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用計收心(上)(2/2)
「還有誰啊?不就是那個喪門星了?那女人成天疑神疑鬼,仿佛所有男人都想睡她似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連我這麼漂亮的都不怕見人,她怕什麼?今天好心與她解悶,她反倒挑起相公的不是。問相公為什麼不讓那些官員與她見一面,簡直是好心當驢肝肺。依我看,這一家子就是白眼狼,沒必要對她們那麼好。花繼蔭那孩子再好,也不是親生的,當家的你要是喜歡孩子,我給你生一個。就算我生不了,將來讓婉兒給你生,她最聽我的,一定答應的。」
「不是那事。我是在想一個問題,你說的這事,很重要。」范進在鄭嬋耳邊道:
「我這次之所以要親自送她們到句容,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這個。花正芳的死關係不小,不少官員都想借著他的死做文章,對江陵相公不利。我千里送行,就是不讓她們有機會和官員接觸,這樣才免得從她們嘴裡說出去什麼。等人到了句容,這事的熱火勁也過去了,再想翻什麼舊帳,也來不及了。沙氏這女人懂的不多,她要見那些人,未必是真想說什麼,只是認為這是她作為花正芳女人的一種權力。所以她也不是忘恩負義,只是覺得我沒把她當成花正芳的家屬看,否則怎麼也該讓她或是繼蔭出面,代替花正芳與拜客相見,這是個禮。我現在不讓她們見面,甚至不告訴這事,讓她以為是我控制了她們,心裡不痛快而已。看來,是該讓她們見個人了。」
鄭嬋的臉色也嚴肅起來,小聲道:「若是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刀一個結果了她們,丟下河去!若是當家的下不了手,就我來……」
「瞧你說的,殺人要償命的,你哪有那膽量?」
「當家的莫小看人,奴家可以殺雞便可以殺人。在我眼裡只有當家的,沒有什麼王法,只要為了當家的,便是皇上我也照殺!」
范進噗嗤一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種話對我說就行了,若是別的人聽見,怕是真要打你了。再說這辦法也行不通,你好好想想,這時候殺人,不等於不打自招?」
「那你就去睡了她,拿住她的把柄,這女人把貞潔看得很重,有了這事她不敢亂說。」
「女人哪有那麼好對付啊。」
「那要看男人是誰,當家的手段高明,只要你去下手,保證讓她對你死心塌地,讓她做什麼都肯。就像我一樣,現在為了當家的死,也沒二話。」
范進一搖頭,「那是我恩師心裡的女人,我哪能去碰?這辦法行不通。好在我留了個後手,也不是沒辦法治她。她不是要見人麼,我就讓她去見就是了。」
范進在鄭嬋耳邊嘀咕幾句,鄭嬋先是點頭,後來忍不住大笑起來。「當家的足智多謀,奴家能找到你這麼個男人,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只有跟著你這樣的男人,才註定不會吃虧。我這回倒要看看,姓沙的還敢不敢再埋怨老爺。。」
兩日之後的中午。
衣衫不整的沙氏撲在鄭嬋懷裡痛哭,後者心裡得意,表面上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好在沒真吃了虧去,就是被他摸了兩把,沒真被他怎麼樣。誰能想到,一個朝廷命官,還是花老的學生,居然對你這個師母不規矩。幸虧老爺聽到你那裡喊救命衝進去救人,若是真被他得了手,你可怎麼有臉見人啊。將來再見拜客的時候,你可得多加地小心。」
「不見了,我誰也不見了。一切都有勞范恩公去接待,我可不要再見他們了。今天差一點,我就活不成了,怎知道以後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人,若是有個萬一……我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老爺。今天多虧范恩公救了我,才保全小婦人的名節,改日定要當面拜謝。也不知那人被打壞了沒有,若是打殺了朝廷命官,可怎麼得了?」
鄭氏道:「無妨的,老爺自有分寸,你別擔心,反正老爺有話,為了沙娘子和繼蔭,便是犯王法也認了,總是不能讓你們吃虧。」
而在船艙里,方才試圖對沙氏無禮的高大男子,正跪在范進面前道:「不知小的差事做的如何,請范老爺示下。」
「很好,當日我與馮世伯做這個後備計劃,便是防著這招,馮世伯說你做事把細火候拿捏的好,派你的差。果然老人家慧眼識人,你這事辦的不錯。有放有收,既嚇了人,又不損根本,若是你真動了她,我現在就要你的腦袋。這回兩下朝了相,你便不能再露面,回京去吧,我給馮世伯寫封信,保舉你個前程。」
「多謝范老爺恩典。小的也知該回去了,後面這一段護送的人,小的也安排好了,從南方調來的夥計,自稱與范老爺是朋友,不知是真是假。」
「朋友?他叫什麼?」
「姓張,叫張鐵臂,武藝一般,但是沿途護衛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