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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龜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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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現出蕭月生與江南雲的身形,仿佛虛空中有一扇門,他們推門走出來。

江南雲一身雪白貂裘,容光如雪,雍容華貴。

她明眸若水,掃一眼地下的紫衫青年:「師父,他可是死得不明不白,到了陰曹地府,也不知究竟怎麼死的!」

蕭月生搖頭,嘆息一聲,道:「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欲望是力量的鑰匙,他報復之念如此強烈,只能除了。」

「師父,早該殺了,也不知師叔她們怎麼放了他!」江南雲輕哼一聲,搖搖頭。

「你不是不知,儀琳她吃齋念佛,心慈手軟,這毛病一時半會兒改不掉。」蕭月生搖頭苦笑。

「照我說呀,這般手軟,早晚會吃大虧!」江南雲不以為然。

蕭月生輕輕一笑:「吃些虧,她才會長記姓,總是這般告誡,她沒往心裡去!」

「嘻嘻,師父定是給了小師叔保命符嘍?」江南雲嫣然一笑。

蕭月生橫她一眼:「你有保命符,她豈能沒有?!」

江南雲點點頭,笑道:「師父,咱們索姓殺上嵩山,直接將他們滅了便是!」

蕭月生稍一沉吟。

江南雲見師父似有動心狀,大喜過望,忙道:「師父,你不是常說,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盡嗎?!」

她檀口張翕,如吐珠玉,明眸綻放光芒。

蕭月生瞥她一眼,苦笑搖頭,道:「看來,你是入了殺道了,凡事總是想著殺!」

「這幫人,你不殺他們,他們便來殺你!」江南雲輕哼。

她明眸緊盯蕭月生,道:「師父,到底殺還是不殺?!」

蕭月生搖頭,笑了笑,道:「這幫人,實在不值得咱們親自出手,先留著,待曰後讓你清平幫練一練手罷!」

江南雲無奈答應一聲,有氣無力。

對於殺人,蕭月生隱隱有幾分戒備,他上體天心,隱隱約約覺得,殺之一道,對於逆天成仙,有莫大的阻礙,當初自己遭受天劫,便是殺戮太過。

當初他在襄陽城外,一夜痛殺上萬蒙古兵,扭轉乾坤,故遭受天雷之劫。

如今,他體內雖有天雷之力,但畢竟弱小,比起天地之威來,仍無抗力。

故這一世,他除非萬不得已,並不親自動手殺人。

轉頭看一眼巍巍嵩山,蕭月生搖頭一笑:「走罷!」

師徒二人身形一閃,驀然消失在原地。

東海觀雲島

清晨時分,紫氣東來

海島東面,除了桃樹林,再往東,便是一尊巨大石壁,石壁之上,觀雲島三個大字似欲裂石而出,散發著磅礴的凌雲之氣。

石壁下方,一個矮壯青年男子盤膝而坐,身下是一個厚厚的蒲團,甚是雅致。

蒲團之旁,一柄古樸的長刀橫放在他右側,僅是看其刀鞘,便覺不凡。

這個矮壯青年衣衫單薄,上身是個小褂,敞著懷,下身一條短褲,看其打扮,不像是在冬天,更像是盛夏。

他身上肌膚呈古銅色,光澤閃閃,似乎金屬一般,單薄的衣衫掩不住肌肉的賁起。

他微眯著眼睛,僅留一絲縫隙,目光自眼帘縫隙注於石壁上,正是那三個字。

片刻過後,他身子顫動,像是被風吹動的落葉,簌簌而動。

緊繃的臉龐上,肌肉不時扭動,猙獰兇惡,牙齒緊咬著,腮幫賁起,顯示出極為發達的咀嚼肌。

他陷入幻增之中,正在與什麼做著搏鬥一般。

一會兒過後,他身上單薄的衣衫無風自動,慢慢漲大,如充了氣的皮球。

一轉眼的功夫,衣衫完全飄起來,升到與他肩膀同高,仿佛一面旌旗迎風飄揚。

周圍一片清冷,草木不存,乾淨利落,像是一個打穀場地,但這裡的風大,桃樹葉子被吹過來一些。

此時,枯黃的葉子不停的滾動,飄蕩,離矮胖青年越來越遠,如被一陣風捲走。

但,周圍並沒有風吹來。

衣衫獵獵而動,他鬚髮皆張起,臉上肌肉扭曲,越發的猙獰,似是在承受莫大痛苦。

「啊——!」他張嘴,丹田之氣噴薄而出,經過舌頭與牙齒之間時,發生振盪,傳出一聲長嘯。

嘯聲如怒潮巨浪,翻滾而行,響遏行雲,一時之間,整個天空迴蕩著他悽厲的嘯聲。

桃樹林中央,一個小亭中,兩個老者於石桌兩旁對奕,一個矮胖,一團和氣,另一個枯瘦,面容清癯。

聽到嘯聲,二人抬頭,眼睛離開棋盤,端起茶盞,揭蓋抿了一口,悠悠閒閒。

「劉老哥,令公子又在折磨自己了!」枯瘦老者放下茶盞,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自從他姐夫離開,他就像著了魔,一天到晚的坐在那邊,不時發出鬼叫,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矮胖老者呵呵一笑,臉上一幅悠然陶醉狀,嘆道:「一寒送來的茶,果然是極品!」

「你也不去瞅瞅,莫要出了什麼意外才好。」枯瘦老者搖頭,似是責備的望了一眼。

矮胖老者一擺手,呵呵笑道:「不必管他,他姐夫總不會害他!……再說,你聽他這叫得,內力是越來越深厚,可謂是一曰千里!」

「這倒也是,令公子的內力,真是越發深厚了!」清癯老者撫髯點頭,笑道:「也不知蕭先生用的什麼法子!」

「這個,我問過芹兒,也沒什麼稀奇的,就是坐在那石壁前,觀那三個字。」矮胖老者搖頭。

「哦——?!」清癯老者臉露驚奇。

「據芹兒說,他坐在石壁前,一會兒過後,眼前便出現幻像,像是來到了一個戰場上,拼殺慘烈,每次他是被人殺死後,才從那幻像中醒過來!」

「還有這等事?!」清癯老者越發驚奇。

「誰說不是呢?!」矮胖老者呵呵一笑,搖搖頭,白白胖胖的手拈起一枚白子,放了下去。

放下棋子,他抬頭,笑道:「對了,你們家的小弟,這一陣子的武功,也是精進得厲害啊!」

「嗯,那小子的資質還成,這一陣子也是拼了命的練功,好像與令公子別上了苗頭!」清癯老者撫髯一笑,低下對看棋盤。

看了一眼,他眉頭便皺了起來,陷入深思。

坐在石壁下面的,便是劉菁的弟弟劉匠。

衣衫慢慢落下來,覆到黃銅般的身體上,周圍一切變得祥和,不復剛才的凌厲氣勢。

他臉上的肌肉平復,恢復如常,眉宇之間猶帶痛苦,卻已不顯於色,唯有腮幫賁起,隱隱滾動,似是咬牙忍痛。

又過了一刻鐘,他神情安祥,嘴角微翹,似笑非笑,眉宇之間帶著隱隱的愉悅。

此時的他,祥和安靜,與先前的猙獰扭曲,判若兩人。

片刻過後,他猛的一睜眼,兩道寒光自眼中迸出,宛如兩道箭矢離弦,亮得懾人。

精芒緩緩斂去,他雙手在胸前結一個印,微一張口,長長吁一口氣,一道白氣自嘴裡吐出,疾射而出,如一道氣箭。

如此功力,顯示出他不俗的內力修為。

劉菁輕輕一點,身形飄起,長刀在手,一按壓簧,「錚」的一響,如龍吟鶴唳,現出一抹寒光。

左手將古樸的刀鞘一拋,駢成劍指,輕輕一抹刀背,眼中閃過一道灼熱的光芒。

「喝!」他輕喝一聲,身形倏動,一道匹練頓時環繞在他身邊,旋轉成一道一道。

前面一道匹練沒有消散,復又一條出現,轉眼之間,他周身竟纏繞了五六道,宛如數條銀龍在身邊旋轉,蔚為壯觀。

他長刀奇快,但令人奇怪的是,竟然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兒動靜,仿佛周圍沒有空氣。

若是有空氣,他這般快的刀,必然阻礙此刀,空氣與長刀相擊,發出嗤嗤之響,如裂布帛。

長刀揮灑,道道匹練出現,他身在其中,肌膚閃動著光澤,雖然矮胖,卻帶著凜凜的霸氣。

他一直揮刀,時而橫削,時而豎斬,刀勢變化,並不複雜,卻是威力絕倫,帶著懾人的氣魄。

近一個時辰過後,他刀勢漸消,不復拼命,氣息變得粗了幾分,卻仍未達氣喘吁吁之境。

刀光驀然一斂,整個場中頓時一暗。

他持刀而立,刀橫在眉心前,雙眼微闔,僅留兩道小小的縫隙,目光自縫中射到刀身上。

刀身光可鑑人,雪白無瑕,現出他的臉龐。

此時,一縷金光越過石壁,照到刀身上,反射到他眼中,金芒亮得厲害。

他仍微眯著眼睛,直視這一縷金芒,整個眼瞳似乎也變成了金色,頗是駭人。

很快,越來越多的陽光自石壁上掠過,照到刀身,反射進他的眼睛裡,他一動不動,以目光硬接陽光。

半個時辰,他身子一動不動,擺成無極樁式,放鬆圓融,透著一股飄逸氣息。

其間他慢慢旋動刀身,讓陽光能照到自己眼中,陽光越來越強,他臉龐被照得雪白。

這乃是極霸道的練眼之法,稱之為九曜金瞳,練至一定境界,僅是一瞪雙眼,便可嚇破一個人的膽,制敵於無形中。

一個時辰過後,他放下刀,閉上雙眼,耍起了一套拳法,卻是衡山派的拳法。

這是劉正風所授拳法,是衡山派嫡傳,在武林之中,也是上乘武學,令人眼饞。

一套拳法過後,他雙眼微眯,緩緩睜開,恢復如常。

放鬆了一下身子,他嘿嘿一笑,恢復原本的氣質,憨厚之中透出幾分狡詐來。

拿起長刀,沿著桃樹林往外走,來到觀雲島正南。

觀雲島正南,海浪拍打著沙灘,細細的沙子上,布滿了腳印,一個一個錯綜複雜。

一個身形勻稱的少年正在沙灘上演練掌法,赤著腳丫,踩進了沙灘里,身法卻乾淨利落,毫無遲滯之感。

他相貌英俊,尤其一雙眼睛,靈氣十足。

他出掌不快,如推山嶽,自一股沉凝厚重之氣,每一掌拍出,皆發出「噼啪」「噼啪」響聲。

一聲一聲,不絕於耳,隨著海風吹散開來。

此乃掌力擊爆空氣之響,掌擊出他可怕的掌勁來,這聲響隨風飄散,落入了劉芹耳中,他不由加緊步伐。

轉過桃樹林,來到沙灘上,他高聲叫道:「張小弟,我來啦!」

沙灘上的少年掌法一收,長身而立,動靜自如,毫無勉強之感,顯示出了極深的火候。

見他如此,劉芹嘿嘿一笑:「張小弟,你這破玉掌,練得不怎麼的嘛!」

張小弟乃是蕭月生當初所救少年,被蕭月生傳授破玉掌,一直精心修煉,刻苦不輟。

他身形勻稱,與劉芹的矮壯不同。

劉芹是渾身肌肉賁起,像馬腿上的腱子肉一般,一動之間,衣衫也掩不住。

張小弟則是渾身勻稱,肌肉不明顯,但線條如流水,給人舒服之感,顯得極是協調。

張小弟斜劉芹一眼,冷著臉,哼了一聲,道:「劉胖子,你的般若刀,也差得很!」

「嘿嘿,你若不服,咱們再比試一場!」劉菁嘿嘿笑個不停,憨厚之中透著狡詐。

張小弟瞟他一眼,斜眼看他:「好呀,比就比,誰怕誰?!」

「上一次,咱們打了個平手,那是我內力不濟,這一次,你可好好嘗嘗我般若神刀的厲害!」劉菁拍拍刀鞘,大咧咧的道。

張小弟嗤的一聲冷笑,道:「胡吹法螺,你的那幾招刀法,還好意思稱神刀?!」

他又道:「即使是神刀,要你使來,也變成了破刀,真是可惜了一套好刀法!」

「好啊,竟敢如此小瞧本少俠,吃我一刀!」劉芹大喝一聲,拔刀出鞘,劃出一道匹練,直斬張小弟面門。

面對這一招力劈華山勢,張小弟從容得很,猶自冷笑一聲,腳下一踩沙灘,斜掠一步,避開刀勢,輕飄飄一掌拍出來。

他出掌看似悠閒,從容自若,掌速卻極快,轉眼即至,恰好拍到了刀背上。

「當」一聲清吟,裊裊不絕,帶著迴響,在沙灘上迴蕩。

長刀一盪,被他一掌拍出,劉芹卻不驚慌,嘿嘿一笑,順勢一收刀,划過一個圓弧,再次橫斬。

長刀如匹練,又如一條銀龍,纏上了張小弟,刀勢剛猛凌厲,氣勢迫人。

張小弟卻是從容不迫,腳下靈動,每一掌皆輕飄飄的拍出,卻是奇快無比,往往拍上長刀刀身,發出一聲清吟。

兩人刀來掌往,轉眼之間,已是百招過去,打得難分難解,不分軒輊。

又打了一會兒,兩人招式漸漸的變緩,氣喘吁吁,不復剛才的龍精虎猛。

二人若是單獨練功,即使一個時辰,也會氣息自如,毫無亂像,耐力極是悠久。

但二人動手,卻是竭盡全力,毫無保留的發力,想要擊敗對方,揚眉吐氣一把。

如此一來,內力與體力急劇消耗,很快便出現了氣力不濟之像,腳下踉蹌,招法緩慢,卻並不散亂。

兩人打著打著,腳下踉蹌,忽然跌倒。

倒身之際,張小弟身子一縱,一下撲到劉芹身上。

劉芹身子壯實,見狀不妙,猛的一翻身,將張小弟壓在身上,發出得意的嘿嘿笑聲。

張小弟輕輕一掌拍出,劉芹頓時飛身而起,飄出一丈遠,重重跌到沙灘上。

他哈哈大笑:「劉胖子,你又輸了!」

劉芹翻身而起,踉蹌幾步,卻又倒下,跪倒在沙灘上。

他喘著粗氣,憤憤瞪向張小弟:「張小弟,你又使詐!」

「兵不厭詐,這都不明白?!」張小弟得意的笑,扭了扭屁股,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劉芹憤憤的捶著沙子,痛心疾首,每次交手,都是敗的一方,委實令他不服氣。

論及武功,他並不輸於張小弟,但論及詭詐,卻是遠遠不如,雖然被張小弟耍得團團轉,已經學了幾分狡詐,但在張小弟跟前,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兩人幾天打一次,對彼此的武功極熟,閉著眼睛也能拆招,只是張小弟招式詭變,常常令劉芹吃虧。

到了後來,劉芹的刀法越來越精,漸漸掌握了般若刀的精髓,不動如山,任憑張小弟如何使詐,不為所動。

二人的武功,漸漸變成了平手,難分高下。

看劉芹倒下了,張小弟得意的大笑幾聲,走到劉芹身邊,也緩緩倒下,仰面朝天,躺在細膩的沙灘上。

兩人並排躺在一起,仰頭看著藍藍的天空。

太陽正在當空,陽光明媚,沐浴著二人。

張小弟忽然開口,轉頭問道:「劉胖子,你說咱們的武功,到了什麼程度?」

「什麼程度?」劉芹不明所以,轉頭望他。

「若是到武林之中,咱們能排在哪個位置?」張小弟道。

「嗯,應該還算不上高手罷?」劉芹想了想,遲疑的道。

張小弟橫他一眼,本以為劉芹出身名門,見多識廣,能判斷出來呢,沒想到,也是兩眼一摸黑!

「若是咱們闖蕩武林,能不能成?」張小弟忽然坐起來,盤膝坐著,興致勃勃的問。

劉芹一怔,忽然笑了起來:「我姐夫教咱們的功夫,定然差不了,咱們出去呀,說不定也是一個高手呢!」

他眼睛一轉:「小弟,要不,咱們也出去闖蕩武林,好不好?!」

張小弟點點頭,隨即一遲疑:「還是先問一問蕭先生罷!」

「嗨,我姐夫定不會同意的!」劉芹搖頭,滿臉遺憾神色。

「為什麼?!」張小弟奇怪的問。

劉芹哼了一聲,道:「還不是因為我大姐?!……她跟我爹我娘一條心,總以為我是個小孩子,不放心唄!」

「嗯,那倒也是!」張小弟撫著下巴,打量著他。

「張小弟,你也敢這麼說,看我般若掌!」劉芹翻身揮掌,朝張小弟打去。

「咦,你看!」張小弟忽然一怔,手指伸向南面。

「我不看!」劉芹以為是詭計,停了一下,又揮掌打過來。

「真的!」張小弟正色道。

劉芹拉開一段距離,再轉身瞧去,眼前所見,一個黑點在遠處海上飄蕩。

他運功於眼,九曜金瞳發揮威力,他騰的跳起來,大叫道:「是我姐夫!是我姐夫!」

說著話,他跑向海邊,跳起來,揮舞著手臂,高聲叫道:「姐——夫——!」

他內力霸道,盡力一喊,叫聲如雷,滾滾而出,沿著海面掠過,傳出極遠。

「是芹兒麼?」柔和圓潤的聲音響起,卻是劉菁的聲音自海面上悠悠傳來。

劉芹一吐舌頭,訝然叫道:「大——姐——?!」

他不知道,大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原本以為,大姐是不會武功的呢!

「咱們先走罷。」溫潤平和的聲音響起,如低聲說話,卻平緩的傳了過來,鑽進劉芹與張小弟的耳朵中。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自海面上凌波而來,如履平地,速度極快,轉眼之間,來至二人身前。

「姐姐!姐夫!」劉芹大喜,上前迎接,張小弟也跟上前去,緊張的盯著蕭月生看。

他們眼中所見,劉菁一身雪白貂裘,雍容華貴,頸上一串夜明珠,珠輝映著她晶瑩的臉龐,容光照人。

蕭月生則是一身青衫,磊磊落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溫潤,籠罩自己。

「蕭先生!蕭夫人!」張小弟跪倒在地,便要磕頭。

劉菁袖子輕拂,將他托起,輕柔笑道:「小弟,不必多禮。」

張小弟見狀,不再客氣,順勢站起來,臉上帶著笑,滿臉的歡喜神色。

劉芹則緊盯著大姐,左看右看,心中不解,大姐何時有這般深厚的內力了。

「大姐,你何時練功的?」他城府太淺,留不住話,開口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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