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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龜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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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何時練功的?」他城府太淺,留不住話,開口好奇的問道。

劉菁瞥弟弟一眼,輕輕笑道:「我早就如此,只是一直隱藏著,不讓別人瞧出來。」

「這是為何?!」劉芹驚奇的問,有武功還不顯露出來,豈不是錦衣夜行?!

「你姐夫的主意,說是留一招殺手鐧。」劉菁輕瞥一眼蕭月生,抿嘴笑道。

劉芹頓時閉嘴,既然是姐夫的主意,定然是好的,不容置疑。

蕭月生拍拍劉芹與張小弟的肩膀,笑了笑,轉頭對劉菁道:「好了,咱們先去拜見岳父岳母罷。」

蕭月生夫婦拜見了劉正風夫婦,與一家子見面,自然是一番寒暄與歡喜。

劉夫人這一陣子不見劉菁,正想念得緊,正想捎信過去,讓劉菁回來看看,劉菁便回來了,自然大喜過望。

劉菁被劉夫人拉了去,說起了貼心話,蕭月生則陪著劉正風及張老爺子,到小亭中下棋。

劉芹與張小弟沒有湊這個熱鬧,見一家子人都沒有功夫理會自己,二人便回到了海灘上。

又到了他們練功的時候。

二人到了海灘上,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到了半天空,正是一天最暖和的時候。

他們三下五除二,卸去了衣衫,只穿著短褲,露出身子。

劉芹的肌肉賁起,一塊一塊的腱子肉,充滿著爆炸般的力量,身體健美之極,充滿陽剛之氣。

張小弟的身體勻稱,細條柔和,不胖不瘦,也沒有突出的肌肉,看著極是舒服。

二人站在一起,一個陽剛,一個柔和中姓。

劉芹長刀出鞘,拿在手上,緩緩朝海水走去,越過兩座礁石群,進到海水之中。

張小弟跟在他身後,也走到海水之中。

二人仍未停下,慢慢朝南走,直到海水淹至胸口時,方才停住,一動不動。

位於此處,他們已能感覺到海水的龐大力量,一晃一晃的海浪,看似平緩,卻是沛然莫能御之,令人生出渺小之感,生出無法反抗之感。

此時,他們立在水中,一動不動,宛如兩根定海神針。

他們想起了當初一開始練功的情形。

剛開始時,他們只到大腿根處,還不覺得如此,只是身子變沉,步子遲滯,需得更費勁的移動罷了。

但到了後來,需得慢慢的往深里走,直到了腰部,他們終於體會到了水的力量。

海浪的涌動,看似緩慢,卻帶著莫可抗禦的力量,他們身子不由自主的隨之移動。

於是,他們開始練功運氣,定下自己的身子,用千金墜對抗海浪的龐大力量。

隨後的曰子,當他們能夠定住身子,一動不動,任憑海浪翻湧,皆不為所動時,便再朝前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海水深一分,力量便大一分,於是,他們便需動功凝氣,直至巍然不動。

如此這般,過一陣子,二人便能朝前踏一步,直到海水淹沒了胸口,恰將心臟淹沒。

不知不覺中,二人的內力已變得深厚。

在海水中凝立一刻鐘,雙眼微闔,似是在練習樁功。

一刻鐘過後,二人同時一睜雙眼,劉芹雙眼金芒一閃,宛如實質,兩道金光迸射而出。

張小弟雙眼精芒四射,灼灼生輝,令人不敢直視。

二人倏然而動,劉芹揮刀,張小弟揮掌,在海水之中練習起來,平靜的海面頓時被擾動。

長刀在水中揮動,一道一道波浪射出,宛如鯊魚遊動時背鰭在水中划動。

他出刀極快,一刀接著一刀,仿佛游魚一般,絲毫不受海水的阻礙,絲毫不比在陸地上差。

這也是他苦練之苦,當初在海水中練刀時,只是斬出二十餘刀,便覺得渾身虛脫,右臂發麻,抬不起來。

如今,他在水中劈斬,反而比在陸地上更加的省力,刀勢已能藉助水的力量。

他旁邊不遠處,張小弟不停的揮掌。

他一掌推出,一道海浪滾滾而出,仿佛洪水自上游滾到下游,整個海面都涌動起來。

劉芹在他對面,見到海水湧來,一刀劈出,隱隱發出一聲悶哼,仿佛天邊的悶雷。

這一刀,速度極快,奇妙無比,刀上蘊著奇妙的勁力,恰好將滾滾而來的海浪劈散。

張小弟輕哼一聲,又一掌推出。

破玉掌至剛至陽,在海水中習練,反而更加激發破玉掌的陽剛之姓,威力越發猛烈。

一掌推出,海浪涌動,如一條蛟龍,沖向劉芹。

劉芹笑了一聲,一刀劈出,恰斬中龍頭,浪流頓時消散開,化為道道的漣漪。

兩人一個推掌,形成巨浪,另一個刀劈,震散海浪,一攻一守,玩得不亦樂乎。

蕭月生一身青衫,飄然出了桃樹林,腳下無聲無息,來到海灘上,看了一眼二人,微微一笑。

他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坐在一塊兒礁石上,微笑著看著二人。

兩人全神貫注,心無旁鶩,否則,定會被對手所敗。

蕭月生也不出聲,坐在礁石上,任由海風吹動著自己的青衫,微笑著打量二人。

見他們的招式不俗,顯然下了苦功夫,悟姓也大佳,蕭月生暗自滿意,點了點頭。

他們玩了一會兒,便有些累了,稍一遲緩,劉芹忽然叫道:「姐夫!你來啦?!」

蕭月生點點頭,溫和的笑了笑,道:「你們繼續練罷!」

兩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在蕭月生跟前,自己的招式便是小孩子一般。

見二人如此羞澀,蕭月生無奈搖搖頭,不再堅持,笑道:「既然練夠了,便上來罷。」

二人如釋重負,忙三兩步趕上來。

往外走時,二人運功凝氣,身上開始冒起裊裊的白氣,轉眼之間,白氣濃郁,身上幾乎全乾了。

蕭月生微微點頭,二人的內力進境奇快,雖然有自己培元丹的功勞,卻也與他們的努力分不開。

莫是不夠努力,培元丹的藥效難以全部釋放出來,也無法達到如今的境界。

「嗯,不錯,你們練功很刻苦。」蕭月生點頭,打量著二人,微笑著說道。

二人頓時興奮起來,能得到蕭月生的稱讚,二人比喝了蜜還高興,難以自抑。

「姐夫,你說咱們的武功,在武林中排在哪個位置?」劉芹壯著膽子問道。

蕭月生稍一沉吟,笑道:「你們的武功嘛,還拿不出手來,只能算是二流高手罷。」

劉芹頓時泄氣,沖張小弟無奈一攤手。

張小弟靈氣十足的眼睛轉了轉,小心的問道:「不知先生眼中,一流高手都有哪些?」

蕭月生稍一沉吟:「嗯,一流高手麼,方證大師,沖虛道長,令狐沖,林平之,儀琳師太……」

「那先生你呢?」張小弟忙問。

蕭月生呵呵一笑,想了想,道:「我嘛,算是絕頂高手罷。」

「我大姐呢?」劉芹好奇的順。

蕭月生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大姐嘛,也算是一流高手罷。」

「哇,大姐這般厲害?!」劉芹驚叫。

蕭月生搖頭一笑,道:「你大姐若不夠利害,沒有自保之力,豈不是危險得很?!」

「這一定是姐夫你的功勞,大姐是不喜歡練功的!」劉芹眸子閃閃發光。

蕭月生笑著點頭:「嗯,算是罷,使了一個取巧的手段,你們卻是不能使用。」

劉芹頓時泄氣,無奈的點點頭。

蕭月生微一沉吟,笑道:「你們的進境不慢,再過一陣子,便能讓海水淹沒頭頂了。」

「讓海水淹沒頭頂?!」劉芹驚訝的問。

蕭月生點頭:「你們如今的力量,僅是浮於海面,差得太遠了,需得繼續增加。」

「可是,若海水淹沒頭頂,怎麼呼吸呀?」劉芹好奇的問。

蕭月生笑了笑,道:「我這裡一套心法,可以調節氣息,不但可以用來閉氣之用,還能隱匿自身的氣息。」

說到最後一句,他忽然古怪一笑,看了二人一眼。

「隱匿氣息?」張小弟登時一怔,訝然問道。

蕭月生點頭,輕輕一笑:「憑你們的本事,遇到高手,不必到近前,人家便能發覺,……若是修習此訣,隱匿自己的氣息,便能避過他們的耳目。」

「竟是這般奇妙!」劉芹讚嘆不已,忙央求道:「姐夫,快教給我們罷!」

蕭月生笑道:「自然要教給你們,不過,你們需得記住,絕不可外傳!」

「姐夫放心,咱們當然不會外傳嘍!」劉芹拍著胸脯保證。

蕭月生沉聲道:「便是將來你們有了妻子,有了兒女,也不能傳出,可能記得?!」

「是,姐夫放心!」劉芹挭著脖子應聲道。

蕭月生點頭,掃了一眼張小弟。

張小弟忙道:「先生放心,我們自當遵從!」

蕭月生點點頭:「好罷,這套心法,名叫龜藏訣,你們需要小心使用,莫要為惡!」

說著話,他雙手抬起,兩根食指輕點二人的眉心,輕輕一指點出,二人頓時眼睛朦朧起來。

這天傍晚,蕭月生與劉菁陪著劉正風一家子吃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席間,劉芹也破例上桌,劉正風笑言,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吃完了飯,眾人沒有移步,仍坐在桌旁,說著一些閒話,蕭月生講一些武林中的奇聞秩事,再將天下大勢講一些。

這間屋子布置得典雅大方,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卻是劉正風他們閒來無聊,一點一點兒建造而成。

劉芹忽然站起來,大聲道:「爹爹,我有話說!」

劉正風正與蕭月生談笑風生,見劉芹說話,不由一怔,撫髯笑眯眯的道:「芹兒,有什麼話,便說罷!」

他對於這個小兒子,極是寵愛,只是這一陣子,他苦練武功,卻是甚少前來撒嬌,且是換了另一個人般。

若非他一直呆在島上,又見他練功的情形,劉正風怕是要懷疑,這個劉芹,到底是不是被人吊了包。

劉芹遲疑了一下,隨即一正臉色,目光堅定,緩緩掃了眾人一眼,大聲道:「爹爹,我想出島!」

「出島?」劉正風一怔,隨即笑問:「出島去哪裡?是不是想到你姐姐家玩一陣子?」

劉芹搖頭:「不是,我想跟小弟一起,闖蕩武林!」

「胡鬧!」劉正風登時喝道,臉色沉了下來,屋內的氣氛頓時一凝,沉重下來。

「芹兒,你說什麼胡話?!」劉夫人轉過頭來,沖劉芹哼道:「闖蕩武林,可沒你想得那般美好!」

劉芹此時的血是熱的,一顆心早已飛出了觀雲島,對於母親的話根本聽不進去。

他搖頭道:「小鷹總要獨自遠行,才能真正的成為一隻鷹!……爹爹,娘,我若是一直呆在這裡,呆在島上,這一陣子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他忙又道:「爹爹,娘,你們放心,我等玩夠了,自然會回到島上來的!」

「你莫說胡話,不成!」劉夫人神情堅決,搖頭不迭。

劉菁坐在劉夫人旁邊,面如白玉,肌膚瑩白,容光逼人。

她微微蹙眉,看著劉芹,搖頭道:「芹兒,你真是胡鬧,憑這你三腳貓的武功,還想去闖蕩武林?!」

「大姐,你別瞧不起人!」劉芹頓時大惱,高聲叫道:「我現在起碼也是一個高手啦!」

「高手,就憑你,還是高手?!」劉菁搖頭,抿嘴笑了幾下:「你這樣也算是高手?!……弟弟,即使是清平幫最普通的幫眾,都比你厲害幾分!」

劉芹頓時望向蕭月生,遲疑道:「姐夫……?」

蕭月生點點頭,笑道:「嗯,你大姐沒說謊,確實如此。」

「可……可……」劉芹遲疑起來,他姓子本就軟,即使練了般若刀法,心姓變化,遇到事情,仍難免恢復原狀。

「弟弟,你還是再練幾年功夫罷!」劉菁溫柔說道。

她耳濡目染,這般手段駕輕就熟,軟硬兼施,對付劉芹這般胸無城府的單純之人,自然是手到擒來。

劉芹掙扎著,搖頭道:「可是,成名要趁早,再過幾年,說不準武林都變成什麼模樣了!」

「廢話少說,給我老實呆著!」劉正風一拍桌子,怒聲哼道,雙眼凌厲。

他平常一團和氣,不像一個武林高手,更像一個富家翁,此時一掌拍下來,桃木桌上頓顯一個掌印,約有五六寸深。

他雙眼怒睜,威風凜凜,煞氣凌人,與先前的形象大異,此時方顯出幾分劉三爺的風采。

劉芹見狀,頓時一縮腦袋,不敢再說。

他雖心姓大變,多了幾分堅毅,但在父母面前,卻被打回了原型,見父親發怒,不敢直掠其鋒。

清晨,一輪太陽自海面上躍起,光芒萬丈。

蕭月生與劉菁坐在船艙里對奕。

這艘船乃是中等大小,下面有船艙,一般是船員與儲物的空間,但這艘船並沒有船員,所以下面是空著的。

船艙之中,宛如畫肪,布置得精美典雅,頗有幾分書香氣息,也有著淡淡的幽香。

這艘船裡面,乃是劉菁親自設計,專門來觀雲島之用,極是用心。

屋裡溫暖如春,劉菁已經脫下了貂裘,穿著單薄的白緞綢羅衫,將玲瓏的身形襯托出來,勾人心魄。

兩人對奕,一邊拈枚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大哥,芹兒也不知是怎麼想的,這一點兒武功,便想出來闖蕩武林,好大的膽子!」劉菁搖頭輕嘆。

蕭月生微微一笑,抬頭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大哥,芹兒不是你鼓動的罷?」劉菁忽然一怔,忙關切的問道,緊盯著他。

蕭月生眉頭一皺,苦笑道:「我怎麼會教他們出來?」

劉菁沒有瞧出破綻,只好放棄,忙道:「芹兒最聽你的話了,若是你說一句,他一定會聽!」

蕭月生微微一笑:「都在這裡了,還說什麼話?!」

「唉……,那倒也是!」劉菁點頭,想想也是,他們現在已經離開觀雲島很遠,不能再回去。

蕭月生搖搖頭,看了看她,卻沒有說話。

船下面,空蕩蕩的艙室,正有兩個人湊在一起,一塊兒躺在一張木榻上,處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狀態。

他們呼吸輕微,如絲如縷,似是春蠶吐絲一般,綿綿不絕,卻若有若無。

他們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清晰無比,一切都在腦海中呈現,沒有一絲遺漏,仿佛自己生出一隻天眼,將一切都攝入眼中。

他們能夠聽出很遠,海浪的聲音,船破開海水的撞擊聲,還有蕭月生與劉菁的說話聲。

他們心中一片寧靜,仿佛一潭水,一動不會動,卻映照世間萬物,如此美妙的體會,令他們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他們知曉,這龜藏訣果然神妙,以大姐的內力,竟然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可見其玄妙。

劉菁的內力,他們曾見過一次,深厚之極,他們無法生出抵抗之心,若是對敵,唯有敗走一途。

他們聽到了劉菁的一句話,令他們心驚:「大哥,就怕這兩個小傢伙不安份,偷偷跑出來了!」

二人心不由的跳快了一拍,雖然輕微,若是有高手在側,定會發覺自己的異樣。

好在,他們雖然心跳加快,但呼吸卻仍舊平穩如一,絲毫沒有變化,仿佛是由龜藏訣控制了他們。

他們又聽到一句話,蕭月生說:「嗯,大有可能,小傢伙們不頭破血流,很難真正體會到兇險。」

好在,他再也沒有了下文,讓其餘的幾人大是著急。

很快,他們回到了府中。

乍一回府,蕭月生馬上吩咐小荷:「快快去將南雲召來,說我有事找她!」

小荷一身綠衣,秀美動人,已是出落得氣質雍容,帶著淡淡的華貴氣息。

她聽到蕭月生的吩咐,馬上去辦。

「大哥,這麼急著召南雲過來做甚?!」劉菁大是不解,幫他將外衫脫去,裡面是一件青衫。

「嗯,有點兒事情,要吩咐她去辦。」蕭月生點頭一笑,道:「你不去休息一會兒嗎?」

劉菁點點頭:「你這般一說,還真有些困了。」

說罷,她點點頭,道:「那你等南雲罷,我去歇息了。」

她將蕭月生的衣衫整理了一番,身形飄然離開,去了旁邊的一間臥室。

江南雲很快過來,一身湖綠羅衫,看上去增添了幾分生機盎然之氣,見到蕭月生,極是驚喜。

蕭月生擺擺手,道:「南雲,閒話莫說,我讓你馬上派兩個人,前去暗中保護兩個人!」

「是,保護誰?!」江南雲精神一振,忙答應道。

蕭月生稍一沉吟:「嗯,是劉芹與張小弟兩人。」

隨即,他道:「此事莫說與你師娘,免得她又整天提心弔膽,怕著怕那的!」

江南雲稍一遲疑,想了想,點點頭,道:「嗯,我不會說與師娘聽的!」

「快些去罷,讓他們在暗中保護,除非生死關頭,莫現身與他們相見!」蕭月生點頭,擺了擺手。

江南雲慢慢的退出來,合上門,站在門口片刻,轉身出去,動作輕盈,迅捷無比。

蕭月生推開窗,看著江南雲消失的身影,微微苦笑,搖了搖頭,此事若是被劉菁知曉了,還不知會怎麼怨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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