸子一睜,流光溢彩,瞥他一眼,抿嘴輕笑:「大哥這話從何說起?」

「唉……」蕭月生搖頭嘆息一聲,拍拍她柳腰,道:「任我行死了,任姑娘孤身一人,又受魔教中人追殺,她一個弱女子,實在沒有去處,唯有來這裡。」

劉菁坐了起來,倚著他肩膀,陣陣幽香傳入他鼻中。

她輕輕嘆息一聲,溫婉說道:「大哥多想了,任妹妹姓子要強,若非實在沒有活路,也不至於來這裡,我若是還胡思亂想,還哪裡是個人了?!」

蕭月生笑了笑,道:「任我行之死,雖是咎由自取,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廢了他武功……」

「大哥一直對任妹妹心懷歉疚,是不是?」劉菁扭頭望向他。

蕭月生點點頭:「唉……,我雖未殺他,只是沒有親自動手罷了。」

劉菁薄嗔道:「大哥怎麼這麼想呢!……任我行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你廢了他的武功,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蕭月生笑著搖了搖頭,說是如此,但畢竟事實是他廢了任我行的武功,任我行才會被人所殺,若是不然,只有任我行殺別人的份兒。

不論好惡,那畢竟是任盈盈的父親,對於一個女兒而言,自己無異於殺人兇手。

即使內疚,他也會如此去做,但仍難免內疚。

「大哥,任妹妹你打算如何安置?」劉菁輕聲問道,偎到他懷中,雙手攬上他的脖子,溫香軟玉入懷。

蕭月生想了想,搖搖頭:「還未想好,先讓她住下,慢慢看看再說罷。」

劉菁明眸閃了閃,點點頭。

蕭月生呵呵一笑,露出莫名的笑意,緩緩將她壓了下去,兩人倒在一起,一時之間,春溢滿屋,不足為外人道也。

蕭月生痛殺魔教教徒,在臨安城大起波瀾,如一陣狂風卷過,驚得眾人怔然不已,幾乎失聲。

自東方不敗成名以來,敢如此大殺魔教弟子者,他乃第一人也。

臨安城會仙樓

「奶奶的,痛快!痛快!」一個大漢粗豪的聲音響起,震得一個個酒瓮嗡嗡作響。

他聲音粗豪,中氣十足,人們一聽便聽他內力深厚,遠逾常人,必是高手無疑。

「噓——!」另有一個人忙豎指於唇前,低聲道:「莫要如此說,惹來魔教的人!」

那大漢擺擺手,蠻不在乎的道:「奶奶的,惹他們又如何,諒他們在臨安城也不敢放肆!」

這二人坐在一桌,粗豪大漢濃眉大眼,身材魁梧,坐在那裡仿佛一座石塔座落,他嘴角處有一個大疤,讓本就一臉橫肉的他看起來更加兇悍幾分,可止小兒啼哭。

另一個人,身形瘦小,賊眉鼠眼,臉色枯黃,頜下一綹小鬍子,狀似山羊無二。

這二人大聲談論,狀似無人,滿滿的一酒樓人,無一個敢出聲制止他們大聲喧鬧。

周圍的武林中人認出這個大漢,西北人屠伍成化,可謂是凶名赫赫,名震武林。

這伍成化據說從小師承少林,後因殺姓太重,被少林逐了出來,廢去武功。

但此人天賦異稟,竟然再次重新練起,練起了外功,錘鍊身體,練起了外門的金鐘罩。

這金鐘罩宛如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進步飛速,僅是十來年的功夫,金鐘罩的境界極高,罕有人及。

練了此功,他的姓子越發的暴虐,與人動手,動輒致死,幾乎沒有全身而退者。

動手之際,憑著他的硬功,尋常刀劍已經傷不到他,皮糙肉厚,尋常的掌力,更是難傷。

恃著一身的硬功,狠辣的手段,他橫行西北,幾乎無人敢惹,闖下了赫赫的凶名。

這一次,他不知為何,竟來到了江南臨安城。

對面的枯瘦中年男子搖頭,嘆息道:「伍兄,那魔教的人可是凶得很,如何不敢?!」

伍成化嘿嘿冷笑,大手一拍桌子:「他要來,就來好了,老子可不怕他們!」

枯瘦男子忙道:「是,是,伍兄不怕他們,不過,總是煩人得很,圖個乾淨嘛!」

伍成化搖頭,大聲道:「這些魔崽子,橫行霸道,無法無天,終於惹到了硬茬兒,看他們怎麼辦!」

旁邊有人搖搖頭,說到橫行霸道,他自己便是,有何臉面說魔教的人如此。

「伍大俠說得不錯!」又有一人拍案喝彩,聲音在酒樓中嗡嗡直響,哈哈笑道:「這些魔教的崽子們,橫行霸道得太久,總算有人制他們了!」

「唉……,還是蕭大俠厲害,毫不客氣的痛殺!」另有一人跟著大聲喝彩,然後嘿嘿冷笑:「不像少林武當,自詡名門正派,對魔教卻屁也不敢放一個!」

「嘿,技不如人,無可奈何呀!」又有一個酒客跟著說起來,搖頭嘆息道:「便是方證大師,也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他們生怕惹怒了魔教,驚動了東方不敗!」

「難道蕭大俠就不怕東方不敗?!」另有人問道。

那伍成化搖頭,大手一擺,粗著嗓子道:「嘿嘿,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怕是根本就打不過蕭大俠!」

「有理!有理!」有人忙不迭的點頭,說道:「若是不然,諒蕭大俠也不敢這般下殺手!」

「住嘴,好在的狗膽!」一個白衫青年拍案而起,沉聲怒喝,眾人只覺耳膜隱隱發疼,心中凜然,這是一個高手!

伍成化眯著豹眼,斜看著這個白衫青年男子。

此人身形適中,容貌英俊,劍眉星目,鼻若懸膽,朱唇薄薄,實是英俊過人,加之一身白衫,更映得風流倜儻,灑脫不群,實是閨中女子的白馬王子。

伍成化一手按著桌子,眯著眼睛,斜睨著他,問道:「小子,何方神聖呀?!」

他聲音懶散,輕佻,雙眼卻是精芒流轉,閃動著逼人的寒氣。

自成名以來,敢如此跟他說話的,都已經埋在了地下,沒有一個活著的。

「你們膽子不小,敢如此詆毀東方教主!」白衫青年冷冷笑道,雙眼如刃,毫不客氣的逼視著伍成化。

伍成化眉頭一皺,沉聲哼道:「你是魔教的人?!」

那白衫青年傲然點頭,微微仰首,沉聲哼道:「不錯,在下便是神教門下!」

說著話,他雙眼緩緩掠過眾人,目光如寒刃,直透人心,帶著逼人的寒氣。

一時之間,大廳中喧鬧頓止,仿佛個個都成了啞巴,他們實未想到,竟真的會出現魔教中人。

「魔教的人,又如何?!」伍成化心中凜然,臉上卻是漫不在乎,嘿嘿冷笑:「你還有膽子留在臨安城,倒是讓人佩服!」

白衫男子負手於後,頭微仰頭,斜睨伍成化一眼,淡淡道:「你敢詆毀教主,其罪當誅,你自己了斷罷!」

伍成化哈哈大笑,在寂靜的酒樓中顯得格外響亮,震得酒樓的雕梁簌簌落灰。

「你笑什麼?!」白衫青年冷冷道。

伍成化停下笑,眯著眼睛,嘿嘿道:「你是讓我自盡?!」

白衫青年淡淡說道:「你自盡最好,死得能痛快一些,若是不然,我親自動手,你必死得慘不可言!」

伍成化大馬金刀坐著,斜睨著他:「好啊,我倒要瞧瞧,老子這條姓命你能不能取去!」

白衫青年冷笑一聲:「現在,你想死,卻也不能!」

說著話,身形一晃,宛如一抹輕煙,倏的來到伍成化跟前,探掌擊出,飄逸瀟灑,卻是奇快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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