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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白門鳳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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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出色女子,或是特殊情況,不能逆轉整個時代的風氣。不管張舜卿本人如何優秀,又如何驕傲,依舊無法改變大明是個男權社會的事實。她一個女人心裡裝了兩個男子,並要做測試擇夫一事,在當下實在是太過離經叛道,如果是在一些閉塞落後的鄉親,因此受到村規陋習的處罰也在所難免。

是以范進本人的出身家室,雖然不能和張家相比,但是因為這件事翻臉,依舊要算張舜卿理虧。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范進的表態。固然,她不至於說離開范進就無法生存,以宰相之女的身份,怎麼也能找到辦法安置。但是如果這個男人也離開自己,她無法保證,自己當下還能否撐的下去。

過了許久,預想中的咆哮或是憤怒並沒有出現,出現的只是范進那詭異的神情。

「你是說……薛五跟你串通演一場戲,來測試我和劉兄誰會為你不顧一切,賭上性命?我不明白,我都沒看出薛五是假麻子,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那個麻子是自己點的,兩次見面時,麻子的位置有變動。雖然不是很明顯,可是小妹天生記性好,下盲棋時連棋子落點都記得,又怎麼記不住那些麻子的位置。我在第二次見她時用心端詳,便發現她那麻子是假的。再一想,就知道她的天花肯定也有問題。我最早是想問問她,是不是有治天花的藥,不想問出來她居然有一種藥,可以讓自己的症狀跟天花一樣,連郎中都看不出破綻。就想著將計就計,裝成天花病人,試你和劉勘之。知道這樣很傻,但是……」

「沒有什麼可但是的,你這樣不是很傻……而是特別傻!傻在你為什麼非要用這麼危險的疾病,而不是找兩個妞看我們會不會見異思遷,或者說自己有祖傳疾病,需要人肉治療什麼的……算了,那個我們不提。你知不知道,得這種病是要送進花莊的,我們兩個知道又能怎麼樣呢?萬一我們想要見你,卻進不了莊怎麼辦?你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啊?以後用計之前,能不能先想想後果啊我的大小姐,我們用計的目的是坑人,不是把自己坑進去啊!」

「我……我知道的,本來以為上轎時我解釋一下就好了,可是沒想到我喝的藥里,被他們下了安神湯,結果睡著被抬上了轎子送進莊去。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夠好,可是我可以發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的心裡真的只有范兄……不信的話……」

范進指了指床,「想要我相信你的話,就證明給我看,現在到床上去。」

「范兄,小妹是說……你說什麼?」

「我說你現在到床上去躺好!」

「不……不行……我們還沒有稟明父母,何況小妹現在還有病,怎麼能?」張舜卿的臉瞬間漲紅了,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證明已經把心給了他。

縱然是男女之間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自己也好歹是首輔千金,哪能就這麼隨便的把自己交出去?那也太讓人看輕了。再說眼下自己的身體虛弱,如果他非要那樣,不是要自己的命?

昨天晚上面對魏永年時,她的態度是冷漠甚至還有些嘲諷,即使對方最後真的占有她,也不過是得到軀殼,於心靈而言,她依舊還是會鄙視對方,不把其當人看。但是面對范進……這些事情她都做不出來。

張舜卿的聰明才幹在應付魏永年的暴力時可以發揮自如,可是遇到范進卻沒有辦法。仿佛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對,用什麼辦法也應付不了,在潛意識裡已經認定,自己鬥不過他。

傷心,難過又或者是憤怒,在少女還不清楚自己的具體情緒到底是什麼時,范進已經走到她面前,在驚叫聲中,將張舜卿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三幾步走到床邊輕輕丟了上去。

無聲。

不同於面對魏永年,呵斥或是威脅都沒出現,驕傲的少女選擇了閉上眼睛,最終竟是打算以聽從擺布的方式來應對這一切。就在她咬著銀牙,準備承受著男子接下來的粗魯或溫柔時,身上莫名一暖,床上那新買的棉被兜頭罩下,將她裹在裡面。

范進一臉嚴肅道:「不要胡思亂想,想法不要太複雜,咱們是文人,要注意身份,注意影響。關鍵是,我有可能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麼?真是的,亂擔心。你既然說心裡只有我,那就聽我的話,好好睡覺休息,我現在去叫人把薛五找來。」

「叫……叫她幹什麼?」

「這藥是她給的,藥性藥理她最熟悉,我得搞清楚你現在的所本,才好對症下藥。不叫她怎麼行?」

「那范兄你……不生氣?」

「不生氣才怪!我跟你講,我現在快要被一個笨蛋氣死了。尤其這個笨蛋一向很聰明的,這次卻用這麼笨的方法來做測試,差點把自己賠進去,我怎麼可能不氣?我決定了,等你好了以後,我會寫個宰相千金是白痴的故事來挖苦你,不過那是你病好以後的事,現在,你洗心革面的最好方式就是把病養好,早點恢復健康!」

「我……我是說,你不怪我心裡同時有你和劉兄?」

「這有什麼可怪的,大不了從你心裡把他打跑就是了。雖然打架我打不過他,做學問也沒他厲害,但是在爭奪女人心這方面,我有信心的。我對自己和你都有信心,相信你的為人,也相信我的能力,所以不會為這種事動肝火。你不要多想,好好養病,將來你可能覺得我不合適,再去找自己認為合適的男人,我會像無賴一樣糾纏下去,直到徹底失敗。這都不是問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復健康。我派人請薛五來給你治病。你以後想要淘氣也好,想要整人也好,總要把身體養好再……喂,講道理啊,你這就哭了,我還沒怎麼罵你呢,你怎麼就哭了。我錯了好不好,我再也不罵你了,你別哭了啊……」

張舜卿的眼淚卻如決堤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哭了好長一陣,范進遞過來手帕,她卻不顧形象地抓過范進的袖子在臉上擦著淚水。直到范進哄了好一陣,她才閉上眼睛,帶著一絲甜美笑容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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