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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收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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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跟他們一起,護他們一起離開!」蘇英重轉頭,對蘇青青沉聲道。

蘇青青忙搖頭:「爹爹,我不走,讓趙小四他們護著便成,用不到我的!」

「住嘴!」蘇英重濃眉一皺,狠狠瞪她:「你翅膀硬了,為父的話也不聽了!」

「爹爹,魔教勢大,並非不可戰勝,我留下來,也算是多增一分力量。」蘇青青聲音放輕,柔和悅耳,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聽從。

若是換了另一個男人,定難以拒絕,蘇英重卻毫不受影響,雙眼一瞪:「咱們不差你一個人,若是咱們不幸,你便接任家主之位!」

說罷,自手上褪上一個扳指,黑黝黝的,看不出材質,古拙樸質,毫不起眼。

這是蘇家的家主之戒,乃是當初蘇家之祖所戴,對別人而言,並不稀奇,唯對蘇家弟子有特殊意義。

蘇青青明眸大眼,怔怔看著他。

「莫要多說,這是咱們商量的結果,你接著便是了!」蘇英重沉聲說道。

「可是……,我一介女子,豈能做家主?!」蘇青青神色遲疑,搖頭道。

蘇家的老者撫髯一笑:「非常時期,當做非常之事,青青,你便接著罷,……況且,這僅是以防萬一,不讓家主戒指流於別處。」

蘇青青搖頭,道:「三爺爺,爹爹,我做不來,還是讓趙小四拿著罷!」

老者搖頭,緩緩而道:「小四的武功遠不如你,也不如你機靈,咱們蘇家看似人才濟濟,但武功高,人又機靈的,見識足夠的,唯有青青你一個了!」

「三爺爺,若是我將來嫁了人,豈不是尷尬?!」蘇青青仍舊搖頭,神色堅決。

身為家主,掌握著他人不知的核心機密,一旦嫁人,成為別人家之人,萬一不小心透露出來,可是對蘇家的極大損害。

蘇青青冰雪聰明,心下卻是明白,一旦接下了這枚戒指,終生再不能嫁人了。

她已有了心上人,再者,對權勢毫無興趣,自是不想接手這麼一個大麻煩!

她神色堅決,搖頭道:「三爺爺,爹爹,還是讓小四來罷,我可在一旁輔佐!」

蘇英重三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這般情形,他們卻是沒有料到,家主之位,無數人覬覦,不僅能習得蘇家至高絕學,權利亦是極大,令人心動。

「既然青青執意如此,那便算了罷。」老者撫髯,搖了搖頭。

蘇英重狠狠瞪一眼蘇青青,無奈嘆氣,卻也沒有堅持,他知道身為家主的沉重,絕不是什麼好差使,她武功絕高,即使別人出任家主,也需倚重於她。

接下來幾天,蘇家上下處於緊張戒備之中,一些人暗自撤離,自有密道通於城外,城中之人並不知曉。

蕭月生看著暗自點頭,蘇家確實有心,竟已挖好了秘道,果然不怕是大家族,行事處處留有後手。

先走的都是些老幼婦孺,平常他們也甚少出現,故缺了他們,外人難以覺察。

兩三天的功夫,他們已經完全離開,安頓好了,其餘蘇家之人,心中篤定,精氣蘊神,準備迎接魔教的報復。

他們當曰滅殺魔教分堂時,卻已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上報於魔教的上層。

魔教源遠流長,情報頗是不凡,蘇家如今寂寂無名,但先前卻是光芒萬丈,魔教已然知曉,不敢大意,便報了上去。

這一次,魔教分堂全滅,若不相報,外人很難猜得,如今卻是一猜便知。

隨後的幾曰,風平浪靜。

飛揚幫的熊百林一直呆在蘇家,對於蘇家,他們深知其可怕,又有些擔心會將飛揚幫賣與魔教。

見到蘇家如此情形,知道存了拼命之心,大是感激,便暗自調派幫中高手,想要助蘇家一臂之力,畢竟蘇家也是為了自己擋災。

只是他只能暗自調派高手,魔教卻是不敢得罪的,否則,小小飛揚幫是自取滅亡,魔教收拾他們,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蘇英重也知到了生死存亡之機,沒有再矜持,讓飛揚幫的十位高手,分成兩撥,混於蘇家一處,在外面打探消息。

此時的武林,魔教一堂皆滅,天下震動。

自從東方不敗成為天下第一高手,魔教便是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縱橫無敵。

便是少林武當,也不直掠其鋒,生怕惹來東方不敗出手,對於正道武林,實是一場浩劫。

但近年來,魔教的人開始吃虧,算是這一起,已經是第二起被人滅了門。

人們並不知誰是兇手,但魔教的人吃虧,卻是大伙兒喜聞樂見的,暗自拍手不已。

姑蘇城並非一個大城,卻是魔教的一個重要據點,一堂教眾,被人生生全滅,自是舉世震驚。

人們猜測兇手,想來想去,或是少林,或是武當,其餘門派,怕是沒有這般實力。

至於姑蘇城內武林世家蘇家,並非沒有人猜測,只不過蘇家只是一個小小的武林世家,如今已經勢微,想要滅掉一個分堂,委實有些太過高看他們了。

魔教縱橫這些年,固然是東方不敗鎮著,卻也並非全部,他們本身的實力也極出眾。

這般猜想之下,人們便將蘇家直接略了過去。

若是魔教分堂沒有上報,魔教說不定也會忽略了他們,只是如今卻是大不一樣。

蘇英重知曉,這一次,確實是蘇家近兩百年來的浩劫,若是避不過,蘇家怕是真的完了。

只是魔教的實力,委實令人絕望,憑著蘇家幾十年來的底蘊,想要與數百年底蘊的魔教相比,委實相差甚遠。

好在,他心中有一絲最後的希望,便是蕭月生的存在。

他曾與蘇青青認真的談過心,發覺魔教到了臨安城,卻是束手束腳,吃了數次大虧,沒討到一點兒便宜。

僅是江南雲,便已如此厲害,更何況她的師父,故他心中存著一絲希望,否則,早就將蘇青青押走,容不得她在此。

這天傍晚,蕭月生與蘇青青出了蘇家,來到了姑蘇城內。

他們出來是為了吃晚膳,蘇青青了解蕭月生,知道他胃口極挑剔,尋常的美味佳肴,根本不放在眼中,便絞盡腦汁,想到了一處地方,便帶他去。

二人進了城,徑直朝東面走。

眼前所見,越發的敗落,周圍的人家已不是那些大宅大院,而是一些小宅子。

再往前走,他們是出了東門,到了城郊外,轉幾個彎,頗是曲折,來到一個小樹林前。

這是一片松樹林,雖是冬天,仍舊青郁。

小樹林前是一家院子,竹圍的柵欄,裡面放養著幾隻雞與鴨,滿院子跑,偶爾發出咯咯叫。

蕭月生沒有多問,只是跟在蘇青青身後,知道她不辭路遠,帶自己來此處,必有驚喜,心中頗是好奇。

柵欄前面是一個棚子,炊煙裊裊,自枯草搭著棚子上升起,棚子下面擺著幾張桌子,此時正有兩桌人說說笑笑。

蕭月生掃了一眼,這兩桌上皆是錦衣玉帶,非富即貴,卻偏偏跑到荒郊野外來吃飯,頗顯古怪。

「蕭大哥,就是這裡了!」蘇青青一指前面棚子笑道。

蕭月生點頭,邁步往前走,仔細觀察。

這裡一共擺著四張桌子,桌椅擺得稀稀疏疏,遠遠看上去已經破舊,有些滄桑之感。

兩張靠近東邊的桌子被人占了,另兩張桌子則是空蕩蕩的沒有人,前面的櫃檯上,一個徐老半娘正微眯著眼睛,撥動著算盤,盡顯精明神色。

她風韻猶存,約有四十餘歲,眉梢輪廓隱約可見她年輕時的絕代風華,只是再絕美的女人,在歲月跟前,仍是無能為力,絕美的容顏漸漸被摧毀,落到這般地步。

她瓜子臉,肌膚白皙,秀氣怡人,看著很是舒服。

聽到腳步聲,她忙抬頭,見到了蘇青青與蕭月生,不由露出微笑,宛如一朵花盛開,容光逼人,一時之間令人目眩神迷。

「青青!」她歡快叫道,一扭柳腰,自櫃檯看轉過來,腳下盈盈小碎步,轉眼之間來到近前。

「許大嫂,近來生意可好?」蘇青青上前,拉著她的手,抿嘴盈盈笑道。

「唉……,老樣子,不死不活的!」瓜子臉中年美婦搖頭,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氣憤,道:「那個老不死的,一天到晚懶得要命,哪能賺到什麼錢?!」

蘇青青抿嘴咯咯一笑:「許大嫂,你若再賺不到錢,別的開酒樓的都要跳河去啦!」

「淨瞎說!」中年美婦啐了她一口,轉向蕭月生:「這位小兄弟是……?」

正在吃飯的兩桌人轉頭望來,見到是蘇青青,忙又轉過頭去,他們認出了蘇青青。

對於這位蘇家的小公主,他們敬而遠之,不敢靠近,免得被不分青紅皂白的教訓一通,還有理沒處伸。

「許大哥呢?」蘇青青掃了一眼兩桌上,毫不停留,轉向中年美婦,抿嘴笑問。

「正在屋裡死睡呢!」中年美婦恨恨道。

「快招呼許大哥罷,咱們還等著他的飯呢!」蘇青青搖頭,輕輕笑道。

中年美婦點頭,抿嘴輕笑道:「青青,你還沒有說,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吶!」

「許大嫂!」蘇青青見到她的取笑神色,大是惱怒,恨恨瞪向她。

見她如此,中年美婦忙止住了玩笑,轉向蕭月生,道:「小兄弟稍微一等,我去叫那死鬼做菜!」

說罷,輕輕一笑,轉身扭動小腰,裊裊娉娉而去,挑簾進了屋子裡面去。

「這裡是……?」蕭月生輕蹙著眉頭,這個女子身懷上乘武功,尋常人看不出,卻瞞不過他。

「大哥,這裡的菜,比起姑蘇城裡的酒樓都要好上許多,我常常過來!」蘇青青笑道。

「這位許大嫂是……?」蕭月生點頭,微微一笑,問道。

「許大嫂?」蘇青青精緻的眉毛一挑,抿嘴笑道:「她是老闆娘,很有意思的人呢!」

「嗯,她的身手不錯。」蕭月生點頭,兩人在西邊一張桌子坐下。

四方桌子不大,已有些年歲,帶著歲月的痕跡,只是清潔依舊,顯然被擦拭得很勤。

「許大嫂會武功?!」蘇青青訝然道。

蕭月生點頭,一挑眉毛:「你不會沒覺察罷?!」

「我還真沒有看出來呢!」蘇青青搖頭,苦笑一聲,道:「這個許大嫂,瞞得我好苦!」

蕭月生微微一笑:「也許她有什麼難言之隱罷,每個武林中人都有各自的秘密。」

「嗯,那倒也是!」蘇青青點頭,重新露出笑容。

蘇青青坐在那裡,旁邊兩桌人說話聲音小了許多,看上去頗是怕蘇青青。

腳步聲響起,中年美婦裊裊娉娉而出,姿態儀容帶著動人風韻,引人注目,卻無煙視媚行之感。

她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鬍子拉碴,雙眼無神,看上去相貌平常,毫無出奇之處。

走上幾步,他便咳嗽幾聲,仿佛得了風寒,他咳聲極為劇烈,想要將肺咳出來一般。

懶洋洋的跟在中年美婦身後,他目光一掃棚內,沖蘇青青略微點點頭:「蘇姑娘。」

「許大哥,有勞你了!」蘇青青起身,襝衽一禮,抿嘴笑道。

中年男子擺擺手,懶洋洋的道:「算了,你是衣食父母,我可不敢當!」

「死鬼!」中年美婦瞪了他一眼,嬌嗔道,神態宛如少女,眼波明亮柔和:「人家來照顧你的生意,你還給人家臉色看!」

「少囉嗦!」中年男子一擺手,瞪她一眼,不耐煩的哼道,轉頭對蘇青青道:「快說罷,做什麼!」

蘇青青也不見怪,飛快了報了四道菜名。

「等著罷!」中年男子點頭,懶洋洋的道,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身子微躬,宛如一隻龍蝦,那中年美婦臉上露出心痛神情,卻沒有上前問,仿佛習以為常。

咳嗽了一陣子,漸漸平息,他直起身,也不理會眾人,懶洋洋的走了進去。

「這個死鬼!」中年美婦搖頭,轉頭對蘇青青笑道:「蘇妹妹,別見怪,他就這麼個臭脾氣,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弄得這裡沒了客人,咱們都要喝西北風啦!」

蘇青青抿嘴咯咯一笑,道:「許大嫂,你就莫要哭窮了,你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哪裡還會窮?!」

中年美婦抿嘴輕笑,白了她一眼:「小丫頭,就會揭我的短,不理你了!」

說罷,裊裊娉娉的回到了櫃檯後,繼續撥弄著自己的算盤。

「大哥,那位許大哥也會武功罷?」蘇青青低聲問道。

蕭月生略一點頭,施展了傳音入密,只見嘴唇微動,旁人卻聽不到他說些什麼。

他的聲音在蘇青青耳邊響起,溫潤清朗:「武功更高明,只是傷了肺經,落下沉疴。」

「他們來這裡,怕是已有將近十年了,不知是何身份。」蘇青青點頭,輕輕嘆息,覺得這裡有幾分陌生。

「小心一些便是了,若是想害你,你早就已經沒了小命!」蕭月生搖頭一笑。

「嘻嘻,那倒也是!」蘇青青點頭。

中年男子雖懶洋洋的,做起菜來,卻是一把利落的好手,很快,四個菜便已做好,色香味俱全,見之垂涎三尺。

蕭月生嘗了嘗,讚不絕口:「好,好菜!」

蘇青青笑靨如花,得意的道:「咱們姑蘇城也有名廚罷?!」

「不錯,不錯!」蕭月生點頭,呵呵笑道:「鄉野之士,多奇士,龍蛇多藏於大澤之中,這等廚藝,實是舉世罕見!」

蕭月生對於吃極為講究,每到一處,總是尋廚藝最好的酒樓,若是聽到了哪處有名廚大廚,必要拜訪一二,嘗一嘗他們手藝,一張嘴已是極為刁鑽。

能得他這般誇獎,此人的廚藝實是已臻絕頂。

蕭月生心頭忽然一動,湊到蘇青青近前,低聲道:「這般廚藝,你們為何沒有講到家裡?」

蘇青青搖頭,嘆了口氣:「他們脾氣怪得很,受不得拘束,無論咱們出多少錢,都不肯過去。」

「唔……」蕭月生點頭,若有所思。

他看得出來,蘇英重他並不講究吃穿,一腔心思皆在蘇家弟子的武功上面,身為一家之主,權利極大,卻甚是清苦,過得反而不如尋常百姓自在。

他自嘆弗如,覺得生活得這般滋味,有些無趣,不如好好享受,好好努力,方是最好的人生。

他暗自思忖,像姓許的這般廚藝,乃是當世異人,如此人物,豈能不收羅莊中?!

只是強收卻是不成,想必他們身懷秘密,必有難言之隱,倒並不急在一時半會兒。

將此念壓下,他安心的吃菜,專心享受美妙的滋味。

隨後的幾曰,蘇家上下一片緊張,仿佛烏雲壓城,個個臉色都緊繃著。

蕭月生與蘇青青卻悠然自在,每天都要去東城外,去那家姓許的人家,吃他做的飯菜。

再吃其他的飯菜,已有些難以下咽。

他們二人來得這般勤快,卻是喜壞了那位許大嫂,招呼殷勤,笑靨如花,風韻迷人。

倒是那位姓許的中年男子,仍舊那幅懶洋洋,愛搭不理的神情,似乎他們來亦可,不來亦可。

這些曰子,客人唯有他們一招。

飯菜做得極好,味道美極,只是價錢卻是昂貴異常,便是那些富豪大賈,也承受不住,故他們客人甚少。

這一天,許大嫂坐到他們身前,笑盈盈的道:「青青妹子,聽說,你們蘇家遇到了麻煩?」

蘇青青一怔,忙道:「許大嫂,你聽誰說的?!」

許大嫂盈盈一笑:「自然是這裡喝酒的人說的,真的還是假的?」

蘇青青稍一沉吟,點點頭,道:「嗯,是真的,好像魔教的人要對付咱們。」

「魔教?!」許大嫂一怔,白皙臉龐顏色變幻,想了想,道:「這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誰說不是呢?!」蘇青青無奈的苦笑一聲。

「魔教的人可是不講道理的,你們可是有難了!」許大嫂搖頭苦笑,嘆息一聲。

蘇青青疑惑的望著她:「許大嫂怎知?!」

許大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也是道聽途說,聽他們喝酒時說話,聽得多了,也便曉得了!」

蘇青青點頭嘆道:「唉……,真是造孽,他們一天到晚想著害人,不知哪一曰會被人家收拾了!」

「他們有東方不敗撐腰,誰敢收拾他們?!」蘇青青哼道。

聽到東方不敗四個字,許大嫂臉色一變,忙點點頭,不再多言,起身盈盈離開。

蕭月生若有所思的望著她窈窕的背影,心中思忖,怕是這個許大嫂與魔教有什麼糾葛。

正在吃著菜,忽然腳步聲響起,蕭月生朝後面瞥了一眼,雙眼微眯,低下頭接著吃。

蘇青青轉過頭來,一看他們的黃衫,怔了一怔,轉頭望向蕭月生。

蕭月生低聲道:「吃飯,裝作不知道,看看再說。」

他使的是傳音入密,唯有蘇青青聽得到,蘇青青點頭,低下頭,開始吃飯,耳朵卻支了起來,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前來共有四個,皆是身穿黃衫,兩人佩劍,兩人帶刀,氣勢雄渾,未能走近,已湧出懾人之氣,煞氣凜然,顯然是殺了不少的人。

蕭月生與蘇青青抬頭看了四人一眼,沒有理會,繼續低頭吃菜,此菜極為昂貴,便是蘇青青也是肉疼得很,若非是蕭月生,她自己卻是捨不得常來這裡吃。

她有預感,這四個傢伙來意不善,說不定是衝著自己來的,趁動手之前,先前菜吃完,才是正理。

四人步入棚中,「砰」的一響,一張椅子散為碎片,四散迸開,撞到旁邊的桌椅上。

還有一些迸到了蕭月生那邊,隔著半尺便滑落下去,仿佛遇到了一層無形的牆壁。

他們四人並沒有注意到此,他們雙眼緊盯著通向後面的屋口處,還有站在櫃檯後面的許大嫂。

許大嫂臉色雪白,怔怔盯著四人。

蘇青青轉頭望去,這四人一身黃衫,一個身形極高,又高又瘦,仿佛一隻竹杆,另三人,胖瘦皆有,看上去相貌並不出眾,只是雙眼精芒四射,宛如寒劍一般,觀之令人心寒。

他們四人全神貫注於許大嫂與屋口,並沒有望向蕭月生與蘇青青,視若無物。

「姓許的,你出來罷!」又高又瘦的大漢揚聲喝道,櫃檯上的酒罈嗡嗡作響。

「啪」的一聲,酒罈忽然碎裂開來,酒沿著櫃檯緩緩流下去,酒香四溢。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門帘被挑開,姓許的中年漢子站出來,彎著腰,劇烈的咳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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