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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口誅筆伐與巧妙應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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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tr——uck!」

當王梓鈞唱完這首歌的時候,下面的搖滾迷就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興奮,不少認衝著台上大喊:「F—iretr——uck!F—iretr——uck……」

《Firetruck》,這首源自於後世惡搞的彪悍歌曲,在搖滾節上徹底火了。

至少,在第二天搖滾迷離開的時候,都會朝對方比一個中,叫聲「F—iretr——uck!」,以表達自己對他人的問候。

不過,這首歌是註定不能發唱片的,最多在私底下傳唱。美國雖然號稱自由之邦,但現在是七十年代,雖然私底下有些東西爛得發霉,但依舊不能擺上檯面。

你問為什麼?我們來看看這首歌的歌詞:

「Now_here’s_the_thing_about_saying_firetruck(關於說『firetruck『這件事),It_starts_F_and_it_ends_with_UCK(它開頭是F結尾是UCK)So_Whenever_you’re_in_trouble_or_out_lf_luck(以後碰到什麼倒霉的事情)You_no_longer_have_to_exclaim:「Oh,Fuck!」(你再也不用說我艹)Hey_look_at_that_they_just_bleeped_me(消掉中間的音)Instead_say_firetruck,it’s_so_easy(把「艹」說成「消防車」,非常簡單)……摔掉牙,消防車!!!!

被狗咬,消防車!!!!

……爛實驗,消防車!!!!

……輸遊戲,消防車!!!!

……Firetruc,Yeah!(耶,消防車!!!)Next_time_you_wanna_say_the_F_word(下次再想說F開頭那玩意兒)Just_say_firetruck(就用消防車代替)It_more_polite(這樣說更有禮貌)And_if_you_didn’t_like_this_song(如果你不喜歡這首歌)Go_firetruck_yourself.(回去「消防車」你全家)。」

讓王梓鈞意外的是,美國權威音樂雜誌《告示牌》直接全文刊載了這首歌的歌詞,還配上了評論:「我實在想不到居然會有這樣的歌曲,從頭到尾讓我全身起雞皮。它本應該停留在黑人社區之中,扎克利.王居然將它帶到搖滾節上來教壞年輕人……顯然他成功了,那天搖滾節結束,不止一個傢伙對我說:F—iretr——uck!!!從沒有哪一天,有如此多人罵我f**k,而我居然沒有理由生氣。」

《告示牌》的文章雖然帶點批判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調侃。那些沒有去參加搖滾節的搖滾愛好者看了文章後,頓時後悔自己沒有去現場,因為只看歌詞就覺得這首歌非常有意思。

而許多小報雜誌,也紛紛刊載了這首有意思的歌,不過大多數都是持批評的態度。

由於這首歌的歌詞不斷出現在媒體上,接下來一段時間,firetruck一度成為許多叛逆青年的口頭禪,甚至是好朋友見面打招呼,都會彼此問候一句firetruck,弄得一些不明真相的旁人莫名其妙,以為哪裡出現火災要叫911。

這個時候的美國青年大多空虛無聊,難得發現這麼「有趣」的新鮮玩意兒,firetruck一詞通過口口相傳,居然迅速在全美的年輕人中流行開來,整天將這句話掛在口上。這讓王梓鈞都始料未及,他只是想惡搞而已。

面對這一糟糕的現象,《紐約時報》的娛樂版首先忍不住跳出來罵王梓鈞:「這個來自台灣的華人壞小子,他正以一種糟糕的價值觀教壞我們的美國孩子。《加州旅館》中的吸食毒品,《消防車》中充斥頭尾的『艹』,這樣的歌曲居然能獲得許多年輕人的喜歡,簡直就是美國社會的恥辱……」

《紐約時報》是美國三大報紙之一,是高級報紙、嚴肅刊物的代表。它崛起的最初,就是以反對黃色新聞(不是H報導,黃色新聞是那種極力誇張渲染色情、暴力,達到聳人聽聞以增加銷量的新聞總稱)著稱,抨擊王梓鈞這首惡搞歌曲理所當然。

有了《紐約時報》帶頭,其他一些以衛道士面目示人的大報小報也開始口誅筆伐,甚至號召讀者不要去看王梓鈞即將上映的電影,因為電影裡多半也是些暴力惡俗的東西。

《華盛頓郵報》,這份報紙是前幾年報導水門事件把尼克森總統逼下台而出名,一個評論員這樣說道:「我實在無法想像,天使一般的奧黛麗.赫本居然會參演這個中國小子的電影。我採訪過《人鬼情未了》的群眾演員,他說這部電影裡有許多暴力、情色鏡頭,其中一場中國小子與奧黛麗.赫本的親熱戲達到了三分鐘。他就像想靠這些負面的東西來吸引觀眾,可憐的奧黛麗.赫本,她一定被扎克利.王騙了……」

面對主流報紙的一致聲討,一些音樂雜誌則對這首歌RAP與金屬搖滾結合風格頗為讚賞。《滾石》雜誌這樣稱道:「毫無疑問,扎克利.王是個搖滾樂的天才。在《加州旅館》的歌詞中可以看出,他顯然對搖滾樂的現狀非常不滿。儘管這首歌連續八周排在單曲榜第一,為他賺來了名聲和金錢,可是他沒有像其他歌手一樣趁機擴大影響,也沒有靠此出大唱片賺錢。他有自己的藝術追求,他在醞釀一個更大的計劃,於是這首《消防車》誕生了。拋開這首歌粗俗的歌詞不提,扎克利.王吸取了當前不少黑人說唱歌手的優點融合為一體,並融入現在頗具爭議的金屬搖滾元素,形成了這種令人耳目一新的全新曲風。據扎克利.王自己介紹說,他將這種音樂叫做RAP—ROCK。這種嘗試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但對於搖滾樂發展的貢獻卻是毋庸置疑的……」

王梓鈞早對主流報紙的批評寵辱不驚,但《滾石》雜誌的追捧,卻讓他哭笑不得。《消防車》這首歌的曲風,可是後世爛大街的玩意兒,雖然他對這首歌從歌詞要曲調都進行了不少修改,變得比原作更加帶感,但也不用這麼夸吧。

好嘛,咱都成了搖滾樂探索的先驅了,不知道二十年後是不是還能進搖滾名人堂。

《滾石》的評論頓時贏得不少年輕人和搖滾迷的贊同,甚至不久後貓王也公開承認,他覺得《消防車》的風格非常有趣。貓王此時經濟窘迫,正在一邊吃藥一邊忍病開演唱會,雖然處於事業低谷,但他的影響力卻是巨大的。他這一開口,頓時將輿論的聲音再次擴大。

最支持王梓鈞的,還是那些黑人歌手和黑人樂迷,甚至有黑人指責《告示牌》種族歧視,它報導中那句「它本應該停留在黑人社區之中」,被當做證據受到公開詰問。不少民間的種族和人權機構,也紛紛抨擊《告示牌》作為一本具有權威姓的雜誌,不應該出現這種字眼。

《告示牌》連忙出來澄清,說自己並沒有侮辱黑人的意思,可依然有許多黑人跑到《告示牌》的雜誌社外靜坐示威。

事情發展到現在,最高興的莫過於羅恩,因為現在鋪天蓋地的輿論,讓Freewill唱片公司和其所辦的搖滾節名氣大增,越來越多的唱片公司、發行商和歌手上門來尋求合作。

「王,你真是太棒了,你是個營銷宣傳的天才!」羅恩每次看到王梓鈞就上來興奮地擁抱。

「關我屁事!」王梓鈞翻著白眼。他當初唱這首歌純屬惡搞,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搖滾節,居然鬧出這麼大事情。

「幫我聯繫媒體,我要開一個記者招待會。」王梓鈞說,「再不澄清一下,那些自認為正派的傢伙,可就不會走進影院看我的電影了。」

「好的。」羅恩道,「就以你的新單曲發布會的名義來召開吧。」

「隨你!」王梓鈞沒好氣道。輿論鬧這麼大,沒有羅恩這個傢伙在私底下故意推波助瀾,王梓鈞死都不相信。

1974年11月1曰,王梓鈞在洛杉磯Freewill唱片公司召開新單曲發布會。

得到消息的媒體,大多有派了記者過去,就連《紐約曰報》、《華盛頓郵報》這樣的大報紙雖然罵得厲害,但也派了人過來捧場。當然,到底是來捧場還是來砸場,這個就只有到時候才知道了。

王梓鈞隨著羅恩走到主席台,往下面一看,赫然有上百家大小媒體。

王梓鈞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服正裝,正是林鳳嬌花了3000美元讓人定做的那一套。他剛一出現,頓時引來一陣閃光燈閃爍。

「各位媒體的朋友好,歡迎來參加我的新單曲發布會。」王梓鈞說著看了下面的記者一眼,說道,「首先,我要對前一段時間的事情道歉……」

下面的記者頓時豎起了耳朵聆聽,因為輿論足足鬧了一個月,王梓鈞從沒公開發表過自己的觀點,甚至從不接受媒體採訪,而是整天忙碌於他的電影。

「對於《消防車》這首歌,它對未成年人造成的不良影響,在此我向他們的家長和社會各界致以誠摯的歉意。」王梓鈞說著站起來,朝下面鞠了一躬。

不管是不是發自真心,所有的記者都鼓起掌來,畢竟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當眾道歉是值得鼓勵和認可的。

「至於成年人,」王梓鈞坐下繼續道,「我認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他們所思所想,我並不能控制。當然,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我今後不會在唱這種有不良影響的歌曲。說實話,我當時寫這首歌,不過是因為朋友的一句玩笑話,覺得很有意思,才把它寫了下來。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通過它來獲利,只是在搖滾節上唱出來與搖滾愛好者們交流而已。如果真要找出誤導年輕人的主要原因,那就是……」

記者們注視著說話的王梓鈞。

「那就是《告示牌》和《紐約時報》這些大報紙。」王梓鈞笑道。

王梓鈞話一出口,台下「轟」的一聲喧鬧起來。

《紐約時報》的記者甚至直接站起來說:「扎克利先生,我們只是對你的行為進行了客觀的報導和評論而已。」

「這位先生,請你先坐下好嗎?」王梓鈞微笑著看著他,「現在還沒有到記者提問時間,隨意打斷別人的說話,是很失禮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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