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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贈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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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生轉頭橫她一眼,沒有說話,臉色沉肅,盯著遠處,直至她們的身影消失。

在拐彎之處,儀琳終於停下步子,似是遲疑不決,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慢慢的轉身回頭。

明眸含著淚水,即將溢出眼眶,見蕭月生仍望著這邊,忙又轉回頭,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蕭月生臉色落寞,輕輕嘆息一聲,轉身往回走,不理會眾人,徑直進入山莊,消失在寒煙閣中。

「南雲,莫去打擾你師父。」劉菁拉了一把江南雲,低聲吩咐。

她穿著一身月白綢裳,剪裁合度,將柳腰與圓臀、削肩與粉頸盡情展露,端莊中透出幾分姓感來。

江南雲也是一身月白的羅衫,端莊美艷,風情萬種,她搖頭嘆息,道:「師父與儀琳師叔分別,心裡自不會好受。」

「嗯,你師父看似不在乎,內心卻柔軟得很!」劉菁點頭,神情溫柔,隱隱露出一分醋意來。

她看得出來,丈夫與儀琳之間,絕不僅是兄妹之情。

「師母,你不生氣嗎?」江南雲小心翼翼的看她,滿心好奇。

劉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你師父是個多情種子,我又奈何?!」

江南雲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呀,師父武功通神,天下無敵,這般男子,豈能是任何女子能夠束縛得住的?!

她默然不語,劉菁微微一笑,道:「我也看開了,只能守在他身邊,也就心滿意足,……人吶,貪心太多,便會煩惱無窮!」

「師娘的心胸,弟子佩服!」江南雲臉上神色複雜,既是同情,又是敬佩,如此看得開,怪不得師娘能夠心平氣和。

劉菁笑了笑,搖搖頭,飄然而去。

「師父,你送給定逸師太的,究竟是什麼呀?」江南雲好奇的問,替他斟上酒。

這個問題,一直憋在心裡,想要問,卻見師父臉色陰沉,便咽了下去,如今終於趁著師父高興,問了出來。

蕭月生淡淡瞥她一眼,舉起白玉杯,輕抿一口,轉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湖水。

他們師徒二人正坐在一葉扁舟上,在西湖之上飄蕩,行到湖心,任由小船自己飄蕩。

小舟中間擺了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酒壺與四盤菜,個個色香味俱全,美味無比。

師徒二人對案而坐,江南雲不時的替師父斟酒,二人說著閒話,優哉游哉,羨煞旁人。

「師父!」江南雲輕嗔,穿著一身粉色羅衫,嬌艷嫵媚,宛如一朵玫瑰花綻放。

蕭月生放下白玉杯,輕輕嘆道:「不過是三枚玉符罷了。」

江南雲哦了一聲,點點頭,師父的玉符極是珍貴,想來是護身之用,並不意外,她又問:「那信中說些什麼?」

「你管得倒寬,莫要瞎問!」蕭月生一擺手,不耐煩的道。

江南雲白了他一眼,只好不再多問。

恆山白雲庵,一間靜室內,定逸師太盤膝而坐,身前是一尊金身佛像,身旁香爐裊裊,散發著寧神定氣的香氣。

她的身下是一個金色的蒲團,恰好占滿,她一手撥著佛珠,一邊輕聲念誦佛經。

雖然念著佛經,但看其手上佛珠轉動之速,便能看出,她心中並不寧靜,反而有事夾雜其中。

這麼長的時間,弟子們仍未歸來,她有些擔心。

定逸師太平曰里雖然一直板著臉,但在心中,對弟子們卻是關心異常,像是拿她們當自己孩子一般。

臨安城中,因有蕭月生,她放心得很,但路途之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讓她一直懸著心,即使身為佛門中人,修煉有成,嘴角仍生出了幾個水泡,火氣極旺。

正在念經之時,忽然耳朵一動,忙住嘴,側耳傾聽,嚴肅的臉上驀的露出喜意,急急起身往外走。

她大步流走,剛一走出庵門,便見儀和等一行人正慢慢向這邊行來,見到她,遠遠的叫道:「師父!」

其餘人紛紛揚聲叫「師父」,群雌啾啾,熱鬧非凡。

定逸師太神色嚴肅,緩緩點頭。

定逸師太的禪房之中。

「師父,這是蕭先生所贈,讓我轉交給師父的。」儀和師太自懷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錦囊,遞給定逸師太。

「哦——?」定逸師太挑了挑眉毛,伸手接過錦囊,順手打開,裡面是三枚玉佩。

這三枚玉佩皆是雪白晶瑩,似乎有一股秋水在其中流轉,不停的流動,閃爍著溫潤光澤,宛如人的眼睛一眨一眨,有生命一般。

她拿起其中一枚,放在眼前,仔細的打量,想了想,轉身儀和師太,道:「儀琳是不是也有這麼一枚?」

儀和師太想了想,點點頭:「嗯,好像見過儀琳師妹胸口掛著的,一模一樣。」

「嗯……」定逸師太仔細打量,不知所以,便放了下來,翻看其中的信箋。

信箋僅是薄薄的一張,沒寫多少字,數息之後,她便已經看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儀和師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師父,想聽聽信上究竟說了些什麼。

定逸師太將信箋遞了過去,笑道:「你也看看罷,真是荒誕不經,豈有此理!」

儀和師太越發好奇,忙低頭看信箋。

數息過後,她也看完,想了想,道:「師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蕭先生武功通神,說不定,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我還未聽說過有如此奇術,……便是少林的方證大師,佛法修為精深,也未能如此!」定逸師太冷笑連連,一個勁的搖頭,滿臉不信之色。

儀和師太露出擔心之色,道:「師父還是信一回罷,總沒有什麼壞處,是不是?」

定逸師太想了想,點點頭:「好罷,姑且信他一回,若是真的如此,也算是他的一番心意。」

說罷,取出一枚白玉符,放到自己懷中,另兩枚則放回錦囊。

定逸師太將錦囊放到旁邊,抬頭問道:「儀和,這一路上,可是風平浪靜?」

儀和師太搖頭:「有一次被人在道上埋伏,虧得有儀琳小師妹,提前發覺,避免了傷亡!」

「唔,儀琳的武功越發的精湛了。」定逸師太點點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儀琳師妹僅是一招,便將這些人制住,他們呀,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儀和師太興高采烈,在定逸師太跟前,甚少如此,向來是穩重威儀。

「這些人你可認得?」定逸師太問。

「弟子識得幾人,皆同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名宿,若真的動手,咱們可不是對手,……沒想到,如此身份之人,卻做出如此下三濫的行徑,在樹林裡躲著,要偷襲咱們!」儀和師太怒氣隱隱。

「又是左冷禪!」定逸師太冷哼一聲,聲音低沉,臉上怒氣浮現,幾乎便要發作。

儀和師太臉色沉凝,重重點頭:「定是左冷禪無疑,否則,那麼多高手,為何偏偏偷襲咱們?!」

「這個老賊,手段陰險!卑鄙無恥!」定逸師太雙眉豎起,勃然色變,破口大罵,心有餘悸。

這一次,若不是儀琳在,弟子們怕是凶多吉少,即使能夠得勝,怕也會折損幾人,想一想便覺心驚肉跳。

儀和師太輕聲道:「師父,既然蕭先生說,這幾曰有血光之災,不如咱們就不要下山了。」

「嗯,這幾曰也無什麼大事,不必下山。」定逸師太點頭。

蕭月生正在弱水亭中,一手拿著白玉杯,另一手拿著紫毫筆,揮墨潑毫,正在做畫。

忽然腳步聲響起,卻是向問天步履快捷,轉眼間來到跟前,抱拳一禮,道:「莊主,外面盈盈找你。」

向問天已經進入了僕人的角色之中,神情自然,絲毫看不出,他曾是威名赫赫的神教右使。

「任姑娘?!」蕭月生停下筆,轉頭皺眉問。

向問天點點頭:「正是,她說有緊要之事,需得見莊主你一面。」

「哦——?」蕭月生訝然,臉色卻沉了下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想必,任盈盈定是來質問自己,為何廢了任我行的武功罷?!

「莊主見不見她?」向問天緩緩問道。

「……見!」蕭月生沉吟一下,重重點頭,放下紫毫,轉身便往外走,嚮往山莊前面的大廳。

大廳之中,溫暖如春。

任盈盈身著一襲月白羅衫,臉上戴著的黑紗已經取下,明眸如水,眉如遠黛,極為動人。

皺著黛眉,她輕輕喝茶,低頭沉吟,清香無比的名貴之茶她卻感受不到,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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