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魏永年的真性情(1/2)
少女眉頭微皺,「魏永年……六妹人還在病里,他就敢去那種地方?還有,他哪來的銀子?馬湘蘭的幽蘭館開銷不小,他一個貧生哪來的銀兩?徐維志看到他,可有什麼話說?」
「至少你想像中那種話,沒出現,他只當沒看見就走了。後來跟我抱怨了幾句,我才知道原委。魏永年去幽蘭館的銀子是魏國公府給的,聽徐維志說,六小姐第一次懷疑出花時,沐夫人就把他找了去,一次就賞了二百兩銀子,城裡幾處國公府的買賣也能提款,還答應等他和六小姐成親後,送他五百畝上好田地。所以他現在很闊,幽蘭館也是去得起的。」
「為什麼?」
「為了六小姐的病了。如果人沒救過來,自然萬事休提。沐夫人考慮的是女兒病好以後,該怎麼生活。你也知道的,天花這種病即使好了,臉上也會落下印記。當然以徐家的財勢,想給女兒找個相公,是輕而易舉之事,可是不管勛臣還是官宦,對六小姐恐怕都會有些不滿。這種不滿即使不說出來,在生活里可以感受的到。六小姐本來就是個柔弱性子,再受了這種欺負,無從聲張,氣悶在心裡,難免就會釀成大病。魏永年這種沒有家族又自身又窮的書生,倒是最好選擇。六小姐本來就很滿意他,他自己又沒本事,六小姐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被他欺負。原本徐家人是看不上魏永年的,可是現在就要求他了,畢竟沒有婚約,即使國公爺再怎麼凶,魏永年如果就此就說不娶,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所以就用銀子收買?」
「別說那麼難聽了,按魏國公的說法,這只是以己之有,補其之無,朋友尚且有通財之義,何況親戚。魏永年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了,窮了這麼久,心理又有點扭曲,總覺得天下人都看不起他。那天在秦淮丟了面子,對我們而言,也許只是個遊戲,於他而言,可能看做生平第一大辱也說不定。現在有了銀子就想要當大爺,如果錢使完了,再向徐家張口要也不是做不出來。徐維志能怎麼樣?除了抱怨幾句,其實也沒辦法。再說沐夫人似乎答應了魏永年,只要他娶六小姐,再討小納妾,徐家不干涉。他現在並沒有討小,只是流連北里,魏國公府那邊,也不好干涉太過。」
少女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果然是這樣麼?痴情女子負心漢……勛貴之家也不能免。六妹當初為了他不惜賭上性命,勢成背水之局,她當時尋死並不是故意做出來嚇唬家裡的,而是真打算那麼做。好不容易爭取來這段姻緣,結果就輸給了天花……我現在都有些拿不準,魏永年到底對六妹動沒動過真心!」
「真心應該是有過,我們也不能把事情想的太糟糕。那麼個窮小子,得到一個大家閨秀名門千金垂青,肯定是歡喜的。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也會要好,但是接下來,時間越長,來自魏國公府的壓力越大,包括他舅舅那邊,說不定也受到了一些壓力。這些事六小姐不會知道,魏永年自己卻要接下來。他的韌性好,可以堅持住,又拿捏的住六小姐,自然不會被嚇住。不過在過程里,肯定會受委屈,這種委屈堆在心裡沒辦法說,自己生根發芽,漸漸就長成了一株毒花。現在無非是外界環境允許,毒花以這種方式開放,如果沒有天花發生,也會有其他事,讓這一切以另一種模式出現。」
「這麼說,這事還要怪徐家?」
「不,還是要怪魏永年自己。其實異地而處,這種壓力不是很正常?真的喜歡她,就該能承受下來,是他自己太過自卑,然後扭曲成過度的自大,認為所有人都該尊敬他,所有富人都欠他的,被人數落幾句,奚落幾聲就受不了。像徐家這種靠祖宗功勞,一生出來就有功名富貴自身又不不學無術的,在他心裡認為都不及自己,被他們挖苦恐嚇,心裡自然就不舒坦。平時拿徐家沒辦法,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他自然就要報復。花徐家的銀子,以徐家姑爺的身份去找女人,就是他的報複方法。再說秦淮河那次,他丟了臉,不會認為是自己學識不夠,只會認為是大家嫌貧愛富。現在有了錢,就要所有人都來恭維他,好把失去的尊嚴找回來。」
張氏搖頭道:「六妹確實可憐了。原本以她的容貌,東南才子有的是選擇。可是現在……這天下還是對男人好,不管是臉上有麻子還是有其他什麼東西,都不會影響男人娶妻納妾。女人稍有瑕疵,就萬劫不復,這……不公平。」
「也不用這麼悲觀,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魏永年一樣。即使魏永年自己,也許就是眼下轉不過彎,等時間一長,腦子轉過來,或許就好了。」
少女搖搖頭,「魏永年現在還在幽蘭館?」
「應該是在的。」
「那范兄有沒有膽量,跟小妹再瘋一次?」
范進笑道:「我是沒關係的,可問題是現在各門都有你們府的家將看守,我倒是很容易,賢妹哪裡出得去?」
少女一笑,「這種事也能難的住我?春香,去把三公子請來,我有話對他說!」
玩月橋,幽蘭館內。
絲竹陣陣,歌聲順著窗戶飄出來。桌上的酒罈已經倒了,上好的桂花釀順著罈子灑出來,經過桌子流到地上。
作為恩客的書生相貌本來也算出眾,可是由於喝了太多久,兩眼通紅,樣子就有些怕人。
來幽蘭館的才子是很有一些的,進了房當然該怎樣怎樣,不過在人前,基本都要講個體面。哪怕是掩人耳目,也要說自己是和這裡的姑娘吟詩唱和,非為魚水。可是這書生,卻是個例外。
兩旁陪坐的女子衣服都被扯開,男子的手在她們女子身上肆意遊走揉捏著,甚至是故意製造著痛苦,想要看到那些女子痛呼求饒的樣子。
馬湘蘭為人四海,對錢財看的淡,待手下的伎女也很寬厚,不少女人願意跟著她走,因此幽蘭館內養了幾十個人。既有薛五這種名聲在外的武狀元,也有著那種不挑客人,給了銀子就可以留宿的尋常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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