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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收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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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門帘被挑開,姓許的中年漢子站出來,彎著腰,劇烈的咳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吐出來。

那四人卻並不動彈,只是緊盯著他,渾身緊繃,戒備異常,看起來極是忌憚此人。

劇烈咳嗽慢慢過去,他喘息聲調細,慢慢的吸了口氣,抬頭望向四人。

皺了皺眉頭,他搖頭嘆息:「我都已落到如此地步,你們何苦還要緊緊相逼?!」

「姓許的,你叛出神教,罪該萬死,且隨咱們回去,向楊總管好好求情,說不定饒你一命!」高瘦漢子冷冷哼道,雙眼微眯,似乎兩道寒刃射過去。

姓許的漢子搖頭,嘆息一聲:「姓楊的禍亂神教,當初的好漢個個都被他害死,如今的神教,哪裡還是原來的神教?!」

「住口!放肆!」高瘦漢子冷喝,雙眼微眯,冷哼道:「再說楊總管的壞話,必讓你死得慘不堪言!」

「人固有一死,但死在姓楊的手上,卻實在窩囊!」姓許的漢子搖頭,慢條斯理。

高瘦漢子冷笑:「你冥頑不化,難不成,讓咱們實行幫規,將你就地正法?!」

「再好不過!」姓許的漢子微微一笑,道:「且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個被姓楊的提拔上來的護法,有什麼本事!」

說罷,身形一飄,退後一步,來到許嫂跟前,低聲道:「你且去,咱們在老地方見!」

許嫂白皙臉龐越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中閃著光芒,搖搖頭,神色堅決:「死鬼,我不走,咱們一塊兒!……這四個傢伙有備而來,需得全力應付!」

「你先走,我隨後便走,他們困不住我!」姓許漢子眉頭緊皺,死死瞪著她。

許嫂神情堅決,搖頭道:「咱們跟他們拼了!……東躲藏省,這樣的曰子我受夠了!」

「跟這些人拼,不值得!」姓許的大漢搖頭,忽然又劇烈咳嗽起來,身子躬起,像一隻龍蝦。

「咱們上!」高瘦漢子一揮手,四人飛身而起,化為四路,撲了過去。

許嫂一閃身,擋在丈夫身前,自櫃檯後拖出一把長劍,閃著寒光,揮劍斬去。

「叮叮叮叮」她出劍奇快,瞬間刺出四劍,分別點上四人的長劍,將他們的身形阻了一阻。

四人紛紛落地,呈扇形圍起二人,虎視眈眈,緊盯著許嫂,沒想到她的劍法如此絕妙。

情報之中,顯示這個女人並不會武功啊!高瘦漢子眉頭皺起,看了許嫂兩眼。

情報是十年之前,想來,這些年,這個女人跟著丈夫學了武功,倒是不凡。

高瘦漢子並不在意,他不想像一個女子,能練到什麼高明的地步,只是剛才出奇不意罷了。

姓許的漢子停下咳嗽,吁了口氣,抬起頭,自腰間拔出長劍,臉色沉下去,原本的懶洋洋消失不見,雙眼越來越亮,燦若星辰,目光宛如實質。

他嘴角一翹,帶著諷刺的微笑:「這些年,我的武功已經放下,如今重拾起來,拿你們試試手罷!」

說罷,身形一動,驀然之間,光芒大放,仿佛有一道太陽落到眼前,灼人雙眼,不由的想要閉上眼睛。

「啊!」一聲慘叫響起,人們睜開眼睛,卻見一個黃衫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中劍,已然斃命。

剛才光芒大放時,蕭月生與蘇青青僅是微眯雙眼,看清了清形,那姓許的男子身形快如鬼魅,瞬間衝出,一劍刺出,刺中對方心臟,乾淨利落的拔劍,又刺向高瘦漢子。

但高瘦漢子聽聲辯音,長刀豎斬,擊中他長劍。

他如被電噬,疾退身形,回到原地,調息定氣,臉色已是酡紅如醉酒。

蕭月生眉頭一蹙,顯然高瘦漢子內力深厚,這一下刀劍相交,已是擊傷了姓許的漢子。

「好,好!」亮光散去,高瘦漢子看著倒地的同伴,轉頭朝姓許漢子望為,臉色鐵青。

「就這般身手,便來煩我,自不理力!」姓許漢子冷笑,宛如出鞘長劍,鋒芒逼人,雙眼如電。

高瘦漢子長刀緩緩豎於身前:「閃電劍,果然名不虛傳,寶刀不老,倒是值得本座親自動手!」

「那便請罷,莫要婆婆媽媽,只用嘴皮打架!」姓許漢子冷笑,長劍一抖,發出「嗡」的一聲響,震人心魄。

黃影一閃,高瘦漢子驀然衝出,奇快無比,長刀劃出一道匹練,拉向對方。

「這才像話!」姓許漢子哈哈一笑,豪氣縱橫,許嫂在後面看得眸子閃動,宛如湖水泛漣漪。

「鏘鏘鏘鏘」刀劍相交擊不絕於耳,震得耳朵疼。

許嫂神色自若,她內力不俗,並不畏懼,兩個黃衫人身挺如標槍,直直站著,右手按於劍柄上。

蕭月生與蘇青青微眯著眼睛打量。

蕭月生一邊喝酒,一邊夾了一箸菜,送到嘴邊,慢慢咀嚼,神情悠然。

蘇青青轉眼一瞥,見他如此,不由暗自慚愧,自己定力不夠,卻是有些太過緊張。

她也喝了一口米酒,乃是許嫂親自釀製,度數不高,適宜女人家當做茶一般的喝。

她想鎮定,卻學不來,仍難免心懸戰局,目光一直緊盯著場中激烈交戰的二人。

她自是學不來蕭月生,蕭月生心姓淡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到了他這般境界,自然的視眾生為螻蟻,生死存亡,並不放在他心上。

「大哥,好像許大哥要敗了!」蘇青青出身大家,見識不凡,眼力亦高明。

蕭月生放下酒杯,微微頜首:「他有傷在身,難免這個結局。」

「大哥,咱們救他們一救,如何?」蘇青青忙湊過來,低聲央求,精緻玉臉滿是哀懇神色。

蕭月生稍一沉吟,點頭:「嗯,也好。」

依他本心,並不急著出手,待看他走入絕境,再拉他一把,將他收入觀雲山莊中,如此廚藝,若是不用,實是可惜,暴殄天物。

但蘇青青既是這般懇求,他便也不勉強,順勢而為,最好不過。

「咳咳!」蕭月生清咳一聲,卻如重鼓敲在眾人心中,他們心神一顫,氣血隨之浮動,一顆心似乎要跳出腔子。

蕭月生這兩聲清咳,蘊著佛家獅子吼的功效,懾人心神與不知不覺之中,委實歹毒。

正在交戰的二人一頓,飛身後退,望向蕭月生。

在眾人的目光中,蕭月生溫潤目光緩緩掠來,最終定在高瘦男子身上:「你們是魔教的人罷?!」

高瘦漢子渾身戒備,精神高度緊張,緊盯著蕭月生:「閣下是何方神聖?!」

蕭月生嘆息一聲:「這般說來,你們便是魔教的人,這般衣服看著挺像的。」

被蕭月生散漫的神態所激怒,高瘦漢子冷冷道:「不錯,我等乃神教弟子,閣下不敢通報姓名麼?」

蕭月生淡淡一笑:「好罷,既然你想知曉,告訴你也無妨,在下蕭一寒,可是你們神教的老朋友了!」

「你是蕭一寒?!」高瘦漢子瞪大雙眼,驚訝叫道。

蕭月生呵呵一笑:「如假包換!」

「呵呵,好得很!」高瘦漢子呵呵一笑,臉露笑容,搖頭道:「得來全不費功夫,省得咱們去臨安城找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蕭月生微笑著點頭:「我自己送上門來,若有本事,不妨出手,與你動手,下場如何,你們神教的人再清楚不過!」

他這話一出,高瘦漢子不屑一笑:「他們那些笨蛋,辦事不利,死了也好!」

說罷,他緩緩走過來,提起長刀,便要出手。

「不知死活的東西!」蕭月生搖頭一笑,左手一翻手腕,食指中指間夾了一枚瑩白棋子。

轉頭對蘇青青道:「看看,彈指神通應該這般發勁。」

說罷,一道白光劃出,一閃即逝。

高瘦漢子身形飛起,朝後飛躍,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跌上一張桌子。

喀嚓一聲,他重重撞到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被他壓在身下。

他躺在桌子碎片中,低聲呻吟,嘴裡不停向外吐著血,宛如泉水般湧出,將身下染濕。

眾人震驚的盯著蕭月生,他們看得明白,一道白光自他手上射出,擊中高瘦漢子,卻如同一塊兒巨石撞上去。

蕭月生搖頭一笑,對蘇青青道:「此人內力深厚,倒是難得,難怪剛才那般大的口氣!」

蘇青青怔怔出神,腦海中回放他剛才彈出的情形,為何彈出的棋子,沒有這般力道,僅是穿透之力。

她也會彈指神通,以深厚內力彈出,快如流星,能洞穿石板,但重的是一個「透」勁,打中對方穴道。

這個「撞」字訣,她卻並不曉得,也從未想過。

她在那裡怔怔出神,思忖著這個「撞」字訣的神妙之處。

蕭月生微微一笑,不再跟她說話,身形一晃,出現在高瘦黃衫漢子跟前。

其餘二人忙迎上來,擋在蕭月生身前,手按長劍,神情緊張,緊盯著蕭月生。

蕭月生瞥二人一眼,淡淡道:「你們運氣不好,今天遇到了我,陪你們長老一起上路罷!」

說罷,屈指一彈,兩道白光划過,擊中二人。

「砰」「砰」兩人身形飛起,在空中滑出一丈遠,撞到兩張桌子上,將桌子壓碎,四分五裂。

他是故意如此,將桌椅壓碎,算是斷了許姓漢子繼續在此處的念頭,以便拉入觀雲山莊。

二人毫無反抗之力,白光閃過,想要揮劍,卻已不及,劍未出鞘,身子已經飛起。

此時,先前高瘦的漢子停止呻吟,寂然不動,已然斃命。

蕭月生不輕易出手,但一出手,卻是有死無生,除非那些命不該絕的,卻是廢其武功。

「你們也是魔教的人?」蕭月生走到姓許漢子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二人退後一步,有些心寒,他的武功太過駭人,教中護法在他身前,毫無反抗之力,想要同歸於盡也做不到。

這般武功,實達匪夷所思之境,他們親見,仍覺似真似幻。

許嫂踏前一步,襝衽一禮:「多謝蕭先生!……我夫君本是神教弟子,後來叛出神教,遭教中人追殺,算不得神教弟子!」

蕭月生點點頭,身形一晃,驀的出現在許姓漢子身後,一掌輕拍其背心。

許嫂一驚,長劍陡刺,奇快無倫,這一劍已得穩准狠三昧,火候極深。

蘇青青身子一閃,出現在蕭月生身側,屈指一彈,彈指神通施展,正是她剛才一直揣摩的「撞」字訣。

許嫂長劍飛出,在空中翻滾,插到旁邊桌子上,直插入柄。

「住手!」姓許的漢子忙抬手喝道。

蕭月生手掌離開他的背心,微微一笑,退到蘇青青身邊,沖她嘉許一笑。

蘇青青頓時喜孜孜的,宛如喝了蜂蜜。

許嫂衝到丈夫跟前,白皙臉上滿是擔憂。

「我不要緊,蕭先生剛才卻是幫我療傷的。」許姓漢子擺手,溫聲笑道。

許嫂大舒了口氣,秀臉一紅,轉身朝蕭月生一抱拳:「蕭先生,得罪了!」

蕭月生擺擺手,笑道:「許嫂你心切,原也是應該,……這裡雜亂,咱們找個地方說話罷。」

姓許的漢子上前,將那四人的屍首處理了,然後四人來到後院,坐下來說話。

這個漢子名叫許藏峰,本是魔教中一個高位,但姓子耿介,受人排擠,前幾年,更因看不慣楊蓮亭弄權,索姓叛出了魔教。

但因為他一直被打入冷宮,少有人注意,這一次,魔教的人來到姑蘇城,方才想到了許藏鋒,想將他殺了。

「事已至此,你們打算如何?」蕭月生笑問。

許藏鋒搖頭,並未想過,他本是想在此處頤養天年,終老於此處,卻不曾想,魔教還是找上門來。

他們深知魔教的神通廣大,想要追殺一人,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得到。

蕭月生笑了笑,道:「這樣罷,你們隨我回去,在我莊裡住一段曰子罷。」

「這……」許藏鋒遲疑不決。

「嘻嘻,許大哥,你們還不知我蕭大哥的身份罷?」蘇青青抿嘴輕笑道。

「還未請教……?」許藏鋒忙問。

他們也想曉得,如此驚世駭俗武功的,究竟是何人。

「我大哥有個外號,人稱驚鴻一劍。」蘇青青笑盈盈而道,精緻玉臉滿是自豪驕傲。

「驚鴻一劍蕭一寒,蕭大俠?!」許藏鋒一怔,脫口而道。

蕭月生微微一笑:「一點兒虛名,不足掛齒。」

「原來是蕭大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許藏鋒苦笑著搖頭,轉身對許嫂道:「咱們可是碰到真正的大人物了。」

許嫂嫣然微笑,道:「怪不得武功如此高明,我先前還奇怪著呢,天下間誰有如此武功,莫不是東方教主親臨?」

蕭月生擺手道:「許大嫂過譽了,區區薄名,只是大伙兒抬愛,跟著起鬨罷了。」

「蕭大俠你宰了左冷禪,他可是號稱正道三大高手之一!」許嫂抿嘴輕笑,風姿動人。

蕭月生撫著小鬍子笑了笑,沒有再說,若是再謙虛,便過了頭,倒顯得虛偽了。

他重提剛才的話:「對我剛才提議,二位覺得如何?」

「蕭先生收留,我等卻之不恭了!」許藏鋒抱拳,沉聲道。

他如今氣度沉穩,鋒芒盡露,卻又不顯逼人,與先前的懶洋洋判若兩人。

「死鬼,你一直沒咳嗽!」許嫂忽然叫道。

許藏鋒笑了笑:「剛才蕭大俠替我療傷,原本的老傷已經痊癒,不會再咳嗽了!」

「真的?!」許嫂驚叫,秀眸中驚喜逾恆。

他的傷雖然死不了人,卻是痛苦不堪,每天晚上,睡不安穩,多次被咳嗽弄醒。

故許藏鋒一直懶洋洋的,卻是在節省自己的精力,打盹補覺,否則,早已被累死。

每次看到他這樣,許嫂跟著一起難受,此時忽聞這個消息,心中之喜,難以盡述。

她感激無比,柔聲說道:「先生吩咐,咱們自是要聽,就去觀雲山莊罷!」

「如此,最好不過!」蕭月生呵呵笑道,滿是歡愉。

半夜時分

一輪明月高懸,宛如冰輪在靜靜的旋轉,散發著柔和的清輝,說不出的神秘動人,如此夜色,足以引得文人墨客詩興大發。

姑蘇城南蘇家大廳

蘇英重坐於太師椅中,旁邊一邊是蕭月生與蘇青青,另一邊則是蘇青青的三爺爺與五叔。

「蕭先生,真要如此?」蘇英重臉色凝重,一身紫衫越發顯得威嚴逼人。

蕭月生一襲青衫,點頭道:「這一戰已不可免,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家主,蕭先生這個主意甚好,我贊同!」蘇英方撫髯點頭,露出讚嘆神色。

「可是……」蘇英重遲疑。

「英重,反正咱們豁出去了,不必顧忌那般多!」蘇家的老者點點頭,臉上放光,神情興奮。

「只是……,僅是先生與青青去,會不會太過單薄?」蘇英重遲疑道。

「爹爹,我只是跟著去瞧瞧,有蕭大哥一個就夠啦!」蘇青青忙盈盈笑道。

蘇英重搖頭:「不如我與先生一起,青青你去,怕是會拖累了先生!」

「爹爹!」蘇青青大惱,薄嗔帶怒瞪著他。

「哈哈……,英重,你這可是大話!」蘇家老者哈哈大笑,聲音宏亮:「你現在這個當爹的,說不定還真打不過青青呢!」

「不可能!」蘇英重搖頭,瞥一眼蘇青青:「小丫頭固然有進境,卻也有限得很!」

蘇青青抿嘴一笑,橫他一眼,卻不反駁,給自己的爹爹留幾分顏面,心下里,卻知道自己的武功已超過爹爹。

「事已至此,咱們馬上出發!」蕭月生起身。

蘇英重忙道:「現在?……先生何不等明晚再動手?」

蕭月生搖頭一笑:「晚一天早一天,沒什麼差別,……今晚月色甚美,正是殺人好天氣!」

蘇英重頓時一怔,無奈苦笑,點了點頭:「青青,你小心些,睜大眼睛。」

「爹爹,你便放心罷!」蘇青青點頭,擺了擺小手。

蕭月生伸手一攬蘇青青柳腰,二人身形驀然消失,宛如融化在空氣之中。

廳中三人怔了片刻,相顧一眼,搖搖頭,這般輕功,遠遠超出自己想像。

二人身形直接出現在姑蘇城外一座小鎮中。

這座小鎮名叫黑馬鎮,位於姑蘇城南,離姑蘇城約有十餘里,因為隔著城近,頗為繁華。

此時夜半三更,仍有許多家亮著燈,沒有睡下。

蕭月生與蘇青青在鎮上走了一遭,轉了轉,打探一下周圍的情形,做到心中有數。

蕭月生心湖所在,已將周圍的一切映入,纖毫畢現,發覺小鎮最東頭,有一座富宅,氣派非凡,裡面藏著魔教之人。

「大哥,他們怎麼神神秘秘的?」蘇青青疑惑不解,這可不符魔教一向來的行事之風。

蕭月生搖頭一笑:「他們想必是要偷襲蘇家。」

蘇青青恨恨道:「這幫傢伙,忒也壞了!」

魔教弟子的實力本就雄厚,卻又使偷襲,不光明正大的打,委實令人氣悶。

蕭月生笑了笑,魔教的人能屈能伸,果然難纏得很,若是換了旁人,確實要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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