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抄家奪爵(2/2)
果然,沒有多大一會功夫,就有一名番子興奮地前來曹化淳這邊稟告說:「廠公,屬下發現一個窖藏銀子的地方,裡面一箱箱地都是銀元寶!」
「好,繼續搜!」曹化淳聽了,便又下令道。
很快,一箱箱地銀子被搜了出來,抬到門口,就放在大眾廣庭之下。
在一大批東廠番子的警戒之下,圍觀人群在隔離線之外,看著銀子越來越多,一個個使勁睜大了眼睛,議論紛紛起來。
「哇,好多的銀元寶啊!這些銀元寶,還是我的該多好啊!」
「這麼多銀子,還要裝窮,真是要被雷劈了!」
「我的眼睛瞎了,亮瞎我的眼了!」
「……」
戶部錢主事和東廠的人一起清點番子抬出來的銀子,數目也都是大聲報出來的。
「一萬兩!」
「四萬兩!」
「……」
「二十萬兩!」
「……」
「四十一萬兩」
最終被東廠番子找出來的銀子數目,就定格在了四十一萬兩多。
而隨著這個數目公布,武清侯是怎麼樣一個人,也就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曹化淳見此,便大聲宣布道:「武清侯罔顧親情,苛待其兄,此罪一;不思皇恩浩蕩,反而裝窮損及皇家臉面,此罪二;蠱惑嘉定伯,做出不恥之事,居心險惡,此罪三也!數罪併罰,咱家奉旨意,武清侯裝窮就不必了,真窮便是。所有財產一律充作軍資,並削去爵位。」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後又說道:「另,李國臣自願捐資,此等報國之心可嘉,原武清侯府賞於李國臣,以為表彰!」
也就是說,經過這麼一鬧之後,李國瑞不但連二十萬銀子都沒保住,甚至連所有家財都沒保住,全部充公為軍資之用。另外以後大明就沒有什麼武清侯了,甚至連他住得地方都是李國臣的了。
聽到這個結果,李國瑞再也忍不住,終於又「啊」地一聲,吐出一口老血,仰天而倒。這一次,侯府的僕人沒一個上去扶他。只有他夫人和兒子哭著撲上去。
看著這一幕,李國臣心中非常地痛快。以前被李國瑞侮辱有多深,此時他的心情就有多高興!
圍觀的人群,看著這個結果,卻是沒人同情。或者是有仇富心理,可更多的是鄙夷,以及心中的痛快。
「自作自受,活該!」
「自作孽不可活,看看蒼天饒過誰!」
「國難當頭,還如此吝嗇,甚至還想擠兌皇上,遭了報應,真是老天開眼啊!」
「……」
而與此同時,嘉定伯周奎在大眾廣庭之下,沒敢赤裸身體,畢竟天氣太冷了,就在衣服外面背了一根藤條,跪在正陽門那,大喊著「老臣糊塗」的話,負荊請罪!
這麼大的動靜,立刻便在各衙門和宮內傳開了。
「嘉定伯這是怎麼了?犯了多大的過錯了,竟然還用負荊請罪這種招數?」
「以前的算命先生,估計說書說多了,就知道負荊請罪吧!」
「你們沒聽說麼?就武清侯兄弟倆的事情,嘉定伯參合進去了,也跟著一起賣鍋碗瓢盆,說是要幫武清侯交那個錢。」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瘋了麼?不幫著自己女兒和外孫,卻是幫起外人來了,皇后的臉面往哪裡擱,皇家還要臉不要了?」
「還有哦,東廠還查出,嘉定伯仗著皇后和太子在外面胡作非為,巧取豪奪,摟了不少錢的呢!」
「可不是,皇上聞訊大怒,皇后都因此挨訓了!」
「……」
在類似地討論聲中,據說皇后和太子雙雙求情之下,崇禎皇帝最終做出的決斷:勒令嘉定伯交出歷年來違法所得的三十萬兩銀子,商鋪田產歸還苦主,並奪去嘉定伯爵位,禁足在府讀聖賢書,未得皇帝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這一天傍晚的時候,京師發生的三件大事,幾乎就傳遍了整個京師。
首先,皇帝沒錢,皇后都在宮裡紡織,並親自出宮售賣棉布以補貼宮中用度。可是,誰能想到,一個武清侯府,還有一個嘉定伯府,竟然有那麼多銀子,最為關鍵的是,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不想著為皇家分憂,反而吝嗇到想通過擺賣鍋碗瓢盆來擠兌朝廷,讓皇帝難看。
說起這個事情來,絕大部分百姓,以己度人,都不由得為皇帝嘆息。攤上了這樣的親戚,就算是皇上,也是不好過啊!
輿論之中,是清一色的倒向當今天子。
夜幕之下,原先地武清侯府非常地冷清,大部分傭人,都是樹倒猢猻散,李國臣雖然沒有搬進來,可他們當初都欺負過,怕啊,早走為上。
因此,黑漆漆的府上,就只有幾處有昏暗的燈光。
原武清侯李國瑞就傻傻地坐在昏暗油燈下,他的夫人坐邊上一邊抹眼淚,一邊抱怨著:「當初就應該聽皇后的啊,可是你倒好,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
不管她這麼說,李國瑞就像傻了一樣坐在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有個貼身丫鬟,沒走地,快步進來稟告道:「老爺,外面臨淮侯來訪!」
一聽這話,一直傻著的李國瑞忽然一下跳了起來,厲聲喝道:「他還敢來?害我落得如此下場,他還敢來啊?」
說著話,他四處找起東西,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能打人的。
他夫人見此情況,也立刻想了起來。昨晚好像老爺原本是同意給錢了事的。但是,就是這個臨淮侯來了之後,老爺突然變卦了。如今看老爺的樣子,很可能就是這個臨淮侯讓老爺改變了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