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6 指示曾紀澤軍購計劃】(1/2)
在明治維新開始前,日本無論天皇,還是維新派,還是幕府就改革問題已經有共識了。
實際上就處於原本的歷史中,清末戊戌變法成功後的狀態。
末代將軍德川慶喜雖然是幕府最高領導人,但他本人卻是個維新派,1867年就搞了大政奉還。
只是因為幕府的守舊勢力太深,意見不統一,而且薩摩及長州兩藩心急,等不及了,才發動了倒幕戰爭。
戊辰戰爭結束已經是1869年,最後的餘波西南戰爭是1877年。
因為華皇的關係,這趟戰爭到現在還沒有打完,如果是按照原先的歷史軌跡發展,西鄉隆盛早死了,但現在西鄉隆盛仍然活蹦亂跳的,在不久前,也就是在華皇出訪歐洲之前,剛剛被軒建章抓住之後,然而華皇下令,軒建章和李鴻章又將西鄉隆盛放了回去。
薩摩及長州兩藩就有與中央相抗衡的實力,而中國維新派幾乎沒有基礎可言,各地的封疆大臣不可能幫著維新派去跟守舊派斗,最後恐怕會比北洋時期還亂。
無論上層的精英們怎麼折騰,最底層的農村宗族制度以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方式不變革,社會還是那樣。
當然,還有一種情形不得不考慮,變革過程里槍桿子裹脅其他盲從者。
華皇向曾紀澤說了他對於國家走向的一些看法,這讓曾紀澤對整個國家的局勢和華皇的對外政策,又有了新的認識。
曾紀澤也向華皇匯報了他在歐洲的一些學習成果。
曾紀澤一是對中西方文化的基本認識。
他從小學教育入手,認為:「中華所謂小學,有古今之分。漢學家以文字、聲音、訓詁為初學津梁,古小學也。宋學家以灑掃、應對進退為童蒙基址,今小學也。」
而「西人所謂小學,則以顯微鏡察驗纖細麼麼之物,以助格致家考究萬物材質凝動之分,生死之異,動植之類,胎卵濕化之所以別。
由細而知巨,由表以驗里,由無用以求有用,由同種以察異種。
以此為小學,與光學、電學之屬,爭奇而並重。設公會邀人觀覽,亦集思廣益之意也。」
以此論之,中國的學問注重人的道德文章,關注主體的修行,而西學注重對客觀事物的考察。
曾紀澤並沒有把西學的路數和中國的「格物致知」對照研究。
雖然他提及「志欲使中國商民,仿效歐洲富國強兵之術、格物致知之學」。
但是,如果他進一步推論,甚或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中國傳統的學問,並沒有真正遵循「誠意、正心、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訓條,而是忽略了格物致知,直接走向修身之路。
這可能是中國傳統學問有意無意對新儒學(理學)最初教條的偏離,而這種偏離正是導致中國學問出問題的根源吧!
對西方文化的認識,直接滲透到曾紀澤辦理外交的實踐中去。
曾紀澤發現西方國際關係遵循一種規則即國際法,而國際法的根本點在於保護國家主權,保護國家主權還不論國家大小強弱。
曾紀澤對華皇道:「西洋各國以公法自相維制,保全小國附庸,俾皆有自主之權。」
這是和東方傳統國家間關係在文化上的最大不同。國際法意識和主權意識給了曾紀澤無窮的力量,他利用西方國際法作為武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華皇聽了曾紀澤的話,很是高興,認可道:「說的很好,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前幾天,我還和卡特莉娜卡芙公主說起過教育問題,跟你的說法差不多。」
曾紀澤笑道:「我哪裡有什麼好的辦法,這些都是通過平時對華粹晚報上陛下的發言,總結出來的,只是在歐洲待了幾年,又有了一些新的體會,我平時就是這麼教育思平的。」
華皇微微一笑,對曾紀澤的工作給予了肯定。
在原本的歷史中,曾紀澤在和俄國的艱難交涉中,成功收復了伊犁。他在辯論《煙臺條約》洋藥加稅之事項時,義正言辭地說:「西洋各國,無論大小、強弱,其於稅餉之政,皆由主人自定,頒示海關,一律遵照辦理。客雖強而大,不能侵奪主國自主之權。」「加稅之權,操之在我!」
僅此一項,曾紀澤就足以列入晚清名臣的行列,只是他父親的光芒太強大,把這個清末璀璨的外交官的鋒芒都掩蓋了。
曾紀澤對西方社會的體驗和認識,也有不少獨到的見解。
對於外交官,考察所在國「政事語言文字風俗之不同」是一項基本的使命。
曾紀澤在日記中主要記載的就是這方面的觀察結論。
首先看建築。中國建築多平麵攤開,樓層不高,浪費土地。
「西人地基價值極昂,故好樓居,高者達八、九層,又穴地一、二層為廚室、酒房之屬,可謂愛惜地面矣。」
形成這種差別的根本原因,曾紀澤沒有作進一步剖析。
其實這種差別是中國和西方在發展階段上的差別所致。
中國城市沒有充分發展,因為處於農業文明的階段,而西方城市和工商業的快速發展,必然導致地價上漲和高樓大廈。
對於園林建設,曾紀澤也注意到了中西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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