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抄家奪爵(1/2)
嘉定伯剛才不是在這裡擺攤賣得很起勁的麼?這才剛開始,鍋碗瓢盆都還沒賣出去,還沒籌到錢呢,怎麼就收攤了?如此一來,還怎麼籌錢了?
武清侯李國瑞感覺有點不妙,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周奎的袖子道:「周兄,這是怎麼回事?」
周奎用力一甩,把李國瑞拉扯他的手給甩開了,而後指著李國瑞的鼻子,大聲罵道:「都是你害的,我被你給害慘了!」
李國瑞聽得嘴巴微張,有點不知所謂地看著他。
一時之間,李國瑞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周奎這轉變是不是太突然了?該不會是和皇后有關吧?可是,皇后是他女兒啊,難道還敢忤逆不孝了?走之前,周奎還說得好好地,很有信心對付他女兒的啊!
他正想著的時候,就見周奎轉過身,面對圍觀的人群,大聲說道:「諸位,諸位,聽我說幾句!」
這個時候,叫賣的聲音,因為意外的發生,已經全都停了。所有人都驚訝著,看著當事人有話要說,連那些低聲說話的人也停下說話,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就見周奎一指李國瑞,大聲對他們說道:「他武清侯自己有錢不想分給他哥,就拉我下水,說賣鍋碗瓢盆能讓朝廷丟臉,就能省下這個錢。我周奎一個大老粗,一時糊塗,就被他拉下水了,做出了如此丟臉的事情。諸位都是見證,今日,我和他絕交!」
說完之後,他一甩手,揚長而去。
當眾揭露李國瑞的險惡用心,給皇上以處置的藉口,這是周皇后教周奎做得第一步。
武清侯府門口的所有人,是萬萬沒想到嘉定伯竟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撿了掉地上的下巴,「轟」地一下議論開了。
「我說堂堂皇親勛貴怎麼都來擺地攤賣鍋碗瓢盆,原來是想讓朝廷丟臉,不想掏那個錢!」
「堂堂侯爺,做事還真噁心,自己這麼丟臉的事情做出來就算了,竟然還把嘉定伯也給拉下水了。那可是當今皇后的親爹,太子的姥爺啊,這不是讓皇上難堪麼!這用心,還真是險惡!」
「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就難怪他哥那麼氣憤,要把家財都捐給朝廷作軍資之用了!」
「……」
其他勛貴府里的那些托,此時聽著周圍那些人的說話,都沒法開口幫武清侯說話了。
因為這事是嘉定伯所說,而嘉定伯之前也確實在這裡跟著賣鍋碗瓢盆。總不能說,嘉定伯為了說後面這幾句話,就連臉面都不要,先賣上一陣鍋碗瓢盆吧?這種事,說出來誰信?
於是,他們就只好用複雜的眼神瞧了瞧在發呆的武清侯,而後都紛紛溜回去找自己的老爺稟告情況去了。
此時的武清侯,就猶如被晴天霹靂,一下劈中腦門一般,呆若木雞了好長一會時間,硬是不敢相信,周奎竟然來了這麼一手。
「哈哈哈……」邊上的李國臣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非常開心。
李國瑞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看著李國臣在大笑,頓時,那臉色,就白一陣紅一陣,忽然,他大喊一聲,便往後倒去。
在侯府下人有動靜之前,這一次,李國臣一個箭步躥了過去,一腳踢在李國瑞身上,指著他的臉喊道:「又來這招?你能不能別老是裝死行不行?」
這一次,李國瑞其實是真暈過去了,可被李國臣一腳,吃疼醒了過來。轉頭看去,看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都帶了一點鄙夷,心中那個悲憤,他是真想大吼一聲:我剛才是真暈了,不是假的!
然而,就算大吼出來又如何?
邊上,戶部錢主事從頭看了這場鬧劇,不停地搖頭,搖頭,再搖頭。
而姜冬,則是冷笑連連,抬頭看看天色,便上前幾步,冷聲喝道:「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到正午了,別真不把皇上的旨意當回事!」
看到李國瑞想要站起來,附近的幾個家僕連忙過去扶她,其中為首的那人還問道:「老爺,那我們還繼續賣麼?」
這一刻,李國瑞有點茫然了,還繼續賣麼?他教得這個主意,被周奎這麼一搞,好像沒什麼用了啊!
抬頭看去,他又看到圍觀的人群在對著他指指點點,隱約能聽到一些話,好像在說他原來是那種人,真是讓人不齒……
之前時候,他是恨不得圍觀的人越多越好;可是此時,他真不想看到任何人!
現在怎麼辦?以後怎麼辦?這事傳開了後,怎麼辦……
一時之間,李國瑞有點茫然了。
忽然,有馬蹄聲,往這邊而來。眾人好奇,連忙轉頭看去。看清楚之後,都是嚇了一跳,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只見一大群東廠番子,簇擁著一名太監過來。那舉起的牌子上,寫著「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是東廠提督曹化淳到了。
姜冬一見,立刻上前參見。
曹化淳也沒理他,而是看著武清侯,當眾宣布道:「嘉定伯告武清侯藏錢不分,並裝窮賣慘,試圖迷惑百姓,擠兌朝廷為其弟主持公道。咱家奉旨而來,如若武清侯確實沒錢,就還你一個清白;要是真有這個錢,那就不必裝窮,真窮了便是。」
說完之後,他手一揮,當即喝令道:「給咱家搜!」
一大群東廠番子,立刻齊聲回應道:「遵命!」
而後,就全都擁進武清侯府去,開始翻箱倒櫃找銀子去了。
如果周奎事先沒有在這門口當眾揭露李國瑞的險惡用心,哪怕是東廠,也不能這樣直截了當地對勛貴動手。畢竟武清侯是孝定太后的堂孫子,無法無天的事情,不但要被文武百官攻擊彈劾,還會被民間非議,被文人寫入書中。
可是,如今就不一樣了,周奎這麼來了一手,對於東廠闖入武清侯府直接搜銀子這事,圍觀的人群就沒有多少牴觸了。廠公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是找不到那麼多銀子,這正是還武清侯清白的機會;可是,要是真有這個錢,那就完蛋了。
一時之間,圍觀的人甚至還紛紛猜測了起來,有錢沒錢,一個個都興奮地很。
「要我說,東廠肯定能把錢找出來,畢竟他們幹這種事情是有經驗的!」
「那也不一定,聽說是二十萬兩銀子啊,能有這麼多麼?」
「你也太小瞧大明的侯爺了,這都幾代了,這點錢算什麼?告訴你,如今這年月,只要有權有勢,來錢還不容易!」
「……」
聽著圍觀人群的議論,曹化淳看著武清侯冷笑一聲,隨口吩咐邊上的姜冬,看好了他,而後他便邁步走入武清侯府去。
別人不知道,曹化淳自己卻是知道,他在皇上那領旨時,已經從皇上那邊推測出,武清侯府內必定是有足夠的銀子的。雖然他不知道皇上是怎麼知道的。可最近皇上似乎有另外的消息來源,而且很精準,說有那就一定要有。
而如果要有,那以東廠的手段,就不信找不出來。
曹化淳確實沒有猜錯,崇禎皇帝就是通過武清侯夫人身上的竊聽種子知道,府里就是有這個銀子的,因此他便下了這道旨意。這一次武清侯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就沒想著放過武清侯。
果然,沒有多大一會功夫,就有一名番子興奮地前來曹化淳這邊稟告說:「廠公,屬下發現一個窖藏銀子的地方,裡面一箱箱地都是銀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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