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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魏永年的真性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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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湘蘭為人四海,對錢財看的淡,待手下的伎女也很寬厚,不少女人願意跟著她走,因此幽蘭館內養了幾十個人。既有薛五這種名聲在外的武狀元,也有著那種不挑客人,給了銀子就可以留宿的尋常角色。

由於天花及雪災的原因,幽蘭館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這書生出手很闊,人又生的不算太糟糕,於伎女而言,就是很好的客人,不少人願意做他的生意。可這裡終究是上檔次的地方,不是下等場子,陪坐的幾個也大多是有名的詩伎,至少在人前都要維持冰清玉潔的形象。

被這麼對待很有些氣憤,可是礙於書生的身份又不好發作,只能拼命的抗拒著哀求著,可她們越是如此,書生卻越是興奮。一邊製造著尖叫,一邊扯開喉嚨大叫道:

「薛五兒呢?薛五兒怎麼還不來?我今晚上要薛五麻子陪我……本公子有錢了,要點誰就點誰,這裡是找樂子的地方,有銀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們為什麼不讓武狀元來陪我?」

離魏永年最近的一個女子,年齡略大一些,作風也較為豪放。身上衣服已經被脫了一半,依舊強自歡笑道:「魏公子啊,五姑娘最近染了風寒了,沒法陪客人,您可昨天前天都是奴家陪的,你不也是很歡喜?我今天繼續陪你啊,我也練過武功的,你喜歡看人打功夫給你看,我也可以啊。」

她仗著與魏永年已經睡過兩晚關係比較親近,就主動靠上去親熱,卻被毫不留情地推開。魏永年大叫道:

「滾!滾遠點!賤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本公子花了銀子,買你幾個晚上而已,就憑你,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放肆撒嬌麼?我是讀書人,比你們這些賤人不知道高貴多少,睡你們是給你們面子,別不懂好歹。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過去你們嫌我窮,都看不起我,連正眼都不想看我,現在我有銀子了,你們為什麼還是看不起我!我告訴你,我今晚上就是要睡薛五,不管她病了也好,還是怎麼樣都好,都要來陪我!本公子堂堂宰相根苗,不嫌棄她臉上有麻子,她反倒在我面前端起架子來,豈有此理!告訴她,必須得來!」

即使是清樓女子,被這樣罵,也是很有些傷尊嚴。另一個女子強笑道:

「魏公子別生氣麼,五姐臉上有麻子的事您是知道的,何必非要她陪呢?她身體不舒服,實在是陪不了客,我們姐妹陪公子就好了。您喜歡誰,就讓誰伺候公子,少收您銀子就是了。」

魏永年忽然抓起了酒杯,杯中殘酒猛地就潑在這伎女臉上,隨即將杯子砸了過去。

「賤人!你也敢看不起我!我難道沒銀子麼?我有的是銀子,我背後是魏國公府,隨便說句話,就能把你們這裡買下來燒掉。有麻子又怎麼樣,我告訴你們,我娘子臉上也有麻子!我得先習慣跟有麻子的女人睡覺,才能當好她的相公。你們說,這個道理是不是很正確!我找薛五陪我,魏國公是不是要支持?你們難道敢和國公府對著幹?有病?我老婆也有病!天花啊!你們聽到沒有,天花!我將來要和一個得過天花的女人做夫妻,現在先找一個得過天花的女人陪我,有什麼不對!」

走廊里,馬湘蘭與薛五透過窗紙向屋裡看著,薛五皺皺眉頭,馬湘蘭道:「真沒想到,魏國公千挑萬選,最後找了這麼個女婿,也算他倒運了。這麼個寶貨啊,真是夠要命的。如果不是背後有魏國公在,我就讓人丟他出去了。」

薛五笑了笑:「丟他出去這種事,我一隻手就可以了。大不了抓我進衙門,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可是媽媽你不能跟著我受牽連。」

「別說傻話,什麼叫不想活了。不就是入了教坊麼?你看我,陪了那麼多男人,不還活的好好的?你跟我不一樣,好歹還沒弄髒自己,上岸還來得及。這魏公子怎麼說也比黃太監那乾兒子好對付,咱不怕他……這殺才好大的膽子!怎麼敢在老娘場子裡砸東西!」

房間裡的魏永年,這時已經開始抓起桌上的東西向那些伎女砸過去。不管再怎麼想掙錢,也犯不上拼命。在一聲聲尖叫中,女人們四散奔逃,有的光著腳,有的衣服都沒有繫上,就向著門外跑。

薛五苦笑一聲,「我看他也不比黃少爺好惹多少,讓姐妹們為我受苦了。算了,我進去吧……」

馬湘蘭面色一沉,語氣也嚴厲起來。「你敢?我和鳳老為了你費了多少氣力,就是讓你陪個窮酸?讓他砸,有本事就讓他把這燒了,我回頭去找小公爺說話。」

「我……陪不陪其實都沒區別。」薛五目光黯淡,「反正將來沒人相信我是乾淨的。我記得媽媽總是教那些新人,閉上眼睛,就當被狗咬一口。這書生看著文弱的很,大概這一口咬的不會太疼。」

「我那是騙人的話,你也真信啊。下了水就沒法擰乾了,哪能這麼兒戲?不就是個醉鬼麼?我對付他。」

這次卻是薛五阻止了她。「媽媽……你……」

「我什麼我?我馬四娘玩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男人都多,就這樣的我兩下就收拾了他,你回去坐著,我把他放躺下回房,咱兩還能把那盤棋下完。他無非就是那天丟了臉,想要折辱咱們一番找面子,我就讓他打罵一通,又能怎麼樣?做了這麼久,又不是沒接過瘋子的客。對付這種人得老將來,你們這種雛沒用的。」

薛五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就在僵持間,一個茶壺走過來,在馬湘蘭耳邊嘀咕幾句,馬湘蘭神色一喜,朝薛五道:「這才是你該應酬的客人。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或許今晚上你真得被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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