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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按我說的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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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

余海的喜悅心情此時已經當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焦急與憤怒。衙役加上家屬,人數足有六、七百人。一兩銀子最多就是一兩天的柴薪錢,一個月給自己五兩銀子,那管不了一個月,自己就得傾家蕩產。

他連忙道:「太爺,這伙食費……」

「伙食費太多了麼?不必客氣,有多的你就自己留著,算是賞你的。不過記住,膳堂的飯不許耽誤,公人親屬的米不能短缺,要是做得遲了少了,我就讓那些人到你家裡去吃。到時候別怪本縣的官法無情,下去吧!」

張鐵臂嘿嘿笑著走上來,一把攙起余海,如鉤鐵指扣著他的肩頭。「余頭兒,我這得恭喜你啊,咱縣裡頭一號肥差,就讓你給拿著了。我這伺候了太爺那麼久,這好差也輪不到我頭上,還是你有造化,回頭別忘了請我喝酒。」

被張鐵臂抓住肩頭的余海半邊身子就像是癱瘓了一樣不聽使喚,就知道遇到了技擊中人,自己的手段動硬的也會吃虧,根本不敢掙扎。等到人被推出二堂的剎那,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從叔父嘴裡聽到的詞:破家縣令。

百里侯終究是百里侯,即便是在上元這種地方做知縣,頗多掣肘,如繩牽索繞不得施展,對上其他衙門以及大紳往往是弱勢,可是收拾起胥吏衙役還是綽綽有餘。當范進真的拿出官威,把這麼個註定破產的差派給自己,就如同自己當初派一個註定傾家蕩產的力差給別人一樣,無從申訴,無力反抗……

衙門的膳堂管早中晚三餐,范進自己別開一灶,晚上的時候如果不是出去吃宴席,便是與鄭嬋的二人世界。天色已晚,料來沒了客人,鄭嬋也就放開膽子,靠在范進懷中任他拿捏,臉上紅若朝霞,眼媚如絲。

「包膳堂?奴家哪裡能包?女流,包不得。要包,我也只包當家的一個。把你從裡到外,都包起來,誰也不給。」

「怎麼不能包?我說能就能。」范進笑了兩聲,手上則在摘星拿月。「你聽我說,衙門裡眼下還沒理順,等我理順了,就都得聽我擺布。到那個時候,我說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他們不是說搞這個膳堂我是為自己發財麼?總共才多大的盤子,發什麼財?可是既然這麼說了,我就做一回讓他們看看,有本事只管去參我,看誰能參的動。你也就是掛個名,不用你拋頭露面跟男人辦交涉,你只管包,然後我讓志高去做,有什麼毛病只管跟我說。」

「那可以,不過我得說好了,我只在內宅,除了當家的,誰也不見。」

「你在京里時也不是不跟男人說話,跟志高他們罵架都是有的,怎麼現在倒大門不出了?」

「那是。如今奴家的身份是當家的房裡人,我自己怎麼樣都好,你的體面不能不顧。人家一說,范太爺家的廚娘和男人對打對罵,壞你的字號。再說將來有個閒言碎語,我也沒法自辯。就像錢采茵,她現在就算來找你,說自己沒跟別的男人睡過,又怎麼證明?」

范進不想她對錢采茵怨念這麼深,到現在還記得,正打算尋個由頭辯解,范志高卻一臉賊笑的敲響了門,示意范進出來說話。范進輕輕一拍桌子,「混帳!你個小輩叫老輩出來說話,還有點禮數麼?咱范家再小門小戶,這點體統總是有的,你這剛出來幾天啊,就全忘了?在這說!」

范志高看看鄭嬋,只好用廣東土話道:「九叔,兩個女人來找你,說是余海的老婆和女兒,求九叔饒命的,這不方便讓她看到吧。」

范進以官話回應道:「余海家的女眷啊,叫她們到這裡來,嬋兒你也在這,看場好戲。」

兩個女人大的不到三十歲,小的也就是十四五,模樣很是周正,臉上又都抹了些脂粉,身上衣服特意選的極為貼身,儘量體現出自己的身段。於燈下看來,倒也算是有些吸引力。年紀大的女子一臉悽苦哀傷之意,年輕的小姑娘卻把眼睛盯著范進,不多時臉便漲的通紅,身子朝前挪了挪,又刻意鼓了鼓胸脯。

那年紀大些的女子道:「小婦人是余海的渾家,這是我的女兒。她今年剛十四歲,還是個……姑娘。孩他爹是個混人,不知哪裡言語不周,衝撞了太爺,讓太爺要取我們一家性命。太爺的大名奴家是早就聽說的,您是個慈悲人,是活神仙,不能跟凡人一般見識。求您看在一家上有老下有少,家裡還有個剛會走的孩子的份上,發發慈悲,饒了我們一家性命,免了阿海的膳堂差事。奴家帶了丫頭來,今晚就給太爺見個紅,添點喜氣。」

鄭嬋的臉色一變,如果不是礙著范進在旁,就已經破口開罵,或是撲上去揪頭髮抽耳光了。她冷著臉看著兩個女子,與自己比較著,倒是不如自己美,可是也丑不了太多。尤其那小的還是個姑娘……她看看范進,心莫名提了起來。

范進冷聲道:「我給你們個膳堂來管,這是求也求不到的事,難道還給出不是來了?你們來是自己的主意,還是余得水的主意?」

「太爺,這是小婦人夫妻的主意,與別人沒關係啊。您是青天太爺,就別拿小老百姓尋開心了,那點錢管膳堂,是要我們合家人命的。這裡干係您最清楚,請您發發慈悲吧。」

婦人與女兒磕了幾個頭,一狠心借著磕頭的當口解開了衣扣,將裡面的小衣都露了出來。

「我家小門小戶,沒有什麼能讓太爺看上眼的,家裡能拿出手的,便只是我們娘兩個。只求您老開恩,我們……我們就都是您的。」

「這事……余海知道麼?」

婦人的臉已經羞得血紅,卻還是一點點將衣服向下拉,她身後的女兒也開始解扣子。「孩他爹當然是……知道的。但是沒辦法,他當初派人力差時,也沒少睡別人的渾家,女兒,這是……報應。」

「你們怎麼不去找余得水?你們是親戚,讓他幫你啊。」

「若是找叔父……不知道有沒有用,再說求他奴家也得伺候他一晚上。左右是一樣,還不如伺候太爺來得簡單。」

范進哈哈一笑,輕輕一拍桌子,「胡鬧!你們這樣是要幹什麼?還不快把衣服穿好!我有幾句話,你們兩個聽好了,回去說給余海聽,如果想要免了膳堂的差,又不想戴綠帽子,就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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