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十三太保,退思當道(上)(2/2)
徐維志又道:「退思,我知道,我們這些兄弟平日頑劣,說的話自己老子都未必肯信何況外人。但是我可以對你發誓,這些話絕沒有半句假話。別的不說,就說你上元縣,現在可曾有一個佐二來分你的權柄?不是上面不想派,人都在巡撫衙門掛了號了,可是我也放出話去了,誰來上元做佐二官,三個月之內我不把他送進監獄裡,我跟他姓。不就是買參劾麼?我們這幫人賺錢的本事未必好,花錢的本事就沒輸過,比撒錢搞人,我們誰也不怕!」
范進心知,徐維志的話並不是單純的恫嚇,這幫人成事或許不足,但敗事則綽綽有餘。自己一開始就努力結好這幫勛貴的原因也在於此,即使有張居正的勢力在,他們不敢明著跟自己為難,但是背後掣肘就夠自己受的。要知道這幫勛貴子弟的牌子在揚州未必好用,但是在上元是真正無敵的存在。
他們要是鐵了心的壞一個縣令的事,也不需要和自己直接面對,只在暗中發力偷襲,就足以讓自己寸步難行。何況說實話,范進也真離不開徐維志。睡了薛五,並且決定要給她名分,就要對鳳四有個交代,鳴鳳鏢行現在只能算立住腳,未來想打開局面,離不開這幫勛貴支持。再者對方的許諾,也確實讓范進心動。
范進在上元搞得新法,不是三年五年就能成功的,很多工作需要一個長期的準備,才能看到結果。最怕的就是未來接替自己工作的為追求個人名聲業績,把自己的安排盡數撤銷,那自己的苦心孤詣都化為流水。連帶那些商人以及宋氏這種註定過不了門的清人,也註定要蒙受巨大損失。如果有這麼群混世魔王在此護法,這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人與人沒有永遠的友誼,只有永遠的利益,雖然曾經給了徐維志一個藍圖,未來可以給徐家帶來經濟和名聲上兩重的利益。可是在鹽業的暴利面前,這幫短視的勛貴,還是選擇了要賺快錢,甚至徐維志都不惜以上元縣的局面為籌碼,要挾自己低頭。
這幫子鼠目寸光的東西!你們是世襲勛貴,自己只是文官。這個盤子要是砸碎了,你們的損失比我大多了!范進幾乎想要抓過徐維志來對他吼幾句,問他是不是只認錢不認交情。真把上元的局面搞糟,對他有什麼好處?總歸是讀書有成,可以壓制住火氣,誰讓自己娶了張居正的女兒,就只能把朱家江山當做自己的基業來維護了,欠他們的,沒辦法。
范進深吸兩口氣,臉上露出真誠的笑意,對幾人道:
「多謝各位厚愛,沒有你們捧我,上元也不會有今天。今後上元縣一縣父老鄉親,還要仰仗各位千歲護持著,他們都是些可憐人,不比各位生下來就有恩蔭世祿,一輩子享受不完的富貴。各位都是菩薩心腸,多關照點他們,范某代替上元父老鄉親,謝過各位大恩大德!這宋國富我是要辦的,但是鹽業是個麻煩事,我原本是不想插手,因為我一插手就不是自己入局,背後就要帶上別人,這個後果……很嚴重。」
徐維志笑道:「也不必說的這麼嚇人,張江陵自己都說過非相乃攝,搞點鹽算個球!都是男人,不必在這裡磨嘰,到時候退思分四成好處,這事我做主了。誰敢不服氣,跟我說!」
「錢的事,現在還談不到。如果大家要我出主意,今年肯定是沒指望。如果我有機會去揚州,這件事還能做,如果我連這個機會都沒有,那就徹底沒辦法。因為這事只能我來操盤,其他人誰做也做不來。大家要是聽我的,就得沉住氣。先籌集本錢,徐徐圖之,如果不聽我的,那就想怎麼幹怎麼幹吧,我就不管了。」
徐維志道:「退思這話說的,我們來找你,自然就是要聽你的。去揚州的事,你只要跟張大小姐提,還怕她不聽你的?真不聽就揍,我媳婦也是勛貴之女,我不是一樣打?管她是誰的女兒,成了你范家人,你便打得罵得。大家一家拿兩千兩銀子出來,給你做個賀儀,宰相嬌女不是好養的,沒有流水般的銀子供著,根本養不起。就算為了你自己,這生意也得做啊。我們又不是等米下鍋的窮鬼,不急這一年半載,不過大家這段時間就這麼待著?」
「那自然是不能,世事如棋,先要布局,到收官時就是該決勝負了。這段時間就是我們布局,這其實比官子更重要。這事第一本錢、第二鹽引,這些不用我說吧。」
「這你放心,我們十三家聯手做這生意,多了不敢說,二三十萬銀子立等可取。再說我們買鹽,還需要真金白銀麼?我魏國公府幾個字,難道還能賴帳?」
「這個到時候再說,第二件事,就是各位家裡,有沒有可用僕人。不需要非常精明,但也不能太笨,最重要的是忠心,不會為了錢或是見了大刑就出賣主家。手下有功夫,更要有膽子,敢殺人。」
沐昌祖哈哈笑道:「范大老爺,別的事我佩服你,可是這話我就要笑你了。不就是敢殺人麼,那又算個什麼?我十五歲的時候想睡個婆娘,結果那婆娘說她有相公,我身邊的伴當就一刀把她相公殺了。我們這等人家,誰家沒有百十個敢殺人又可靠的伴當?」
「那就好。選一些人,不要太多,湊出兩百人來就好。先派到揚州,去販賣一年私鹽。」
「販私鹽?那太掉價了吧?我們這些人家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別讓人發現證據就不丟面子,所以我說一定要忠誠可靠的,道理就在於此。被抓住也不能說出主家,否則丟人丟大了。先去做鹽販子,不需要賺多少錢,哪怕貼錢也沒關係,關鍵就是要在揚州先砸進去一根釘子。」
隨著范進的介紹,這一幫平素只知道打架鬧事爭風吃醋的紈絝子弟,漸漸都沒了笑聲,臉上神色漸漸變得嚴肅,有些人看范進的目光有點變化,乃至徐維志都開始檢討著,自己是不是剛才的態度有點過,兩邊關係一直不錯,為十三家分的鹽利得罪范進,該是不該?
推書一本:某美漫的機械主宰糊弄我一個只看電影沒看過漫畫的人足夠了,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