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除強(2/2)
人們這才仔細觀看,發覺這兩個大漢雖然相肖,仍有區別,其中一個氣質沉穩,另一個則暴躁乖戾,氣質沉穩者便是老大。
但總有人熱血未冷。
「閣下甫一進門,便等不及的發威,太不把華山派放在眼裡了吧?!」一個英俊的青年站起身,冷冷喝道,目光凌厲。
他長方臉形,劍眉朗目,鼻子挺直,一看即知是果斷英勇之輩,雙眼精光湛湛。
「咦,你是哪棵蔥,竟敢管老子的閒事?!」大漢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喝道。
「在下,武當徐之愷!」青年朗聲喝道,手按劍柄,英姿颯爽,神情帶著隱隱的傲然之意。
「原來是武當的小年鼻子!」大漢仰天哈哈一笑,伸臂招了招手,嘿嘿笑道:「來來,小牛鼻子,過來跟大爺過兩招,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多管閒事!」
「住嘴!」徐之愷憤然,按劍而行,來到他們二人跟前,沉聲喝道:「閣下竟如此辱我武當派,實在膽大狂妄,……在下身為武當弟子,倒要討教一二!」
「小牛鼻子,廢話少說,來來,動手罷!」那大漢滿臉不耐,揮了揮手,渾身肌肉滾滾,令人咋舌。
人們稍有些見識的,但能判斷得出,這個大漢練的乃是外家功法,且火候已是極深。
徐之愷雖然憤怒,卻仍能沉得住氣,對他的話並不理會,沉聲道:「還未請教閣下大名?!」
「你這個小牛鼻子,真是囉嗦,老子范戈武!」說罷,大漢不耐煩的踏前一步,擎起拳頭,便直直打了過去。
見他赤手空拳,徐之愷並未拔劍,稍退一步,心下卻凜然,范戈武,范戈武,他隱隱有印象。
再看其魁梧異常的身形,他旁邊另一個相肖之人,已然確定,這個范戈武,也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人物,鐵腿斷山范戈武,外功登峰造極,不可小覷。
而另一人,則是在範文斌,人稱鐵掌震岳,使的也是外家功夫,練得登峰造極,令人畏懼。
這兄弟二人橫行霸道,無所顧忌,加之外功有成,脾氣都暴躁得很,動輒出手殺人,乃是邪道妖魔。
范戈武的拳法呼呼帶風,剛猛凌厲,仿佛一拳下去,能夠將一切粉碎,能將人打成肉餅。
那個小二退了幾步,站在那裡,捂著嘴,恨恨看著范戈武,看看他有什麼下場,嘴角仍在流著血。
范戈武這一拳,並不是衝著徐之愷,而是擊向呆呆而立的小二,目光狠毒,似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小二沒有武功,沒想到竟會這般,反應也反應不過來,只能呆呆看著拳頭的逼近,卻無法可施。
范戈武嘿嘿冷笑,仿佛看到自己這一拳的後果,小二吐血而亡,而要打抱不平的眼睜睜看著,卻反應不及,最終會痛苦內疚,憤怒如狂。
想到此,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的微笑。
不知為何,自從鐵腿功有成,自己的脾氣便變得越來越暴躁,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氣,在心中不停的胡亂衝撞,唯有殺人時,看到血腥,方才得以寧靜。
不知不覺間,靠著強橫的武功,兄弟二人已經血腥累累,殺了不知有多少人,已經覺得,世上的高手,都是浪得虛名,在自己兄弟跟前,宛如紙老虎一般。
他們也越發的肆無忌憚,目空一切,對於少林武當,也不放在眼中,更別提小小的華山派了。
近些年來,華山派已經勢微,僅有一個岳不群撐著場面,再沒有高手,又有何足懼哉?!
周圍的人們紛紛心中一提,極是擔心,看來,這個小二凶多吉少,怕要死在拳下。
忽然,一道龍吟般的劍聲響起,一道寒光閃過,他的拳頭跟前已經出現一柄劍。
這柄劍,光芒閃爍,似乎有生命一般,光華流轉,一看即知不是什麼凡鐵,定是寶劍無疑。
范戈武並不認得,卻也是識貨之人,目光一掃,這柄劍不能硬接,說不定,正是破自己外功的利器。
他冷笑一聲,猛的一咬牙,對別人狠毒,對自己,他仍是如此,不能硬接,偏偏要硬接。
他拳頭不變,只是手臂一擋,似是帶著一股外旋之力,不顧長劍的劍尖,直直迎了過去。
長劍一顫,抖出一朵劍花,罩向了拳頭。
「砰」劍花一斂,飄然後退一步,而另一人,范戈武則捂著手,後退兩步,神色凝重。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破了一個小口子,流出一點血來。
「果然是好劍!」范戈武冷笑一聲,看了看徐之愷的長劍,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哼道:「老子好久沒有流血了,哈哈,痛快,痛快!」
他舔著自己的嘴角,滿臉的興奮之色,周圍的人們皆露出不舒服的神色,這個范戈武,顯然不太正常,心理已經扭曲。
「看在你能傷老子的份上,就留你一具全屍!」范戈武哈哈大笑一聲,再次猛的撲出,宛如老鷹捉兔子一樣攫至。
徐之愷神情沉情,眼神凝重,知道了這個人是范戈武,便知道了他的可怕,但事已至此,騎虎難下,絕無退縮的可能,唯有硬著頭皮,拼死一戰。
這兩個人,他聽說時,心中便有了殺意,如今,機會便在眼前,即使自己身死,也要拉他們兩個墊背!
將生死置之外,他再無可怕之事,渾身精氣神完全凝結,成為一體,高速運轉,長劍用起來越發的順手。
他長劍一旋,幻成一團劍花,罩向了范戈武的鐵拳,心中卻是戒備異常,這個范戈武,人稱分鐵腿斷山,最厲害的產非拳頭,而是腿功,神不知鬼不覺,需要小心。
范戈武拳頭一縮,退開了劍花,心中明白,若是被劍光罩住,即使自己拳頭再硬,也受不了其中迴旋的劍氣。
武當的劍法,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只是剛才欺負他年輕,功力淺,所以硬拼了一記,但當他施展精妙的劍法,卻還是避開為妙。
一記劍花旋開,范戈武退後一步,徐之愷得理不讓人,踏前一步,再次旋出一道劍花。
「媽的,得寸進尺了,受我一拳!」范戈武受不得如此,怒吼一聲,拳頭一顫,仿佛拳頭幻化成了數拳。
拳劍相交,「砰」的一響,兩人再次退開,各退了兩步。
徐之愷心中駭然,自己長劍湧來的勁力,仿佛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即使拳頭退開幾步,仍舊在體內翻湧。
外家之道,當達到極致,但可進入內家,陽極陰生,極為可怕,內家高手見到這般人物,也當避退三舍。
「好,痛快!」范戈武哈哈大笑,抖了抖拳頭,放在眼前打量,拳頭被割破了數道口子,血液滲出。
他將拳頭伸到嘴邊,伸舌頭舔了舔血,抿了抿嘴,似在品嘗自己鮮血的滋味。
徐之愷心中翻湧,這般瘋子一般的人物,實在不該招惹,如今只有硬拼一途。
想到此,他暗自一咬牙,怒聲道:「接我一劍!」
說罷,長劍緩緩伸出,在胸前劃了一個圓弧,隨即,圓弧越來越小,一圈一圈,幻化成數個圓圈。
大圈套著小圈,小圈相連,形成綿綿不絕的圓圈。
「小牛鼻子,這可是太極劍?!」范戈武放下拳頭,打量了一眼,哈哈笑道。
徐之愷緩緩點頭:「正是太極神劍!」
說著話,他踏步向前,腳下走的也是圓弧步法,周身無處不圓,綿綿不絕,似是鬆懈下來,卻毫無破綻。
「唔,看來小牛鼻子地位不低,竟然能夠得傳太極劍!」范戈武大咧咧的點頭,目光更是熾熱,殺一個這樣的傢伙,總比殺一個名不見經傳,武功低微之人更過癮。
太極神劍乃是武當派的鎮派絕學,與太極拳並稱雙璧,等閒人等,豈能得以傳授。
這個徐之愷,天資絕頂,稟賦超人,乃是武當一脈的後起之秀,特賜得傳太極神劍,乃是武當未來的棟樑之材。
這一次,他奉掌門之命,前來華山派,面見掌門岳先生,遞交一封書信,本在這裡歇一歇腳,養足精神,見到岳掌門時,能夠精神飽滿,不為武當丟臉。
沒想到,卻見到這一番情形,忍不住出手,卻是碰到了硬釘子,姓命難保。
太極劍一出,纏絲勁周身俱是,無處不在,雖然沒有接觸,范戈武已經感覺到得。
他神色凝重,踏前一步,猛的一蹬,身形如一隻箭矢,疾衝出去,以身為石,要直接將其砸倒。
徐之愷身形一旋,腳下劃弧,斜踏出一步,長劍一繞,形成一個圓弧,將他前沖的身形圈在當中。
「開——!」范戈武怒喝,雙腿踢出,終於使出了壓箱底的絕學,鐵腿斷山。
頓時,漫天腿影,仿佛十餘人同時踢出,直襲徐之愷頭頸,似乎要一腿將他踢死。
腿影漫天,奇快無比,卻並沒有呼呼的風聲,悄無聲息,眾人看著,仿佛覺得自己耳朵失靈一般。
徐之愷卻心中驚駭,這僅是一腿,卻已經達到了陽極陰生之境,自己遠非敵手,不宜力拼。
太極劍法便是以弱克強,以柔克剛,但這一腿卻是至陰至柔,他的太極劍法便有些黯然失色。
他牙齒一咬,周身內力俱使出,太極劍法越發的緩慢,范戈武只覺身陷泥沼,渾身頓時一沉,內力一滯,便有些施展不下去之感,漫天腿影頓時消散,只現出兩腿。
他心中一驚,猛的吐氣開聲,大喝道:「去死罷!」
鐵腿掙破了束縛,再次快速的施展,漫天腿影重現,這一次,來勢更急,更加用力,將徐之愷吞噬其中。
「砰!」他長劍頓時脫手飛出,手腕被踢中一腳,隨即,胸口也被踢一腳,身形飛起,與長劍同時「砰」然落地。
大口大口的血涌了出來,將他的嘴塞住,無法說出話來,他胳膊勉力支撐,坐了起來,怒目瞪視范戈武。
「小牛鼻子,倒是厲害得緊!……可惜,你就是一隻小螞蚱,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范戈武叉著腰,得意的哈哈大笑,志得意滿,惹得周圍的眾人不服,心中暗罵。
但若讓他們挺身而出,卻是有些為難,剛才看到了徐之愷的劍法,已經望塵莫及,想不到,卻不是這個粗魯漢子的敵手。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想看到徐之愷驚惶的模樣,卻大失所望。
徐之愷冷冷而笑,坐在地上,任由嘴裡的血不停的湧出,卻不拭一下,斜睨著范戈武,露出不屑的目光。
這樣的目光,仿佛一點火星,將范戈武的憤怒點燃,他頓時怒氣勃發,雙眼凶芒四射。
彎下腰,拿起插在地上的寶劍,范戈武屈指一彈劍身,清越悅耳,聽其聲音,便知是寶劍。
他掂量著手上的長劍,劍尖慢慢伸向徐之愷,停在他的喉嚨前,冷冷笑道:「你若求饒,老子今天便饒你一條小命!」
「呸!」徐之愷一仰脖子,嘴裡的血噴出,血星四濺,漫天灑出,形成一道血霧。
范戈武也不躲避,任由鮮血濺到自己身上,臉上,他還伸出大舌頭,舔了舔嘴邊的血,一副興奮的神色。
「好,好,真是有種,武當的小牛鼻子,果然不同!」范戈武哈哈大笑,他這一招,使了很多次,幾乎都能讓人屈服。
那些武林高手,嘴上說得好聽,個個都不怕死,但一旦面臨真正的死亡,有選擇的時候,往往會選擇苟活。
「你若有膽,便殺了我罷!」徐之愷咳嗽一下,又吐出一口血,冷冷一笑,眼中滿是不屑的目光,似是篤定范戈武不敢殺自己。
他的身份,確實足以令人忌憚,這麼多人面前,殺了武當派的弟子,武當豈能罷休?!
「好啊,那老子便成全你!」范戈武咧嘴一笑,長劍一動,便要將徐之愷刺死。
這樣的動作,他駕輕就熟,殺人嘛,求的便是一個痛快,拖拖拉拉,委實令人不爽快。
「住手!」沉喝聲驀的響起,門帘一動,自外面走進一人。
人們眼前一亮,此人實在俊美難當,宛如玉樹臨風,一身雪白的長衫,步履從容,一塵不染。
腰間長劍懸掛,更像是書生的掛劍之法,他容貌俊美,劍眉朗目,鼻如懸膽,唇若塗丹,有潘安宋玉之貌。
「林少俠!」人群中有人驚喜的喊道。
人們紛紛輕呼「林少俠」,語氣欣喜,似乎來了救星一般,這個范戈武雖然蠻橫殘忍,但武功高強,武當派的太極神劍都制不住他,委實可怕,暗自一忖,知道不是對手,只能忍著。
「哪位林少俠?」其中一個酒客低聲問旁邊的人。
「嗨,你這個老兄,林少俠你也不知道,怎麼混的江湖?!」那人驚訝的打量他一眼,搖頭露出諷笑:「華山雙傑之一,林平之林少俠,老兄你也不認得?!」
「原來是他!」那酒客忙點頭,笑道:「林少俠的大名,久聞已久,只是從未見過,幸會幸會!」
那人驕傲的一揚頭,哼道:「林少俠常常下山來,行俠仗義,咱們華山境內,哪個沒見過林少俠?!」
林平之步履從容,踏步進來,掃了一眼范戈武與範文斌,劍眉微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徐之愷,又看了看捂著臉的小二。
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掠而過,最終落在了范戈武手中寶劍上,凝目一注,看出是武當派的長劍,淡淡道:「哪一位是武當派弟子?」
「不才武當徐之愷。」徐之愷坐在地上,抱拳一禮,嘴上已經不再吐血,似乎已經吐盡了一般。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氣色頗是嚇人,仿佛馬上便要咽氣一般。
「原來是徐少俠,久聞大名。」林平之抱了抱拳,緩緩說道,語氣從容而誠懇,絲毫不似作偽。
名門大派之間,聲息互通,彼此關注,武當派出了一個天材人物徐之愷,常被岳不群拿來鞭策弟子們。
徐之愷苦笑一聲,道:「我如今命懸人手,實在無臉見人!」
林平之點點頭,沒有露出笑意,轉過頭去,望向范戈武與範文斌二人,抱拳道:「還未請教,二位是……?」
「老子范戈武!」范戈武大咧咧的道,目光放肆的在林平之臉上轉動,忽然咧嘴一笑:「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他的手中長劍仍抵著徐之愷的喉嚨,隨著大笑而顫動,徐之愷的喉嚨已經留下血。
林平之皺了皺眉,看似沒有動怒,如今的他,不再是原本的那個林平之,氣沉神定,不易被激怒。
「范戈武……「他低頭沉吟一下,忽然抬頭,目光冷了一來,沉聲道:「原來是你!」
「就是老子,怎麼著,想動手?」范戈武哈哈大笑,擺擺手道:「待我先宰了這個小子,再跟你動手!」
說罷,長劍一送,便要結果了徐之愷的姓命。
寒光一閃,林平之肩頭一動,腰間長劍出鞘,奇快如閃電,削在了范戈武握劍的手上。
「噹啷」長劍落地,范戈武抱著右手,怒瞪林平之。
林平之的長劍已然歸鞘,靜靜而立,氣度沉靜,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到徐之愷身邊,蹲下來,自懷中掏出一隻白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丹藥,送到了徐之愷的嘴邊。
徐之愷也毫不避諱,張開嘴,只覺入嘴即化,清香直接鑽進了肚子裡,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仿佛浮在水中。
他伸掌按到徐之愷的背心,度過一道真氣,助藥效儘快散開,然後轉身站起。
范戈武拿開手掌,看了看右手手腕,一道寬大的口子正翻卷著,血流如注,他強忍疼痛,活動了一下,還好,手筋未斷,僅是皮外之傷。
抬起對,他豹眼圓睜,怒聲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說罷,腳下一蹬,疾沖向林平之,奇快無比,仿佛一道怒矢,轉眼來到林平之跟前。
他身形騰空而起,雙腿如剪刀,夾向林平之的脖子,雙腿幻化成數道腿影,顯然殺機濃郁,想一舉滅之。
林平之身形一退,腰間長劍再次出鞘,寒光一閃,宛如閃電般迅速,隨即消失。
「呃……」悶哼聲響起,騰空而起的范戈武宛如斷線風箏,直直的跌到地上,然後一動不動。
林平之劍出必沾血,不飲血則不歸。
「老二!」一直沉默不語的範文斌大驚失色,他剛才一直在腦海中回映著林平之的一劍,入了神,抬頭時,二弟已經倒在了地上。
他搶到范戈武身邊,扶起他來,見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中一沉,忙伸手探其鼻息。
「啊——!」他痛聲一嚎,嚇人一跳,整個酒樓的酒罈幾乎都要震破,人們紛紛捂上耳朵。
他放下已無氣息的范戈武,緩緩站起身,面對著林平之,豹眼一片血紅,眼中的血絲慢幾乎都碎裂開來。
「你殺了我二弟,你殺了我二弟!」他仰天大吼,哈哈大笑,狀似癲狂,看著頗是駭人。
「他罪已該死,給他一個痛快,已經仁至義盡!」林平之淡淡說道,目光平和,絲毫不像殺人的樣子。
範文斌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雙眼血紅,緩緩說道:「我……要殺了你,為二弟報仇!」
「你若有這本事,試一試無妨!」林平之淡淡說道,轉頭看了一眼徐之愷,看看他是否有好轉。
「受死!」範文斌一拳擊出,已到近身時,方才喊出,顯然用心險惡,準備偷襲。
林平之搖了搖頭,身形不必扭轉,倏的一盪,飄然退後七尺,冷冷看著他。
一拳落空,範文斌毫不氣餒,接著一拳擊出,比起剛才來,更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