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裂痕(1/2)
丁齊出的主意也不完全算撒謊,他只是告訴尚妮一些「事實」,同時暫時隱瞞了另一些情況。 他們昨天夜裡去找石不全了,阿全不在公寓,房間裡卻發現了那種小卡片,估計阿全是去「放鬆」了。根據這個情況推斷,他突然失去聯繫,恐怕是被警方掃進去了。
假如是遇了仙人跳一類的把戲,以阿全的本事完全能應付,指不定誰收拾誰。再說那一類的把戲通常只為謀財,人也不會失蹤。算阿全身沒帶足夠的錢,好歹也打個電話給老朱他們,什麼事也都擺平了。
那麼唯一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了。丁齊還講了大學同事的那個故事,勸尚妮先別著急,他們會查查阿全究竟被關進了哪裡,並想辦法撈人。算撈不出來,短則五天,多則十五天,阿全自己也回來了。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有些莫名其妙,尚妮昨天覺得阿全應該是出了什麼事,那麼給她一個「出事」的答案。至於尚妮聽說之後會不會很生氣,暫時也顧不了。丁齊又勸尚妮好好參加期末考試,正經事可別耽誤了。
尚妮聽完之後半天沒說話,電話那邊傳來的呼吸聲很粗重,最後才恨恨地來了一句:「等姓石的回來,先讓他去好好體檢!」然後電話讓莊夢周拿過去了。
莊夢周又給這個故事加了點料,編了另一些情況。阿全好歹也是江湖八門人,出去做個大保健還能讓警方給掃進去?原因是有人想害他,故意給警方通風報信,甚至勾結壞警察做扣,而想害阿全的人在他們幾個之……
尚妮聽了之後又恨恨地罵了一句:「害得好!」
他們是在書房裡給尚妮打的電話,在范仰和葉行趕來之前,這時候莊夢周又揮手示意丁齊先出去,他又不知和尚妮單獨聊了些什麼。等莊夢周單獨從書房裡出來之後,尚妮便聯繫不了,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通。
別看尚妮平時喜歡和莊夢周鬥嘴,沒事還找點小茬,但真有事的時候,她最信任的人還是莊夢周。肯定是莊夢周讓她暫時別和這邊聯繫的,而尚妮真的「隱形」了。
葉行認為石不全和尚妮最有嫌疑,但莊夢周的態度顯然是先讓尚妮置身事外,明擺著是要袒護或者說保護她。葉行向來看莊夢周最不順眼,眾人之間的第一次衝突是這兩人之間的爭執,如今看來矛盾是更明顯了。
但葉行此刻卻沒有多說什麼,又嘟囔道:「我們報不報警?」
朱山閒苦著臉道:「假如報警的話,說什麼呢?如果言不盡實,對刑偵是誤導,也別指望真能把案子查出來。如果全部實話實說,你覺得警察能信嗎?」
葉行:「不說別的,說有人私闖民宅,還攜帶著兇器!」
譚涵川:「然後呢?讓警方按照這個思路去查嗎?假如連我們自己都搞不定,還指望派出所?且不說靠不靠譜,算他們能查到什麼,我們也別把警察同志給害了!」
葉行道:「警察有槍啊!」
范仰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我們還有光學經緯儀呢!」這話不太容易聽懂,需要在腦筋里轉兩個彎。
葉行:「那麼報案說阿全失蹤,讓警方幫著找阿全總可以吧?」
丁齊接話道:「這才失蹤不到半天,還不夠立案標準呢。再說了,算立了案警方也只是做個登記,很難下大力氣去找人的,還需要我們自己找。」
假如一個人下落不明,多長時間可以報案、立案?有不同好幾個標準。假如是無行為能力或者限制行為能力人,如未成年人或精神病人,可以隨時報案;如果尋找二十四小時後仍無消息,警方應當立案處理。
假如是發生了災害或事故,該人在災害與事故失蹤,可以立即報案、立案。至於其他情況,則是在該人下落不明四十八小時後,警方才會立案。阿全的情況顯然屬於最後一種,這還遠遠沒到四十八小時呢。
丁齊原先經常跟精神病人打交道,所以對相關規定很清楚。警方查找下落不明者,假如當事者是未成年人是最受重視的,幾乎會立刻動用各種資源去查找,精神病人其次,至於是自己主動出走的成年人,通常只是做個登記而已,順便查找。
葉行:「朱區長可以利用職權嘛!」
朱山閒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早一班,我讓區公安局的人幫忙去查。現在還不清楚阿全出了什麼事,各種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已有的線索都要查。」
既然不排除各種可能,那麼也不排除阿全真的去做大保健被警方掃進去的可能,這需要問問警方昨天晚究竟有沒有把阿全掃進去?當然還有別的線索需要查,如頂雲和尚,如那張小卡片的聯繫電話。
譚涵川也點頭道:「老朱啊,你走官道,剩下的黑活交給我吧。」
丁齊聽得心裡有點打鼓,他多少已明白所謂的黑活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頂雲大師綁出來拷問?看來那個在公寓樓門縫裡塞小卡片的賣春團伙,恐怕也要跟著挨收拾了。
范仰:「如果是通過公安系統找人,但也得有可用信息才行,阿全的身份證帶在身嗎?不論是真的假的,那也是個登記的信息。其實他的真名是不是叫石不全,現在還兩說呢!」
朱山閒站起身道:「去搜他的屋的東西,事急從權,假如他沒事回來了,想必也不會怪我們窺探隱私的。」
阿全的行李都放在書房裡,事發突然,眾人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察看呢。現在大家一起把所有的柜子和抽屜都打開,東西都翻出來一件件察看,連衣服可能有夾層的地方都仔細捏了一遍。
丁齊看見了不少稀古怪的零碎東西,有些甚至不知是幹什麼用的。阿全的錢包和身份證不在這裡,應該是隨身帶著,但他們也查到了身份信息,是阿全當初從北京到境湖坐的高鐵票。
如今坐高鐵也需要用身份證,高鐵票不僅有姓名,還有間帶了一串星號的身份證號碼。石不全叫石不全,至少他坐高鐵的時候使用了這樣一張身份證。既然如此,公安系統那邊好查了,同時也可以找人去定位他的手機。
搜完阿全住的書房,已經接近六點半了,天完全亮了。范仰突然問了一句:「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裡少了什麼東西嗎?」
冼皓納悶道:「阿全帶來的東西,難道你全都知道,或者早翻過?」
丁齊點頭道:「的確少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假如沒有那件東西,我們也不可能聚在這裡。」
他們說的東西,是丁齊和石不全從境湖大學圖書館裡「換」出來的《方外圖志》。因為《方外圖志》殘卷已嚴重損毀,根本沒法看,葉行才請來石不全幫忙修復。石不全是在這間書房裡修復的《方外圖志》。
據石不全說,《方外圖志》損毀的情況太嚴重,想徹底修復幾乎不可能,哪怕只是部分修復也非常耗時間。他搶時間修復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眾人看見了放大列印後的照片資料,是關於小境湖的位置示意。
可是《方外圖志》的原件,眾人誰都沒有再見過。當初阿全在修復的時候,聲稱進入工作狀態不能有人打擾,每次都躲在書房裡鎖門。如今阿全不見了,《方外圖志》也不見了,很難說說這兩者之間沒有聯繫。
冼皓問道:「《方外圖志》修復前的照片,丁老師這裡還有嗎?」
丁齊的手機里一直保存著,當即打開給眾人傳看。此物直徑兩公分粗,大約三十厘米長,呈卷在一起的焦炭狀,形狀像一根粗火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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